第十八章:小怪物大闹陶氏大厦
鸿雁2020-01-03 10:033,994

  全身皮肤枯黄,青筋暴起的小男孩匀速的呼吸着,颈部皮肤下的动脉血管也在匀速地跳动着。此时,这个小男孩正慢慢苏醒。首先,他的胳膊先颤了一下,动作幅度很小。他想蜷腿,但被绳子捆绑的他根本无法完成这个动作。

  小男孩开始睁开双眼。当他发现自己被束缚在床板上的时候,他开始挣扎,嘶吼。是那种狼嚎般“呜呜”地嘶吼。他的反抗越来越强烈,甚至整个病床都开始叮叮咣咣地跳动。

  在玻璃屋外面,伏在桌子上睡着的孙普一终于被惊醒,他兴奋又带着一点恐惧地朝玻璃屋走去。此时,陶公瑾已经站在玻璃屋外面。

  小男孩身上的枯黄皮肤冒出了层层的细汗。小男孩攥紧拳头,使劲地用胳膊挣断绳子。绳子的纤维一根根断开,就在孙普一来到玻璃房外的时候,绳子终于彻底断开。小男孩从病床上一跃而起,一把将病床推出去,直接就挥拳头朝玻璃房外的陶公瑾和孙普一夯了过来。

  “嘭”拳头打在钢化玻璃上,玻璃纹丝不动。

  小男孩不断地朝玻璃墙撞击,面目狰狞,好像是一个小怪兽。

  陶公瑾按了玻璃门边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一团白色的烟雾在玻璃房内蔓延,枯黄皮肤的小男孩也渐渐体力不支地昏倒了。

  孙普一显然在为刚才的情景感到兴奋,他对陶公瑾说:“董事长,这么多天,这是第一个活物!”

  陶公瑾很是满意:“是啊!老天有眼,终于让我们在药剂快要用光的时候成功了一回。到明天,你和你的助手一起研究一下,看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普一应道:“好的!”

  ……

  夜总会驻场女郎扭着丰盈的身姿,唱着当时著名电影《孤岛天堂》的插曲《何日君再来》。

  夜总会舞池,陶子文和程玉婉在众多跳舞的男男女女中。此时,他们的舞技有了很大的提升。他们相互凝视着对方,眉目含情,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从夜总会出来之后,陶子文就与程玉婉紧紧相拥在一起。

  程玉婉问陶子文:“你明天还去咖啡厅吗?”

  陶子文说:“不仅是明天,只要我有空,每天我都会去咖啡厅!”

  两人的面部慢慢贴合在一起。

  他们激情拥吻,吻了很长时间才依依不舍地彼此分离。

  陶子文打了出租车,送程玉婉回到她家的楼下,目送着程玉婉走进楼里。

  程玉婉一边哼着《何日君再来》的歌词,一边一个人练习着舞步,直到她走到自家的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程淑华正对着门口站着。

  程玉婉跪在地上,面壁思过。

  程淑华质问她:“你知道错了吗?”

  程玉婉固执地说:“我没有错!妈,我都长大了,我能辨识到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程淑华激动地斥责他:“你才跟他交往了多长时间?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你忘了我们来上海的初衷了吗?忘了你们为什么要改名换姓?”

  程玉婉强忍着眼泪:“我不想想那么多!我只想做一个正常的女孩,过一个正常女孩该过的日子!妈,难道这个有错吗?”

