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若凰都怀有心事。
直到到了白虎国的“温室”地区,一直没说话的若凰才开了口。
“焰冥。”
“嗯?”
“我们就此分别吧。”
“你这是在赶我走?”
“对。”
“为什么?”
“我这一路收你的照顾够多了,就是因为有了你的保护,所以我只会一味的躲在你的身后,胆小如鼠什么,也做不了。当然,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够一直依靠你。”
“我尊重你的选择。”
落下这么一句话,焰冥就甩袖离开了。当然,他还扔了一个钱袋子给若凰——满满的一袋子金币。
若凰笑了一下,心里有点发苦,她的话,是不是有些残忍了?
她从地面上捡起了那一个钱袋子,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刚刚还说不要依靠他,可是呢,她现在不还是收下了他的这一袋子金币。
焰冥生气了,他很生气。
他不是因为她赶他走才生气的,他是气她不信任他,不信任他能够保护她一辈子。生气归生气,他还是很担心她,即使扔下了一袋子金币给她,但他还是会担心她吃不饱、穿不暖。
若凰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了,当务之急是找到焰冥所说的那一颗,能够复活生命起源之树的珍珠。
对了珍珠!若凰忽然一惊,随即她画了画自己的脑袋,她真是猪脑子啊,竟然忘了问焰冥那颗珍珠在哪,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她只知道那颗珍珠在京都,可大海捞针的,要怎么找啊?
若凰现在位处“温室”地区,“温室”地区与外界的隔离物是一个圆弧形的玻璃罩,玻璃罩巨大的看不清个大概。
奇特的是,这个玻璃罩竟然能够随意穿透。外面是冰天雪地,玻璃罩内则是温暖如春,外面与里面的巨大温差,一时间让若凰有些不习惯。
四通八达的街道,看花了她的眼,路上也无行人可以问路。
若凰犹豫了片刻,拦下了一名扭腰走来的中年妇人,她说:“这位漂亮的姐姐,你好。”
原本,中年妇人正急忙的赶着路,她见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小姑娘给拦了下来,心里是极为不是的,甚至还准备破口大骂。
只是,当她听到若凰称她为姐姐的时候,她紧皱着的眉头立刻松散了开来,原本不悦的脸上挂满了微笑。尤其是“姐姐”前面有“漂亮”两字作为前缀,更是让她心中甜滋滋的。
“哎呦,小姑娘,有什么事啊?”中年妇人乐呵呵的掩着嘴笑着。
“我想问问漂亮姐姐,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啊,是东城城外,我是不久前迁来东城的,现在有事外出一趟。这个庞大的‘温室’区啊,被分成了五个城,‘温室’区的正中央是京都,整个‘温室’区是围绕着京都建立起来的。剩下被划分开来的四个城,用东西南北来命门。”
“那请问漂亮姐姐,要去京都,往哪走啊?”
“去京都?京都可远了,天已经暗下来了,我看你先在这儿住一晚吧,明天再去。你那就沿着那条路走,就能走到东城城门。话说你一小姑娘在这城外干啥,可不安全——”
中年妇人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若凰也不好打断她。最后,中年妇女忽然大喊一声“糟糕”,之后就和若凰摆了摆手,摇晃着肥硕的身体就走了。
若凰叹了口气,看了看天,确实天色不早了,她便也随了中年妇女的话,往那中年妇女指的路走了去,很快,就到了城门口,入了城。
她来到了一家客栈,付了钱拿了钥匙,准备借宿一晚。就在她刚要踏上木质楼梯的时候,她的视线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墙面的一张画像上。
那张画像被镶在了黑色木制相框内,用一根钉子钉在了墙面不高不低的地方。画像是黑白的,长方形的画纸上印着一个女人的半身相。
女人体态肥胖,大眼、浓眉、厚唇,梳着两个向后的发髻,身穿一件袄子,看上去像是东北的花棉袄。
那张画像似乎有魔力一般,勾住了若凰的思绪,她望着那张画像许久,直到搂上下来的店小二将她喊回了神。
“客官!客官!”
“啊?”
若凰反应过来后,尴尬的笑了笑,她侧开身,给店小二让了路。
“对了,那个,小二。”她忽然喊住了店小二。
“客官有事?”店小二转过身问。
若凰指了指墙上的那张黑白画像,问道:“那画像上的女人是谁啊?”
店小二的神情突然大变,他往柜台处看了看,见老板单手撑着脑袋在打瞌睡,才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了若凰的面前,声音压的很低。
他说:“那画像上的女人啊,是咱老板的妻子。”
“那,那张画像,怎么是黑白的啊?”
若凰总觉得店小二怪怪的,他就像是很害怕老板听到他们两说话,是怕老板看见,误以为他在偷懒,扣他工资吗?
店小二白了白眼,他声音细小的快赶上蚊蝇声了。
“客官你傻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人会画黑白画像啊。也就死人会画,难道你没看见嘛,那画像上的女人,是闭着眼睛的。”
闭着眼睛?!!!若凰战战克克的缓慢回头看去,只见那画像上的女人双眼是闭着的。瞬时间,她心惊肉跳,惊恐的呼吸都忘了。
她刚才!她刚才明明就!明明就看见那画像上的女人的双眼是睁开的啊!绝对不可能是错觉!对了,死人画像!店小二说那是死人的画像!
可是,她刚才在来的路上,明明就遇到了画像上的女人啊!世上不可能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难不成,是双胞胎?
若凰激动的抓住了店小二的手,她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小二,你们的老板娘有姐妹吗?”
“没有啊,客官你太大声了,小声点,被我老板听见了可不好。”
店小二话刚说完,柜上内坐着的老板就醒了过来。
他微怒的看着店小二,对他吼道:“偷什么懒!是不是不想领工资了?还不去干活!”
“是,是,是,老板我这就去。”
店小二一溜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