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竹子,你看,这是我的奖品哦~”一散场,白兰儿便直奔于品竹而来,举着手上的奖品给他看。
于品竹很配合地看了眼,然后摸着她的头,赞赏道:“很厉害。”
三个字,让白兰儿瞬间便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姚冷梅似笑非笑地看了于品竹一眼,表示已经看透了他的套路,于品竹淡定回望回去,有本事你就说出来啊。
姚冷梅耸肩,好吧,她还真没胆子说出来,要是真的说出来的话,兰儿指不定多难受呢,她脑子又没有什么问题。
比完赛,几人干脆便在天香楼吃饭了。
白兰儿自己方才倒是在第一关的时候吃了点儿,不过也没多少,这会儿早就饿了。
点了几道菜,几人坐定,白兰儿这才发现加进来了一个人。
她是和竹子梅姐姐一起来的,是三个人,那坐在梅姐姐边上的那位是怎么回事啊。
“不速之客”笑了笑,伸手作揖道:“于夫子,兰儿,介意我蹭个饭吗?”
人家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们还能怎么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呗。
闲来无聊,白兰儿看着他,疑惑道:“欸,宁子桦,你怎么会在这儿?”
宁子桦是幽兰书院选出来的棋艺的代表,白兰儿时常与他一起上课,自然是认识的。
宁子桦道:“听说这厨艺大赛乃是青州的一大盛事,在下好奇,便来看看。”
“哦。”白兰儿点了点头,依稀记得他好像并不是青州之人,这就难怪了。
想起方才的比赛,白兰儿又是眉眼弯弯,看着手边的奖品,爱不释手。
没一会儿,菜便上来了,有荤有素,搭配得当,当然,这些都是白兰儿喜欢吃的就是了,谁让方才点菜的时候他们说让他做主就是了,好在宁子桦和姚冷梅都不是挑食的人。
饭上来了,白兰儿只好恋恋不舍地把奖品放到了一边,开始吃着竹子给她夹到碗里的菜。
几乎不用她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下一刻,她想吃的东西便会送到她碗里了,简直没有更贴心的了。
嘴唇咀嚼的空档,白兰儿对着于品竹笑了笑。
“唔,这个鱼不错,竹子梅姐姐你们尝尝。”白兰儿分别给他们夹了块鱼肉过去,至于宁子桦,您还是自力更生吧。
宁子桦好脾气的笑了笑,也学着她的样子给姚冷梅夹菜。
几人的动作顿时一顿,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宁子桦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反而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吗?”
白兰儿这下子是真的佩服这人了,追梅姐姐的人多得是,但像他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真是头一个,话说以前怎么还觉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现在看来,啧啧,又是一个会演戏的啊。
对上白兰儿打趣的目光,姚冷梅没说什么话,只是微微皱眉,面无表情道:“男女授受不亲,宁公子不必给我夹菜,若是让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宁子桦微微抿唇,半晌,点了点头,低头吃着饭,倒是没再做方才的事情。
姚冷梅松了口气,没什么胃口地夹着白兰儿方才给她夹的鱼肉,然而方方放到嘴边,便感觉到了一阵不舒服。
见她皱眉,白兰儿不解道:“怎么了梅姐姐,不好吃吗?要不我再给你点上几个你喜欢的?”
姚冷梅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些我都很喜欢,只是,怎么感觉这鱼的腥味有点儿重,是不是没处理好?”
