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秀了,还洗澡?你见谁是穿着衣服洗澡的呀。”
于品竹微微挑眉,眼里带着戏谑,一边撸着袖子,一边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想看……脱了衣服的我吗?”
白兰儿脸一红,啐了一声,嗔道:“走开,哪里来的臭流氓。”
于品竹故作疑惑地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无辜道:“不臭啊,还挺香的呢,不信你闻闻。”
说着,走了过来,坐在她身旁,学着她的样子盘着腿,将袖子凑到她面前。
白兰儿嫌弃的拍开,“不要,你走开。”
她越是这么说,他便是越不走开,将袖子凑得更近了一些。
但始终都离她的脸有一定的距离,只是做个样子罢了。
他的袖子是湿的,要是弄湿了小白的脸可就不好了。
但白兰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闪躲着他的“攻击”。
二人是坐着的,活动的范围自然不是很大,白兰儿就算是再躲,也不过就是自己身下这一小块儿地方罢了。
这袖子着实是恼人的很,白兰儿干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得意。
哼哼,小样,看你这下子还怎么折腾我,没招了吧。
于品竹的眼里也满是笑意,“原来,小白你这么喜欢我呀,啧啧,那我就吃点儿亏,把我自己送给你吧。”
白兰儿被他的话给整的一懵,低头看了眼二人现在的姿势。
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手还紧紧抓着人家的胳膊,像是要占为己有了一般,活生生一副饿狼捕食的模样。
白兰儿赶忙松开手,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的那个动作。
于品竹笑意融融地看着她,见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丫头……
听到他的笑声,白兰儿有些不大开心了,嘟着嘴不满道:“真是的,就知道捉弄我。”
于品竹笑着作揖道:“好好好,是在下错了,不该捉弄小白你的。”
白兰儿被他这谄媚的样子给逗笑了,但还记得要端着架子,微微扬着头道:“这下子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不敢不敢,在下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敢啊,您若是想要欺负我的话,我是万万不会反抗的。”
他还在“反抗”二字上咬了重音,着重说道。
不知为何,白兰儿方才退下热度的脸又红了起来。
话说,怎么总感觉这两个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啊,唔,一定是她想多了的。
都怪那个陶菊,总是带她去某些地方玩,害得她现在听到一句很正常的话都下意识地往不正常的地方想了。
狠狠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的龌龊想法给甩开了。
然而抬头看见竹子任君采撷的模样的时候,那画面又一次出现了。
咦,真是要命。
白兰儿嫌弃道:“你快些去捕鱼去,我都饿了。”
“好嘞。”再逗下去很有可能出现恼羞成怒的可能,于品竹很明白适可而止的含义,并且将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个树枝来,前方的尖度正好可以用来做鱼叉。
青州一带向来生产海鲜之类的东西,这里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捕鱼的能手。
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于品竹也是如此。
准确来说,于品竹的捕鱼技术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好的一个,这也是困惑了白兰儿好些年的问题。
实在是想不明白对于运动一窍不通的竹子为什么在打鱼上这么有天赋。
话说回来,就凭竹子这本事,到了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自己会没有饭吃。
当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能手,居家旅游必备品啊。
白兰儿托着下巴看着他。
此时,于品竹全神贯注地看着河水,眼里满是认真,嘴角轻轻抿起,勾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太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颜上,给他笼罩上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辉来。
白兰儿不由得有些看痴了。
忽然,于品竹手腕微微用力,树枝斜着插到了水里,他的脸上笑意加深,很快,便举起手来,冲着白兰儿摆了摆。
白兰儿眼睛一亮,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朝他跑了过去。
到了水边的时候,于品竹止住了她的步伐。
“水有些凉,你就莫要下来了。”
“哦。”知道他也是为了自己好,白兰儿悻悻地收回已经踏到空中的脚来,有些遗憾地看了水一眼。
这么热的天儿,要是踏到水里才好玩呢。
偷偷觑了于品竹一眼,白兰儿的这个想法很快就打消了。
话说竹子虽然很好说话,但是有时候还是很严肃的,就跟她爹训她的时候是一个样子。
区别就在于她爹说她的时候她不害怕,时常还会反驳几句,但是竹子说她的时候,仅仅是对上他的目光,她便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除了点头什么也做不出来。
