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青衣,我知道我老是凶你,其实你挺好的,我只是讨厌你的主子,才连累上你罢了,对不起了。”
“花子潇,以后好好跟着侯爷,跟着他,有饭吃,若有机会,进皇宫一展你的身手,必会前程似锦,我会笑着看着你们都幸福的活着,活得好好的。”
“青儿,你要做什么?”赵祏一向处变不惊的脸上终于浮出了一丝惊惶,他紧紧拽住夏青的衣袖,“我不许你做傻事,我们还有办法的。”
夏青回眸一笑,“你的办法是行不通的,这一路行来,都是你们在想办法,我不想这么没用,如今,该是我来担当的时候了。”
挣脱赵祏的手,夏青迎面无畏的看着面具人,又扫视了一圈他身后面上义愤填膺的村民,淡声说道:“他,根本不是你们的月主,他是假的,你们都被蒙骗了。”
面具人一怔,随即大笑道:“他们听不见的?”
夏青也淡淡一笑:“那么你敢脱下衣衫来证明么?”
“大胆,意然敢对月主大人不敬,我现在就杀了你。”其中一个月使一把夺下身后村民手中的弓箭,指着夏青大怒道。
青衣立即跃起挡在夏青身前。
夏青看着青衣,感激的笑了笑,示意他退后,她迎着弓箭上前两步,昂首说道:“你不敢,我敢。”
夏青缓缓背过身去,面向那条奔腾的河流,紧紧的闭上眼睛,手指轻抽腰带,顿时一片光洁的玉背展露在所有人眼前,如玉般莹白的背心处,一朵娇艳欲滴的槐花赫然绽放开来。
身后的人群沸腾开来,虽然她知道那些人说不出什么,但是却明白她的目的达到了。
系好衣带,夏青转过身来,凛然说道:都看清楚了么?我才是党项真正的月主,这次来夏家村,就是为了寻找真相来的。
党项人纷纷依依呀呀叫起来,虽然对这个闯进村庄来的大宋人突然变成他们最敬仰的月主一时接受不了,却也都不觉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一派胡言,你们闯入密室,定是知道了我夏家村的来历,如此才冒充月主身份,月主仍天神转世,岂容你等假冒,三大月使,还等什么,还不将这几个居心叵测的汉人依村规处置。”
“慢。”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正是在山洞见到过的那个老人,老者蹒姗而出,来到面具人身前,弯腰行了一礼后,用党项话说道:“月主一出生开始便在背心处刺下一朵槐花以象征月主身份,此花水洗不落,交合不败,若要验明此女身份,老夫可让稳婆将此人带去验身,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路长老,你敢怀疑本月主?”面具人怒不可遏。
老者不卑不亢的答道:“老夫不敢,老夫身为本村元老,只是不想天神怪罪。”
老者回身向村民打了个手势,党项人纷纷用手势应喝着。
“哼。”面具人冷冷哼道。
老者又再度弯腰行了一礼,冲人群招了招手,不多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走了过来,两人一同来到夏青跟前,老者用汉话说道:“姑娘,在党项的土地上冒充月主,可是死罪,老夫是这个村子的长老,说话还略有些威望,你若真的是月主,就该知道刺青的秘密,可否敢让村中的稳婆替你验身?”
“我验。”夏青坚定的答道。
“青儿,青青。”展昭与赵祏一同叫道。
夏青给了他们一个自信的眼神,跟着稳婆走向了岸边最为茂盛的灌木丛中,躺下了身子。
面具人悄悄冲三个月使打了个眼色,三人领会,迅速将赵祏等人围住。
老者怒道:“结果未出,月主这是做何?莫非心虚了不成?”
“死老鬼,竟敢坏我大事,路长老私通汉人,违背村规,一同给本教主乱箭射死。”面具人用手势喝道。
村民们面面相觑,这个路长老是看着村里三代萨满出生的老人,也是李元昊的太傅,地位虽不及月主,却也德高望重,李元昊对他更是礼遇有加,如今事因未明,村民哪里敢轻举妄动。
面具人见村民不肯动手,便向月使挥了挥手。
这时,草丛中稳婆站起身来,狂舞着双手。
村民顿时沸腾了起来,纷纷跪下,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路长老捏着没多少根胡须的下巴笑道:“李路恭迎第三百二十代月主回村!”村民纷纷跪拜。
面具人紧咬银牙,向夏青冷笑道:“原来是真的小月主到了,在下多有冒犯,请月主恕罪。”
夏青微笑:“除非你是我娘,否则便是冒充月主,那是否也该按村规处置。”
面具人闻言并不惊慌,只是看向路长老,说:“路长老,我有话跟你说。”
李路点点头,跟随面具人走向一侧无人能看清的地方,夏青为即将知道此人的真面目而兴奋不已,不由伸长脖子,却只看到面具人在老者身旁耳语了几句,接着背向着所有人摘下了面具,老者脸上随即露出惶恐的面色,仍旧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多时,二人走了回来,李路扬声说道:“第三百一十九代月主下落不明,本村不可一日无主,此人乃是奉神的旨意暂替月主之位,以庇佑我党项人民,有功无罪!
老者此番不仅用党项话说了一遍,还用汉语和手势重复着,此言一出,夏青等人惊恐不已,没想到最后一步棋,眼看必胜无疑,没想到竟然还是对方棋高一着,仔细想来,自己能想到这一步,他又何尝想不到呢,必会早有准备才是,只是,连村中威望最高的长老都对他如此恭敬,想必他就算不是月主,也定是与月主或是党项皇室有着莫大干系之人。
现在要怎么办?一下从主动沦为被动,夏青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