  《何日君再来》的歌曲依然飘荡在程玉婉的耳畔。

  程淑华被女儿的话震惊了。他愣了片刻,失落地转身走进了里屋。

  程玉婉咬着嘴唇,泪水夺眶而出。他用袖子把眼泪擦掉,站起来,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程淑华坐在床边,在昏暗的灯光下,好像突然老了很多。程玉婉走到母亲的跟前跪下,哭诉道:“妈,我错了!我知道我们在上海的处境非常的危险,我不应该轻易地就相信一个陌生人!妈,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程淑华摇了摇头:“你们没有错,是妈错了。在英国的这七年时间,妈一直给你们做严格的训练,制定严格的纪律,妈从来没有想过,你们是我的女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程玉婉伏在程淑华的怀里,程淑华轻轻抚摸着程玉婉的头发。

  程玉瑶这一天的晚上是在新港孤儿院度过的。

  第二天的早晨,当熟睡中的程玉瑶被楼下小孩子的吵闹声惊醒。她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坐起来,刚好刺目的阳光从窗外照射在她的脸上。

  程玉瑶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郭字谦和邦德正给孩子们盛早餐。孩子们的早餐非常简单,就是一碗野菜粥和一个鸡蛋,但是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

  程玉瑶走到郭字谦和邦德身边对他们说:“孩子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种早餐怎么能行?”

  郭字谦说:“我小的时候也是吃这个长大的。野菜是孩子们在附近挖来的,鸡蛋是孩子们做手工挣的钱买来的。”

  程玉瑶听了,默不作声。后面的孩子排队来领早餐,她抓起两个鸡蛋塞到那个孩子的手里:“给,多吃点啊!”

  那个孩子赶忙把其中一个还了过来,并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大姐姐,这些鸡蛋只够我们一个人分一个,我多拿了,就会有人吃不到的!”

  程玉瑶用手抚摸着这个孩子的头,欣慰地看着他。

  忽然,程玉瑶有了好点子。

  “孩子们,到了中午,大姐姐买菜回来请你们吃大餐,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回答:“好!”

  程玉瑶会心地笑了。郭字谦看着程玉瑶,也会心地笑了。

  ……

  伴随着沉闷的开门声,郭庄槐出现在实验室的门口。他向里面看了一眼,走进来把门关上。他朝实验室的里面走去,经过的地方站了很多打手和助理。他一直走到玻璃房的外面,陶公瑾的旁边。

  玻璃房内是药剂师孙普一和三名助手正在准备抽取枯黄皮肤小男孩的脊髓液。那三名助手死死地压着小男孩,以防其苏醒后挣扎。

  “董事长,这……”郭庄槐看到这样的阵容,不免有些吃惊。

  陶公瑾说:“研究了这么长时间,这是唯一的一个活物!”

  “是成功了吗?”

  “成功?离成功还远着呢!”

  郭庄槐不再追问,耐下性子向里观望。

  长长的针尖扎进小男孩的脊背,小孩开始出现条件反射性地抽搐。随着针尖越来越深,小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小孩睁开了双眼,并挣扎。

  孙普一命令助手道:“麻药不管用了,快,按住他!”

  三名助手使劲按着蜷缩在病床上的小男孩。针尖插入小男孩脊背,小男孩浑身青筋暴起。伴随着痛苦地嘶号,他一下子挣开三名助手,将他们掀翻在地,又一把将孙普一推到。

  小男孩又成了面目狰狞的小怪兽,他用很别扭的姿势,抓住插在脊背上的注射器,一把拔了出来。

  孙普一边爬起来边喊:“别让他出去,快,抓住他!”

  玻璃屋内的三名助手朝小男孩扑过来,小男孩身子一甩,又将他们甩开了。同时,小男孩一把将手里的注射器捅在了一名助手的脖子上。小男孩追着三名助手暴打,三名助手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满屋子乱窜。孙普一赶忙掏出钥匙,从玻璃屋里面把门打开逃出来。

