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欢下意识的垂眸去看自己的指腹,短短几秒内,指腹上的那一道伤口就愈合了。有的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体内具有的这一股神奇的力量,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
在她准备再次去查探白色石头的时候,她诧异的发现白色的石头竟然在闪发着白色的光芒,她滴落在白色石头上的血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似乎是被它吸收了?
白光隐隐约约的闪耀着,也正是这一道白光,让苏承欢刹那间发现这阵白光所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跟她梦里的那一名白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样。
等等!这块白色石头,是夜鬼让小鬼交给她的,也就是说,这块白色石头可能就是所有问题的关键,就是她会对夜鬼产生奇特感觉的原因就是夜鬼具有这一块白色石头。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块白色石头,跟她梦里的那个男人会有什么关联呢?苏承欢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将黑色盒子合上,收了起来。片刻后,她猛然间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既然这一块白色石头上散发出的气息,是跟她梦里那一名白衣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是一样的,说不定,那一名白衣男子是真实存在的。
苏承欢正准备往深处去想的时候,房门突然间被推了开来,她吓了一大跳,做贼心虚一般的迅速将装着黑色盒子的挎包藏进了被子里。
陆岸然端着药碗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苏承欢毕恭毕敬的坐在床上,他总觉得她此时的模样有些怪异,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怎么怪异了。
他端着药碗坐在了床沿,看着女孩出落的漂亮的五官一时间有些呆愣。很快,他回过了神来,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后,笑着问:“承欢?怎么不多睡一会?”
“岸然师兄,我睡不着了,我已经睡得够多了,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睡得发软了。”
苏承欢下意识的掖了掖盖在身上的被子,胆战心惊的就怕把装着黑色盒子的挎包给露出来,也怕陆岸然会察觉到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和岸然师兄之间有了隔阂,有些微妙的尴尬。她已经再也做不到像当初那样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说出来给他听。
陆岸然自然是不知道苏承欢在经历了此次事件后心境发生了转这般的变化,他只当她是真的不累了,睡不着,于是他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药碗递上前去,温柔的说:“来,承欢,把这一碗药喝了。你乖乖喝了,我就放你下床,出去走走,透透气。”
承欢自小就不喜欢喝药,十分的怕苦,所以他只能连哄带骗的把她当作是小孩子一般去让她喝药。
苏承欢闻言,接过了那个药碗,只是当她看清了药碗里黑色的药,再闻到了那股扑鼻发苦的气味后,她好看的眉宇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望着药碗里微微晃动的一看就肯定苦极了的药,犹豫了片刻后,抬起了脸,用一种带着商量的口吻跟陆岸然讨价还价看起来。
“岸然师兄,我能不能就只喝一小口啊?这个药看起来真的太苦了,我实在是不想喝。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明显就没事啊,我为什么还要喝药啊?”
苏承欢会这样跟他讨价还价完全在陆岸然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承欢,我知道你现在生龙活虎的没事,但是你体内的气息还不是很平稳,这个药是墨绿开的方子,是用来稳定你体内气息的。
你要知道,我们不同于寻常之人,我们是炼妖师,体内气息不稳要是不引起重视的话,留下了后遗症,那不光是对我们的身体会造成一定的伤害,而且会妨碍影响到我们日后的修炼。”
陆岸然说了一大堆,但是苏承欢显然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甚至用双手手指堵住了耳朵,她只觉得陆岸然跟老和尚念经一样,一大堆大道理。
陆岸然见苏承欢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他便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准备说下去了,因为显然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于是,他一改往日温柔的语气,严肃不容拒绝的说道:“承欢,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你今天必须当着我的面,一口不剩的把这一碗药给喝干净。”
苏承欢垂眸看了一眼药碗里装着的发苦的药,又抬起头去与陆岸然对视,陆岸然目光直直的看着她,显然是一副不可能做让步的姿态。
她便是知道了,跟他讨价还价是没用的。可是,要是她不喝药的话,那陆岸然就会说到做到,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她,可她又向来是个藏不住事情,不擅长说谎的人。
陆岸然要是一直坐在这里的话,难免他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就会知道黑盒子的事情,知道那块不明白石头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想到这里,苏承欢顿时间觉得自己手里端着的这一碗看起来苦涩无比的药算不得什么了,她闷不吭声的端起了手中的这一碗药,然后微微的仰了仰头,紧紧的死死的闭着眼睛,一口气将药碗里的药喝完了。
苦涩无比,苏承欢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口腔里和喉咙深处都是一股苦不可言的药味,难受的让她的整个肠胃都开始翻山倒海,甚至让她反胃的干呕了一下。
陆岸然望着苏承欢手中空空荡荡的药碗,一滴药都不剩,只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平日里,在鞍山,他这个承欢师妹可是有的时候一碗药要花一天的时间去紧盯着她,她才会勉为其难的乖乖喝掉。可今天,竟然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她竟然会乖乖的,没有耍任何的滑头,一口气喝完了。这,简直是不合乎常理了。
苏承欢整个眉头都皱的死死的,她将手中的空碗递给了陆岸然,然后说:“岸然师兄,我喝完了,你现在能放我出去走走吗?我真的待在这个屋子里快闷死了,再待下去,我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