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事也算是与陶业彻底撕破脸了,四大书院最初达成的结盟也就此解散了。
其实在白克几人看来,这样也挺好,这本就是他们几人之间因为利益产生的矛盾,不管因为谁,这问题的确是存在了的,若是因此而连累了学生们的话可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选出来的又都是各大书院的佼佼者,他们更是不忍心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他们了。
所以,既然要争,那还不如自己弄自己的,到最后结果如何,那就全看个人本事了。
“听说今儿有很多退学的学子想要回来,被于叔叔给拒绝了?”白兰儿问道。
“嗯。”于品竹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说道。
白兰儿也不介意,语气难掩气愤道:“于叔叔做的对,要是我,也不会让那些人回来的,哼,都是一堆墙头草,出事的时候跑的一个比一个快,现在没事了,倒是知道回来了。”
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于品竹勾唇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好啦好啦,我的小白最乖了,莫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了。”
白兰儿抿唇一笑,狠狠点了点头,“嗯。”
忽然想起了什么,白兰儿眨眼道:“竹子,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闭上眼睛。”
于品竹微微挑眉,戏谑道:“哦?礼物?是什么?难不成又是荷包?”
“哎呀,你闭上眼睛嘛,一会儿就知道了。”
“好,那可不能让我失望啊。”于品竹乖乖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耳边只听到一阵脚步声远去,大约是到屋子里去找东西了,没多大一会儿的工夫,便听到她清脆的声音道:“好啦。”
于品竹缓缓睁开眼来,看到眼前的东西,眼睛一亮,“这是……你刻的?”
见他这样明显就是喜欢了,白兰儿眉眼弯弯,“是啊是啊,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是啊,兰儿,我实在是太惊喜了,真的很喜欢,谢谢你。”
小白送给他的,正是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他的木雕,各种形态,有笑的,有板着个脸的,有挑眉的,有看书的,各式各样,做的惟妙惟肖,看得出来做的人有多么用心了。
白兰儿捂嘴偷偷笑了一下,道:“那天在厨房的时候,我用萝卜刻兔子,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在刻你?”没等他说话,便继续说道:“哼,小样,我还不了解你吗?当时你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上面了,还偷看,以为我不知道吗?”
于品竹也不否认,眯眼道:“所以说,你当时是故意的了?”
糟了,说漏嘴了,白兰儿刚跑出去一步,便被他给拉到了怀里,“小白,近来你胆子见长啊,竟然连我都敢戏弄了。”
白兰儿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竹子,好竹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嗯。”见她松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之前的错误还是得略作惩罚的,不然啊,你可不会长记性。”
见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白兰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品竹手伸到她的腰间,挠了一下。
白兰儿的身子瞬间便像一个大虾一般拱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竹子……我……我哈哈哈……错了……别哈哈……别挠了……哈哈哈”
白兰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于品竹这才放过了她,实在是不知道一会儿她再乱动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啧,真是又幸福又痛苦啊。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白兰儿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半晌才回过劲儿来,“竹子,你实在是太坏了,知道我怕痒,还咯吱我。”
“难不成要我打你,这我可舍不得。”
白兰儿嘻嘻一笑,搂住他的脖子,嘬唇在他脸上“啵”了一个,道:“竹子啊,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于品竹笑得更加灿烂了,眸光深深锁在她身上,“小白,我也是。”
二人深情对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一般。
“咳。”一个咳嗽声忽然传来,二人一愣,白兰儿红着脸转过头去,于品竹不满地看向来人。
于成路难得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俩要亲密也不知道到房间里去,在大院子里这样的偶不安全啊,指了指身后,道:“这院子又没有门,就算是我想提前打声招呼也没办法啊。”
于品竹淡淡道:“您可以不过来。”
白兰儿推了他一下,于品竹这才不高兴地抿了抿唇,真是,这马上就要走了,将近一个月看不见人,怎么还不让他与兰儿多待一会儿啊,真是过分了。
歉意地看了眼于成路,白兰儿福身道:“于叔叔安好。”
“嗯,兰儿,叔叔就说几句话就走。”
白兰儿脸一红,尴尬道:“于叔叔您有事儿就说吧,我……”本来想说我先离开一下的,但看竹子的脸色,就知道这话是万万不可以说的,不然这小气巴拉的男人一会儿又该生气了,可是,要是留在这儿,万一于叔叔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与竹子说,她听见了岂不是很好。
于品竹假装没有看见她投过来的求助的目光,倒是于成路解围道:“没事儿,兰儿,你就坐在这儿吧,也没什么大事,我来啊,就是想问问品竹,再过几天就要去游学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于品竹没有说话,反而是看向白兰儿,于成路看过去,不明白他看兰儿做什么。
然后便看见兰儿脸一红,低声道:“回叔叔,都收拾好了。”
于成路这下子可算是明白了,原来他的东西是让兰儿收拾的呀。
这孩子……
于成路哑然失笑,得,这小子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动作可别当年的他快多了,咳咳,好汉就不提当年勇了。
“嗯,兰儿做事我很放心,那就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他走后,白兰儿看了于品竹一眼,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娇嗔道:“早就说让你自己收拾东西了,我们还未成亲,有些事由我来做总归是不大好的。”
于品竹斜睨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现在权当让你练练手了。”
白兰儿笑道:“好,这么说来的话,还是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不是?”
“可不是嘛。”于品竹说的理直气壮。
白兰儿对他做了个鬼脸,“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于品竹轻笑一声,“妇唱夫随,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白兰儿抿唇笑了起来,显然,他这话真真是说到她的心坎儿里去了。
离别的气氛终究还是占了上乘的,白兰儿的眉头微微皱起,“竹子,我舍不得你。”
于品竹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我也舍不得你,要不咱们就照你之前说的,我先走,然后你去找我,好不好?”
白兰儿眼睛一亮,然而下一刻便又暗淡了下来了,“不行,梅姐姐的身子还没养好,那个女子还没找出来,我实在是不放心。”
于品竹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你自己也要小心,那人既然敢对我动手,我怕,她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
白兰儿扬眉道:“这你就可以不用担心了,我很厉害的,可没谁能欺负得了我,你忘了,我现在可是公主,谁敢欺负我那就是在与皇帝干爹作对,没谁会嫌自己命长作死的。”
“希望如此吧。”于品竹敛眸抿了口茶,看来,还是要尽早找出那个人,不然把她放在这儿一个月,他还真的一点儿都不放心。
“竹子,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白兰儿好奇地问道。
于品竹手敲着桌子,道:“其实这书院里的女子也不是很多,小白,若是让你一一听一遍她们的声音,你可能认出来?”
白兰儿想了想,点头道:“能,只是,将她们都聚在一起,只怕是会打草惊蛇的吧。”
于品竹摇了摇头,“没事,过几天就是你的及笄礼了,你送邀请函给她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要是可以,他真的不想找这个借口的。
女子的及笄礼是一生中的大事,应当完美无缺才是,尤其是小白的,他真的不希望留下遗憾。
白兰儿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握住他的手道:“竹子,没关系的,不找出这个人,咱们都不会放心的,找出来了,大家都可以安心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这不是很好吗?”
于品竹歉疚地看着她,“兰儿,真对不起,你放心,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在你及笄礼之前找出这个人的。”
“好,咱们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