  玻璃屋门大开,三名助手和小男孩也相继跟了出来。在这个时候,在玻璃门外的陶公瑾和郭庄槐早就躲到了一边。

  小男孩活像是一个疯狂的怪物,他嗷嗷怪叫,把一个又一个扑到他身上的助手和打手扔到一边去。

  打手从不同方向朝小男孩扑了过来,把小男孩儿放倒,压在地面上。

  孙普一从实验台上随便拿了一支注射器,胡乱抽取了一些麻醉剂,就朝小男孩跑来。看着注射器越来越近,小男孩更加暴躁。他努力试图翻身,这些打手勉强能将他按住。

  孙普一蹲在小男孩身旁,右手举起注射器就要扎下来的时候,小男孩突然翻了过来,一抬头就咬住了孙普一的胳膊,死死地咬着。孙普一疼痛大叫,另一只手使劲去掰开小男孩的头。有两名打手松开了小男孩,去帮孙普一掰小男孩的脑袋,这给了小男孩挣脱的契机。小男孩一条手臂获得了自由,他拎起一名打手的肩膀,把他扔向压着自己的其余打手,打手们纷纷躲避。小男孩突然跳起,朝门冲刺过去。

  陶公瑾指着小男孩大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实验室包括郭庄槐在内的所有人一同朝小男孩追去。

  小男孩用尽全力撞在实验室大门上,大门的铁门栓被撞击得变形。小男孩再次用身体撞门,大门的门栓焊点出现了裂痕。眼看,这些打手和助手又要扑到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卯足全力再次撞击大门,大门门栓脱焊,门板洞开,小男孩的身子从门内栽了出去。门外是大厦的走廊,走廊里的人见这枯黄皮肤的小男孩突然栽出来,都惊惶地四下逃窜。

  陶公瑾慌忙大喊:“千万不能让他跑到大街上!把他给我抓回来!”

  刚从实验室栽出来的小男孩身上被铁门刮出了若干伤口,鲜血淋漓。他从地面爬起。走廊的地面铺得是光滑陶瓷砖,小男孩第一次爬起来还没站稳就再次摔倒。接着,小男孩再次爬起,迅速跑向一边。紧接着,郭庄槐带着其余的打手冲出实验室。小男孩逃跑时留下的血迹暴露了小男孩的方向。

  “这边!”

  郭庄槐带着打手追赶小男孩。

  枯黄皮肤小男孩疯狂逃命,见路就跑。走廊和楼道的行人撞见小男孩,尖叫着四散逃窜。小男孩顺着楼梯朝楼下奔跑。这是五楼。

  郭庄槐带人追到楼梯处用手指着下面的小男孩:“他在那,给我追!”

  众人纷纷下楼。

  小男孩奔跑到一楼的时候,楼梯没有了。他直接冲进了一层走廊。走廊上的行人看见突然冲出来的枯黄皮肤小男孩,纷纷尖叫逃避。紧接着,郭庄槐等人从楼梯处涌了出来。

  前方是走廊的尽头,小男孩跑到这里发现没地儿可逃了,他惊恐地转过身,看着不紧不慢地朝他靠拢过来,且气喘吁吁的郭庄槐等人。

  郭庄槐也是气喘吁吁。他带人堵着小男孩的去路说道:“再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就在郭庄槐等人离小男孩越来越近的时候,小男孩突然朝这些人冲过去。这些人纷纷抓住小男孩的手脚衣服,小男孩被他们举起来。小男孩的衣服被撕成碎布条。挣扎怪叫的小男孩最终还是挣脱了这些人,跳到了这些人的另一边向前跑去。

  郭庄槐气呼呼地大喊:“追!追!”

  人群调头追赶。

  小男孩从走廊冲进大厅,大厅里的人尖叫躲闪。

  小男孩直接朝楼门冲了过去。郭庄槐等人在身后大喊“拦住他”,楼门口的保安拿着警棍战战兢兢地守到楼门中间。

  小男孩突然变道,直接撞向楼门边上的落地窗户。

  小男孩撞碎了落地玻璃窗,直接扑倒在楼外的花坛里。满身扎着碎玻璃片的小男孩急急忙忙地爬起来,撒腿跳出花坛,连续撞倒了两辆自行车,沿着街道跑向远方。

  街道上的一位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呆、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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