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幽暗之森内遍布着各种恶鬼,居住在这里的恶鬼都要比外界的可怕上好几倍。你之所以没有遇到半只鬼魂,那是因为你一直都身处幽暗之森的入口之处。”
“我一直身处幽暗之森的入口处?这怎么可能,我早早进入了入口,还骑着马儿在这幽暗之森里走了许久。踏过灌木丛和高高的蒿草,穿过长势没规律的树木。而且,我与你现在不就是处在这幽暗之森内吗?”焰冥的话,若凰表示不信。
“小粽子,眼见为实未必是真。”
眼见为实未必是真?若凰苦笑了一下,确实是这样。顾灏森单单是看见她站在破碎的玉佩之前,也不听她解释,也不去看监控求实,就直接判了她死罪。她的初恋,便是毁在了“眼见为实”的手里。
焰冥看着满眼苦楚的若凰,微微一愣。这种眼神他在很久以前也看过,久的他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这种眼神,让他铭记、并后悔了一辈子。“小粽子。”焰冥不知不觉就喊出了声。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若凰回神,对着焰冥莞尔一笑。
“小粽子,我们现在处在迷虚幻境之中。”
迷虚幻境?也就是幻境咯,若凰仔细想来之前自己遇到的怪事,还有她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树林,根本无法解释是怎么回事。若是说她被困于幻境,那一切都能解释的开了。
“迷虚幻境?”若凰心存疑惑,想知道这迷虚幻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焰冥为若凰解惑,他说:“迷虚幻境便是这幽暗之森的入口之处,而你之前所认为的那个入口则是迷虚幻境的入口。迷虚有着迷惘和虚幻之意,迷虚幻境也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让人迷惘不堪,永远沉浸于虚幻的世界之中。”
焰冥润了润喉咙,继续说:“每个进入迷虚幻境的人所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他们所看到的景象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你自认为是进入了幽暗之森,因此你所看到的景象,正是你幻想出来的幽暗之森的模样。幻想中的一切景象,虽然是由进入者所主宰,但是,那些景象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那些景象永远都不会有尽头。”若凰像是复读机一样,将焰冥的那句话复念了一遍。接着,她问:“既然是幻境,总会有突破口吧。”
焰冥娓娓道来,“你猜的没错,迷虚幻境中有一个一成不变的突破口,只要找到这个突破口,就能打破自己所创造出来的景象。到时候,你会看到迷虚幻境的本来面目。整个迷虚幻境都是由八卦奇阵组成的。八卦奇阵中一共有八层,要从第一层开始,走到第八层。在第八层之上,会有一面八角玲珑镜,打破那一面八角玲珑镜,就能出这迷虚幻境,进入真正的幽暗之森。”
若凰由心的称赞,“青龙国国师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无所不知。”
“谬赞。”焰冥虚心客套回答。
若凰忽然间想到了一件奇怪的是,问他:“刚才你说每个人进入幽暗之森后,构造出来的幻境都会不一样,那你又为何会处于我所构造的景象内?”
“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焰冥淡淡一笑。
“信。”若凰眼神坚定。
“为什么?”焰冥眼里带笑。
若凰不假思索的回答他:“不存在任何原因。信与不信之间,仅一念之差。相信,本身就是不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只是遵从内心的感受罢了。”
“才两面之缘,能够让小粽子遵从自己内心的感受来信任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焰冥或许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吧,他的笑不再短而浅。这是若凰第一次看到焰冥的牙齿。洁白平整的牙齿中却存在着两颗小虎牙,小虎牙对称而又锐利,却一点也不突兀。
“无关紧要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焰冥,这虚无幻境的突破口在哪?”若凰环顾四周,除了葱翠的植被外,她看不出哪有特别之处。
“这我就不知道了。”焰冥一跃上树,坐在了树杈上。他双手手臂往后一翻,双手交叉着枕在后脑勺,慵懒的背靠着树干。
若凰当然知道焰冥这话明显是敷衍,她边摆手,边说:“没爱了,没爱了,没爱了,真的是没爱了!”
焰冥瞅着若凰说:“我们什么时候有爱过了。”
若凰顿时哑口无言,无力反驳,他们之间确实半点爱都不具有。她抬头望着焰冥,说:“焰冥,你是无所不知的青龙国国师,不可能不知道。”
“无所不知?这不过是世人的夸张罢了。神都做不到无所不知,何况是人。我只不过是比常人知道的多一些。”
焰冥的回答让若凰不知道怎么接下去问,确实,他的话很有道理。被他这么一说,她还真差点信了。但是直觉,直觉告诉她,他肯定知道迷虚幻境的突破口在何处,不过他应该是真的不想告诉她。都说靠人不如靠己,若凰决定自己找出这迷虚幻境的突破口。事在人为,她相信自己找的到。
“哼!不用你告诉我,我也找的到!”
坐在树上的焰冥挪了挪身子,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他闭上了双眼似乎在养神,淡然的说:“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你找到咯。”
若凰总觉得焰冥的话一出,明显是看不起她,她用手指着树上的他,大声放话,“我一定会找到这迷虚幻境的突破口的!”
可是,东奔西跑,若凰还是没发现自己创造出的景象内有什么特别之处。她顿时大囧,明明是自己幻想出的景象,却完全觉得陌生。而且这么长时间也找不出迷虚幻境的突破口,自己刚才的牛皮真是吹大了。
若凰难免心理有些烦躁了,她跺着双脚,用双手挠起了自己的头发。她觉得不能这样,急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得冷静,心平气和下来。
在若凰的心平和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焰冥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