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靳辰得逞了!他把贝贝和甜甜留在自己的身边,何小时每天的电话不但很准时,而且很密集,有的时候要煲几个小时的电话粥。
电话在祁靳辰手里,他当然不会由着他们母子三人把他冷在一边,如果不是开外放,他就会一直把电话握在自己的手里。
终于挨过了六天,想到马上就能迎娶自己的小女人了,祁靳辰兴奋地睡不着觉。
婚纱被人送到了何家,放在何小时的卧室里,何小时一个人倚在床前的沙发上,欣赏着。
让她想不明白的是,祁靳辰从小就长在军营里,怎么能活得这么精致呢?怪不得,他坚持自己设计婚纱,真的是美到让何小时移不开眼睛。
走过去,何小时忍不住,再次穿上了它,站在镜子前面,细细地端详着自己。
单肩、贴身的上半身设计,把何小时丰满的上围和盈盈一握的细腰,衬托的完美无瑕。
裙体上手工缝制上去的五百二十颗彩钻,不但寓意美好,色泽也极美。熠熠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把何小时本来就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娇嫩。
裙拖上,是手工缝制的与裙体同色的一千三百一十四朵小花。裙子的前半部分到膝盖上面,后面是垂下来的鱼尾型的长托。
即能够体现出何小时修长、笔直的小腿的美,又把现代婚纱的时尚、端庄和大气,表达的淋漓尽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何小时的脸不禁红了,好美!
自己明天就要嫁给世界上最美好的那个男子,何小时的心里,甜的发腻,她想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她想他了。
但是两个人其实才刚刚才通完电话,她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正当她犹疑的时候,电话屏幕上的蓝光亮起,“妈咪,接电话了,一定又是爹地。”甜甜满是加号的声音响起来。
这个电话铃声,是祁靳辰前几天才设置的。
开始的时候,何小时以为是祁靳辰打来的,她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接听键,“喂?”
透过声音,就能感觉到她脸上的笑意。
“何大小姐,现在真是春风得意啊。”话筒里传来一个冰冷冷的声音,何小时一惊,她拿起电话,重新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是谁,”声音经过变音器处理,陌生中却透着那一股熟悉劲儿,何小时大脑里快速搜索着。
“你会知道我是谁的,但不是现在。”对面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即使看不到脸,何小时也能感觉到一股子怨气。
“你要做什么。”跟祁靳辰在一起时间久了,自然也学会了沉着应对意外情况,何小时迅速就冷静了下来。
“如果你不想简以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问事儿,就按我说的做。”说着,电话那端传了一声微弱的呻吟。是一种极力压抑,却无法忍受而发出的声音。
“简以宁怎么了。”何小时一下子提高了她的音量,简以宁白天的时候还来过,本来说要陪自己一个晚上,但是想到她肚子都那么大了,不想让她那么辛苦。再说了,祁靳辰派过来好几个下人服侍她,都是小女孩,做什么都很方便。
“我只能说,她现在还很好。”对面的人,肆意地笑了。
“要多少钱?”何小时现在心里极度渴望,对方是想要钱,多少钱都可以,她绝对不能让简以宁出事儿。
“钱?”对方狠狠地说出了这个字,“何小时,我只能说,现在,钱只是我想要的一小部分。”
心里一沉,“你想要什么?”何小时强自镇定。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出门,上门口那辆面包车。”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声音。随后,又加了一句,“不要告诉你那个新郎,否则,我让你连简以宁的骨灰,都看不到。”
“你敢!”何小时一听他说出要动简以宁的话,气冲脑门。
“你可以试试?”对方的语气放缓了,语气里是一种玩味,好似在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般。
虽然何小时生气,却不敢不按对方的话去做。她把手机打开外放,匆忙地套上衣服,下了楼。
“何小姐,出门的时候小点声音,不要惊动了对门的什么人才好。”对方明显是在威胁何小时。
对方好似对何家的构造,很了解的样子,何小时的大脑里在搜索和拼接着信息,但是并没有影响她的动作。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出了门。
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何小时刚走到车的跟前,车门突然划开,里面跳出来三个彪形大汉,把何小时塞进了车里,随后,绝尘而去。
虽然月色很亮,但是因为方位的问题,何小时还没有看清楚车里面几个人的脸,头就被套上了。
对方给何小时把整个头套上,却没有封住她的嘴,就是在留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即便知道这是一个不会有答案的问题,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何小时还是禁不住心生恐惧。
“不着急,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声音响起来,何小时确定,这个声音,就是刚刚电话里的声音。只不过他现在现场拿着变声器,他的原音会从两边漏出来一些。
还是听不出来是谁。
“简以宁怎么样了。”何小时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怀着孕的简以宁。
“你上车的同时,她已经被放回去了。”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好似含有什么不明的情愫,让人无法辨别。
“我怎么相信你。”何小时顺着声音的来源,把头扭过去。
“呵呵,”先是一个冷笑,“你有不相信我的资格吗?”
现在也只能任人宰割,何小时不再说话,刚刚自己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的时间,三四点的时候,家里人就要起来给自己准备妆品了。
所以,只要挺过这两个小时,祁靳辰就会发现她不见了。
她现在只能选择相信祁靳辰,她当然相信祁靳辰!这样想着,何小时安下心来。
没用太长时间,面包车停了下来。何小时的方向感不是很强,她直觉,车应该是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的感觉。
接着,何小时被拽下了车,停了一会儿,何小时又被装进了什么东西里,随后,被抗了起来。
完全看不见,何小时感觉是在往下走去。不一会儿,何小时被扔到了地上,疼得她“嘶”的一声,整个身体蜷缩在了一起。
一阵杂乱过后,响起了一个女声,“贱人!”应该是个中年人的声音,虽然没有变声器,却故意压低了后音,也许是掺杂了过多的恨意,何小时没有辨别出来,自己认不认识声音的主人。
接着,何小时的腹部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何小时“啊”的一声,抽了半天气,她感觉自己的肠子好似断了一样疼。
是谁对自己有这样的仇恨呢?何小时在心里回忆着,又一个一个地否定。
“行了。别你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她就被你打死了。”又响起来一个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声。何小时仔细分辨了下,这个应该就是一直在跟自己对话的那个人,只不过这次没有拿变音器,却故意压低了声音。
“她迟早要死。”中年女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含着满满的恨意。
声音离自己近了些,何小时感觉女人是蹲了下来,“何小时,这是你应得的。”说着,何小时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装进了一个袋子里。
就算她现在还算冷静,但是由于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惊恐地喊道,“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说着,何小时被两边腾空抬起,随后,被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她的头,磕在了地上,“啊”的一声,一下子晕了过去,半天没了声音。过了很久,何小时才清醒过来,却疼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现在别再弄她了,你这么多年都忍了,再忍两天都不行吗。”是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我只不过是,让她尝尝她害了的人,所受的痛苦。”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是类似于地下室的地方,一进来,何小时就已经闻到了发霉的味道。
女人离开后,何小时听到了乒乒乓乓关窗的声音。
“不要关。”何小时忽然一阵干呕。
“贱人,不要总试图给我提条件,那样只会让我变本加厉。”说着,他关上了所有的窗,“还是一副大小姐的脾气,不过你活不了几天了,委屈一下,尝一尝这人间的艰辛,也不枉费你来人间这一回。”
说完,是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甩上了。
龙城的秋天,本就燥热,又是地下,密不透风,如此一来,何小时的胃里,翻江倒海。
好在何小时晚上的时候,为了第二天穿礼服好看,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否则,她自己吐出来的秽物的味道,又会加剧她此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