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淡淡的点了点头,说:“我没事,我先走了。”
说完,墨绿就直接甩开了陈芙蓉搀扶着自己的双手,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离开了。
陈芙蓉望着墨绿离开的方向,有些郁闷不解的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道:“她还真是奇怪的一个姑娘啊!”
陆岸然略微讶异的看着陈芙蓉,问:“芙蓉师妹,你怎么来了?”
陈芙蓉看着陆岸然,她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发现几日不见,他瘦了,人也憔悴了。她的心微微的一疼,十分的心疼他。
方才在来的路上她碰到了承欢,问她怎么独自一人,她并没有多说,只是说了岸然师兄在这村子里的事情,说了她准备独自一人去京都的事情。
不过,不管承欢告不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能猜到,不,准确的说是知道,她向来都是知道的,岸然师兄的情绪波动只会因为一个人,那就是苏承欢。
他喜欢苏承欢,就像她喜欢他那般的深厚。
一想到这里,陈芙蓉的心脏已经不是略微的疼痛了,是那种揪心的疼,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狠狠地揪了起来。
她的双眸中是难掩的落寞之色,但是她的脸上却仍旧挂着那个温婉的笑容,她开了口,声线柔软的说:“师傅让我叫你回去。”
陆岸然闻言,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完,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于是他急忙问:“对了,芙蓉师妹,你方才说你在路上看到了承欢?”
陈芙蓉闻言,心脏再次被揪了起来,疼痛得她下意识的咬了咬下唇。他叫她从来都是芙蓉师妹,如此的生分疏远,而他叫苏承欢总是一口一个承欢。如此的差别对待,真的让她心里很难受。
缄默了片刻后,陈芙蓉强颜欢笑道:“嗯,在我来的路上,我碰到了她。她当时独自一人往着京都的方向赶路,只不过她当时手里拿着个黑盒子,走路也不是很专心,一直在查看着那个黑盒子,而且愁眉苦脸的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样。
还是我都走到了她的跟前,拍了她肩膀一下,叫了她一声,她才注意到了我。我问她怎么一个人,你人呢?她当时没有多说什么,就是告诉我你还在这个村子里。”
陈芙蓉说完,视线若有似无的去打量着陆岸然脸上的表情,果不其然,陆岸然的脸上满满都是失望之色,身上笼罩着一层难掩的失落气息。
她轻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去问:“岸然师兄,你跟承欢师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陆岸然被陈芙蓉一下子给问住了,他先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承欢她第一次出鞍山,她今年才刚满十八,又从来没有好好的修炼过,京都那么远,她一个人去实在是不安全啊。芙蓉师妹,既然你在路上都遇见了承欢,为什么不拦住她?”
陈芙蓉被陆岸然质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依旧没将心里的难过表露出来,只是直视着他的双眸,回答道:“师傅嘱咐我带你回去,还嘱咐我不要拦着承欢。他说承欢命中的劫数要来了,让她一个人去应劫。我们作为外人,千万不能去阻碍了她。承欢,她不是普通人,我们和她不一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岸然闻言,极为讽刺的笑了笑,然后说:“她与我们不同?哪里不同了?我们自小都是在鞍山长大的。我真的是不明白,师傅这一次的做法。”
陈芙蓉再也难以掩饰心中的嫉妒之意了,她语气有些古怪的开口道:“陆岸然,你跟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承欢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就是个异类,是个怪物!”
陆岸然突然间就愤怒的猩红了眼,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也没做多余的思考,伸手就甩了出去,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响亮的落在了陈芙蓉的脸上。
陈芙蓉是万万没想到陆岸然会打自己,她捂着自己被扇得发烫的脸,刷的一下子,眼泪就夺眶而出,她五味杂陈的盯着他看,双肩因为痛苦伤心而颤抖着。
“陆岸然!你居然打我!”
就因为我随口一句气话,说了苏承欢的不好,你就抛下了礼义廉耻,打我?
陆岸然有些发蒙了,他这一巴掌挥出去并非他的本意,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呆愣的望着自己的手许久,才缓过了神,刚准备上前去查看陈芙蓉的脸,就被她给躲开了。
陆岸然的双眸里是复杂之色,他愧疚的说:“芙蓉师妹,对不起,我——”
他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确实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可他也确实作为一名君子,动手打了女人,实在是不妥当。
陈芙蓉并不打算接受陆岸然支支吾吾说不清的道歉,也并不打算收回刚才说出口的话。她放下了捂着半边脸的那只手,嗤声一笑,然后语气冰冷的说:“陆岸然,我并没有说错,苏承欢她就不是个人,就是个怪物。正常人都会生老病死,可是她呢,受了不管多重的伤,都不会有事,伤口总是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惊人的愈合。天虚师傅都说了,承欢不属于人界,她有异于常人。所以,我说她跟我们不是一类人有错吗?”
陆岸然闻言,只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一股气流在窜动着,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方才开了口,说:“芙蓉师妹,你错就错在不该说承欢是怪物!她是我们鞍山道馆最宠爱的小师妹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陈芙蓉不以为意,淡淡的说:“苏承欢是我们鞍山道馆最宠爱的小师妹?呵呵,陆岸然,怕是她只是你最宠爱的小师妹吧?”
陆岸然被陈芙蓉的话塞得心里发堵,他只能够说:“师傅最宠的就是承欢。”
陈芙蓉忽然摇头笑了起来,她说:“不,岸然师兄,你错了。师傅之所以对待她有别于我们,是因为师傅收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