于品竹缓缓从水里走了出来,白兰儿很有眼力见儿的去旁边找了一些干柴来。
于品竹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很快,白兰儿便在木板旁边的空地上堆好了柴火,当然,为了防止将木板给点燃了,她选的地方还离稍稍远了一些。
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来,吹了一口,拿一个叶子引燃了柴火。
火苗瞬间便窜了上来。
做好这一切之后,于品竹也刚好走过来,时间配合的刚刚好。
白兰儿将他手上的鱼接了过来,没有着急处理,先是放在了一边,冲于品竹招了招手。
道:“竹子,快些过来烤一烤,这下子你是真的在水里过了一遍了。”
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拧着衣服上的水。
火苗的温度再加上阳光,很快,于品竹身上的衣服也就烤干了,这下子舒服了许多。
对于有洁癖的于品竹来说,湿衣服穿在身上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因着方才的嬉闹,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了,白兰儿很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他的头发解开。
于品竹很是配合地坐在地上,方便她的动作。
这个高度倒是好了很多,白兰儿站在他身后,以指为梳。
她的手指轻轻在他的发之间穿过,于品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那手像是在他心间划过一般。
白兰儿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拾掇好了,显然是这事已经做习惯了。
“好啦。”拍了拍手,白兰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这就好了?于品竹有些遗憾,总觉得实在是太快了些。
手不经意地在头上摸了摸,虽是没有木梳,但很是平整,找不到一丝的瑕疵。
于品竹的心更是觉得遗憾。
看到他的动作,白兰儿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小心思,只是骄傲道:“怎么样,还满意吧,我的束发技术可是天下无敌的。”
“嗯。”于品竹舒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是很好。”
“哼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奖励一般,白兰儿很是得意地甩了甩头。
见此,于品竹嘴角的笑意加深。
方才那一瞬间,看到她甩头的动作,于品竹总觉得像是看到了雪儿一般。
雪儿虽然是一匹马,但那性子也是骄傲得紧,就像是它的主人一般。
倒也难怪旁人都驯服不得它,只有在兰儿面前的时候,雪儿才能变得乖乖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白兰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疑惑道。
于品竹柔声说道:“在想骑马的事情。”
“骑马?”白兰儿更加不解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儿来了,难不成是你想骑?”
于品竹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起了当年你和雪儿的事。”
说到这事,白兰儿也是笑了起来,一边收拾着鱼,一边看着他笑道:“我也时常想起那件事,唔,说起来,这世间过得还真是快啊,眨眼都已经这么多年来呀。”
其实,见到雪儿也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
那是七年前的事情,彼时,他们也不过就是七八岁罢了。
那日,白兰儿和白克吵架了,气呼呼的离家出走。
要是以往,她绝对是不敢的,离家出走这四个字也只是说笑罢了,但是偏偏那日,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梗着脖子一口气跑了。
他那天正好有课没有过来,下学了才知道这件事,真是急的不行。
到了傍晚时分,实在是放心不下,不顾大人们的阻挠,出去找她了。
然而,方才走到书院的门口,便看到了她。
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雪儿。
小小的一个雪团子骑在比她高大了许多的白马上,衬的她更加的粉雕玉琢。
也是奇怪她当是那么小的一个人是怎么上去的。
但那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见她回来,白克也是调侃道:“兰儿,以后你可要多离家出走几次,看你下次能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雪儿可是一匹极好的千里马。
原本他们还在想着主人来找,只是过了很时间也都没有人来发,白兰儿和雪儿的感情也是越来越深,整天形影不离。
便是于品竹也都有些吃醋了。
“哼哼,我爹最坏了,一点儿都不知道担心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白叔叔也只是在跟你开玩笑罢了,你知道的,他这个人一向如此。”
白兰儿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连郑师傅都说我爹就是个老小孩。”
郑师傅,是幽兰书院厨房的大师傅,和白兰儿最是合得来,就是有时候脾气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