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死会的，告诉你这些好像不太合适，”兰十说着，歪了歪脑袋，似乎进行了一番自我纠结。但是三秒后，兰十一边扭着脖子一边就说了起来：“首先呢，乘灵族的百年祭祀我也告诉你了，只有你一个合适的活祭品，他们当然得找你回去。然后呢，是S市总长把你身负异能，可以治疗丧尸病毒的消息扩散了整个S市，一个S市的势力都知道了，那全国还能少的了吗？”
“可是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程楚歌皱着眉头：“如果只是因为总长在S市宣传过我的异能，所以全国的各方势力都要找我，这个理由确实不太站得住脚。”
听了她的话，兰十有些意外的眯了眯眼睛：“程楚歌，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程楚歌说着，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抱着白泽去找水的饕餮：“单纯？白痴？无用？还是圣母绿茶？”
兰十听了她的话，笑了起来：“单纯是有的，你的家庭我仔细调查过，非常温馨的三口之家，父母恩爱，天天虐你这个单身狗，所以你很善良，相信世界上的真善美。而且做学术研究的人，多多少少比较古板，死脑筋不会变通。”
“那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子的？”程楚歌听到她说起自己的父母，眼眸不由得黯了黯。
兰十饶有兴趣的侧着身子，手肘支撑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程楚歌：“啧，我看到的你吧，隐忍，沉重，虽然还是很善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总给我一种黑化了的感觉。就是那种，好人开始做坏事儿了的那种感觉，很有意思。”
“她哪儿有胆子做坏事儿啊，要是她敢做坏事儿，你早就让我踹下车了。”找到水回来的饕餮接过了话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程楚歌，把一个装满了水的桶放在了她们俩身边的桌子上：“水是干净的，没有感染，但是找不到吃的。”
“整个沙日都不可能有吃的了，”兰十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杯子，大喇喇的就舀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补给站那些土匪不可能不洗劫沙日，我们等天亮了，也得赶紧离开。否则他们一旦开始例行扫荡，我们可来不及跑。”
兰十说完，拍了拍程楚歌的肩膀：“别在意小姑娘，我真的没有恶意。”说完，冲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兰十，”程楚歌开口喊住了她：“你去哪儿？外面不安全！”
只见兰十咧了咧嘴：“我去望风~”说完，兰十已经走出了门，从车里拿出他们从补给站里抢出来的药品后，身手矫健的跳上了车顶，撕开伤口包着的纱布，开始给自己处理了起来。
“你怎么看？”程楚歌问饕餮。
“这会儿想起来要问我了？”饕餮翻了个白眼：“我的看法还是和最开始一样，不要跟她同行。”
“为什么？”程楚歌面无表情的问道，仿佛只是随口说一声儿。
“这个女人不简单，”饕餮说着，顺手捏了一把白泽，“你不觉得最近小白泽话便变少了吗？”
程楚歌看了白泽一眼：“有点。”说完，她喝了口水：“可是我觉得兰十对我没有恶意，而且她也帮了我们不少。”
饕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帮我们的同时也是在帮她自己。况且，只有把我们跟她绑在一起，她才有机会留在我们身边。总之这个兰十，能抛下她最好，抛不下的话，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防着了。”
“那恐怕我的选择是后者。”程楚歌说着，笑了笑：“让我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这种荒无人烟四面埋伏的地方，我做不到。”
“那也行，反正有我在，她掀不起什么浪。”饕餮说着，捏了捏白泽的脸：“你儿子最近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啊？”
“噗……”程楚歌一口水喷了出来：“你……你要说的是青春期吧？”
“不是，就是更年期，青春期还没到时候的。”饕餮说着，又摸了摸白泽的头顶：“一下子话就少了这么多，该不会是思春了吧？”
“……”程楚歌有些无语的把白泽抱到自己的怀里：“能不能不要瞎说。我们这几天都在路上，白泽话少应该就是累了，而且你今天还吓唬他，我没说错吧？”
饕餮有些心虚的扭开了视线没有再说话，程楚歌摸了摸白泽的脑袋：“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吧。”
“娘亲，”小白泽靠在程楚歌的怀里：“我想爹爹了。”
冷不丁提起穷奇，程楚歌的心里也是一颤。
饕餮显然也听到了白泽的话，回头看了程楚歌一眼，看到她一脸的落寞之后，叹了口气：“你也想他了吧。”
“谁啊，没有。”程楚歌别开脑袋，半仰着头，声音里已然带了鼻音。
见到她这副模样，饕餮倒是有些不忍心了：“穿越时空裂隙的话，就连神袛都没有办法保证安全。有可能三魂七魄离体，就算找回来也是……不健全的。”
“这么可怕吗。”程楚歌笑了笑：“真的很可怕的样子。”
“你真的要去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副模样，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儿：“赌上万分之一的可能，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就为了见他一面，值得吗？”
程楚歌没有说话，脸上是饕餮看不懂的笑容。
天边的夕阳正在落下，黑夜逐渐弥漫，缭绕的沙尘被风卷起，颇有些长河落日的萧瑟。
“饕餮，”程楚歌缓缓开口：“凤凰守了他千万年，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值不值得，你守了凤凰千万年，也没有问过自己一句值不值得。”
听到她提起凤凰，饕餮愣住了。不知是因为心事被戳破还是什么原因，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我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这么帮我，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愧疚或者是觉得是你的错。”程楚歌说着，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毕竟人都有弱点，被利用了弱点的人本身是没有错的，可恶的是利用你弱点的人。”
“你……”饕餮愣了半天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