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姚冷梅安置好之后,姚顺看向白兰儿,真诚道:“兰儿,谢谢你今天为梅儿所做的一切,若是没有你,只怕我们只能让梅儿受委屈了。”
白兰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姚叔叔跟我还客气什么,梅姐姐素来就是我的好姐妹,帮她是我应该的。”
姚冷梅对她笑了笑,她这辈子何其有幸,能有这么一个好妹妹。
姚顺也是赞赏地看着她,只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道:“你今日这么对陶业,只怕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白兰儿面色严肃了许多,看了于品竹一眼,见他点头,这才看向他们说道:“姚叔叔,于叔叔,爹,我有事要对你们说。”
见她如此正式,当是有大事要说了,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于品竹走到门口,见没有人,这才将门关上了。
白兰儿道:“不知大家可还记得前段时间竹子被污蔑杀了崔明俊的事?”
于成路点头,“这是自然不会忘的。”
她突然提起这件事,还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几人都敏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不敢相信。
白兰儿点了点头,“那日,为了找到证据,我潜入县衙后院,也就是县太爷的院子,大家可能不知道吧,当时的那个县太爷是假的,那是真县太爷的同胞弟弟,二人长得极为相像,所以才没让人察觉出什么来。”
“我就说嘛,为何那日的大人竟会犯那么简单的错误,原来竟是个冒牌的,欸,那兰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兰儿看了眼姚冷梅,道:“我与梅姐姐勘察现场那一日,遇到的黑衣人便是司武,也就是假县令,之后,我逃到了后山,被真县太爷所救,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听她说起这件事,于品竹心一揪,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肩膀处,当时那里的伤是最深的,到现在都还留着疤。
白兰儿自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安抚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接着说道:“之后,我便在县太爷的指引下,来到了府衙,没想到,在那里,我却是见到了一个人。”
“谁?!”心中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大确定。
白兰儿幽幽道:“陶业。”
此时,对他,她已经不想叫叔叔了,在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谋划想要伤害竹子的时候,便不配让他们叫他叔叔了。
几人倒吸一口气,白克急忙道:“兰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么严肃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敢乱说的,在那之后,我便对他产生了怀疑,直到再一次遇到,我便知道我的猜测没有错。”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而且确确实实能证明是他做的?”
白兰儿点头,“前几天,我在天香楼打工,关门的时候注意到外面有个人影,好奇之下便过去看了看,没想到却是听到陶业与一个女子的对话,他们说的正是陷害竹子的这件事,还说要按兵不动,听候大人的指示。”
“大人?大人是谁?”于成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问道。
白兰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姚顺也是相信了大半了,毕竟现在的陶业确实变了很多,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那你可知道那女子是谁?”
白兰儿依旧是摇头,“不知道,但是她的声音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那里听到过,但是我敢确定的是,她是书院的人。”
几人更是惊骇,竟是书院的人,千防万防,果然是家贼难防!
气氛沉寂下来,这个消息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背后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兰儿误打误撞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书院到时候将会遭受怎么样的打击啊,想到这儿,几人更是冷汗直流,很是后怕。
“原本,这件事我是不打算告诉叔叔们和爹的,我们是想先找出来,再告诉大家,但现在已经与陶业闹到这个地步了,我和竹子商量了一下,还是大家都有个防备比较好。”
“你这孩子。”白克不赞同地看着她,“这么大的事你们还瞒着我们,莫不是真的以为凭你二人之力能解决,那你们可真是太小看陶业了。”
说到这儿,白克顿了一下,皱眉道:“陶业是个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接连两次被你抓到把柄呢?这事也太蹊跷了。”
于品竹点头道:“白叔叔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所以我想,这事本身也是陶业故意而为的,只是,我还没想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若是小白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一定会告诉您的,这样的话,岂不是将他直接暴露出来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做对他没有什么好处的。”
白克几人皱眉,也是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于品竹所分析的也是他们所想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姚冷梅忽然道:“或许,陶业也只是一枚棋子。”
“什么?”几人纷纷看向她,“为何这样说?”
姚冷梅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兰儿那日去县衙的时候被人给发现了,对不对?”
白兰儿点头,“是,所以才会有之后的刺杀。”
姚冷梅大拇指与食指捏在一起打转,这是她思考时的动作。
想了一下,姚冷梅接着道:“陶业已然暴露,便不会留下活口,便想杀人灭口,没想到却是被兰儿逃过一劫,这件事他知道,那个女子定然也是知道的。”
提到那个女子,众人如醍醐灌顶。
白兰儿恍然大悟道:“所以,梅姐姐你的意思是说,那天晚上我在天香楼门口看到的,其实是那女子故意想让我看到的,目的就是让我更加确定,陶业由此由暗转明,我们对他的防备会多很多,同时也因此会放松许多,毕竟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只是这样一来的话,相对的,我们也会放松警惕,我们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陶业身上,就会下意识地忽略那个女子,然而事实上,她有可能在整件事情中发挥着比陶业更重要的作用。”
姚冷梅点头,“正是如此。”
“陶业所求其实我们猜也能猜到了,最多就是天下第一书院罢了,他想夺魁,想把书院发扬光大,这是可以想到的事情,他这个人啊,就是将名利看得太重了。”姚顺感叹道。
“是啊,所以他才会走错路。”
“他的目的倒还算是单纯,毕竟有这么大的诱惑在,难以抵挡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他用错了方法。”于成路道。
白克想了一下,道:“也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这一心理,所以才会被有心人利用,既然兰儿说对那个声音熟悉,但又不能一下子认出来,我猜,是今年的新生里面的。”
白兰儿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的人我基本上都算的上是熟悉了,也只有这一届的,我与她们相处的时间短了一些。”
“至于那个大人,我猜,他想对付的人是我们四大书院,他想用各个击破的方式,将我们一一打散,陶业便是他的第一枚棋子。”于品竹抚着下巴道。
白兰儿看了他一眼,无力扶额,完了,竹子又来兴趣了。
啧啧,也不知是不是太过聪明的缘故,鲜少能遇到让他也觉得棘手的事情,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有挑战性的,他便会显得尤为激动,能激起他的兴趣来,也不知是这幕后主使的幸运还是不幸。
“好了,这事我们先不想了,我们多加防备就是了,既然陶业已然是个弃子了,我想下一步,她的目光便会投到我们几个的身上。”说着,白克看向白兰儿与于品竹,认真道:“你们二人一定要相互信任,不能怀疑彼此,产生嫌隙,尤其是你,兰儿,记住了吗?”
为什么要专门说她啊,白兰儿不高兴地嘟了嘟嘴,但也知道自己是有前科的人,他这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好道:“好啦好啦,我记住了。”
于品竹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看向白克道:“白叔叔放心吧,这一次,我不会再给她逃跑的机会了。”
听到这话,白克几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总算是有人能制住这个小霸王了。”白克调侃道。
白兰儿对他扮了个鬼脸,“我这个小霸王才不会那么容易认输呢。”说着,挑衅地看了于品竹一眼,只是眼里满是笑意。
于品竹扬眉一笑,好像在说“等着你来。”
白兰儿轻哼了一声,偷偷在他脚上踩了一下。
二人玩得开心,看得周围几人也是高兴。
姚冷梅看着甜蜜的二人,笑了笑,眼里心里满是对他们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