白兰儿疑惑地夹了一口,然后便更加疑惑了,“没有啊,今天做的比往常还要好吃许多啊。”
于品竹也是道:“你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真的是我闻错了吧。”
说着,姚冷梅将鱼放到了嘴里,下一刻,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提着裙子捂着嘴往外跑去,扶着树一阵干呕。
几人被她这反应给吓了一跳,白兰儿赶忙倒了杯水跑过去给她。
姚冷梅干呕了好一会儿,都没吐出什么东西来,整个人脸色苍白,显得很是柔弱。
白兰儿扶着她,给她喂了些水,这才好了些。
“怎么了?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白兰儿一边给她轻轻拍着后背,一边担忧地问道。
姚冷梅没什么力气地半靠在她的身上,虚弱道:“大约是吧。”
见她不舒服,白兰儿也没了吃饭的心思,看了于品竹一眼,他立刻便明白过来了,掏出一块银子来放在桌上,便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宁子桦赶忙跟上,方才他就想追出去了,只是鉴于她的话,这才强行压制住。
此刻,是再也等不及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去找大夫看看吧。”
姚冷梅却是摇着头,一脸的拒绝,“不用了,就是胃不太舒服而已。”
与她一起长大,白兰儿知道她最是不喜欢看大夫了,只好扶着她坐在边上休息了一会儿。
喝了杯酸梅汤之后,姚冷梅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笑道:“我没事了,吓到你们了吧,真是抱歉。”
“梅姐姐,你再说这些话我可就生气了。”白兰儿鼓着腮帮子佯怒道。
“好,我错了,不该跟你见外。”
“哼,这还差不多。”白兰儿微微一哼,逗得姚冷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太阳渐渐下山了,几人便回去了。
姚冷梅没有会自己的院子,却是去了陶菊的院子。
一进院子,便是满满的酒味扑面而来,姚冷梅觉得脚步有些沉重,尝试着抬了好久才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犹豫了好久,手已经放在门上了,却没有推开的勇气。
“碰——“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像是有人摔倒了一般。
姚冷梅一惊,再不敢耽搁什么,推门进去,看着滚在地上的陶菊,赶忙将他扶了起来,“你怎么了?还好吗?”
陶菊费力地睁开眼睛,终于认出来是她,胳膊一抡,将她甩开。
姚冷梅没有防备,被他推倒在地上,眼里闪过痛苦。
“你就这么厌恶我们?”她的声音很是低落,满是伤痛。
陶菊手撑着地坐了起来,喝的醉醺醺的,但依旧不妨碍他嘴里说出伤人的话来,“你都不把自己当回事,你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心紧紧揪在一起,姚冷梅深呼一口气,发现即便是再多的深呼吸也无法阻止心头的痛意,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胸口,锤了锤,企图用这种方法来减轻痛苦,但除了痛上加痛,再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陶菊的心中却是生气一阵快意来,“怎么,这就受不住了?你做那些不要脸的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些?”
姚冷梅脸上的血色一下子便退了个干净。
陶菊却不会因此便放过她,“你害的我失去追求兰儿的权利,你说,我该怎么报复你呢?”
姚冷梅痛苦地捂住耳朵,“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她从来都是冷静从容的,从未像今日这般脆弱,陶菊心中有些不忍,然而想起那天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无法原谅。
“若是可以,我真的希望从未认识过你。”
姚冷梅惨然一笑,放在耳朵上的手缓缓落下,有什么好遮的,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前半生,未曾让你如愿,以后,不会再碍你的眼了。”姚冷梅扶着墙站了起来,淡淡说道。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然而眼神空洞的吓人。
慢慢走了出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渡上了一层金光,然而,她的心早已是冰凉一片了。
心中凭着一股信念离开了这个让自己几乎难以呼吸的地方,然而,到了门口,身子还是支撑不住,缓缓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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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什么?梅姐姐要和陶菊成婚?还是七天之后!竹子,你开什么玩笑!”白兰儿一脸的不敢置信。
于品竹手指曲起,扣在桌上,一下下的像是敲在人的心尖上一般。
“没有开玩笑,这是陶菊自己说的,陶家和姚家已经开始准备大婚用的东西了。”
“可是,时间为什么这么仓促?”白兰儿还是很不明白。
梅姐姐喜欢陶菊她是知道的,可是陶菊呢?陶菊似乎还没有对梅姐姐情根深种,再说了,如果真的喜欢,那不应该是更要好好珍视,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吗?七天,这么短的时间,想也知道会简陋成什么样子。
“唉。”于品竹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去看看冷梅吧,我刚才去的时候她谁都不见。”
白兰儿自然是要去的,然而,这一次,姚冷梅并没有对她一人搞特殊化,依旧是闭门不见。
七日之后,一顶轿子进入姚家大门,将她的姚姐姐抬走了。
接新娘的时候,新郎并没有出现,唯有拜堂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陶菊才被人扶着过来。
白兰儿眼睛酸涩的很,她的梅姐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被这个一个人渣给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