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停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转过身,他只是语气淡淡的问:“姑娘,可还有什么事?可是我钱给的少了?”
苏承欢无奈的笑了笑,她摇了摇头,无语极了。她走上前,捡起了躺在草地上的那个钱袋子,然后从后面拉过了黑衣男人的一只手,不由分说的就将钱袋子塞进了黑衣男人的手里。
在黑衣男人的错愕下,她开口道:“我揪着那件事不放,并不是为了钱,我只是就事论事。只不过,我有件事很是好奇,既然你不是以除妖救人为己任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如此千方百计的除了这一只妖怪?”
黑衣男人回答道:“因为悬赏令。”
“悬赏令?什么事悬赏令?”苏承欢一时间有些不懂了。
黑衣男人将钱袋子重新系在了腰间,然后解释说:“嗯,有些妖怪危害人间久了,变会有人出悬赏令,专程找炼妖师除掉他,炼妖师只要将妖怪的首级带回去,就可以领到赏金。”
苏承欢自幼就在鞍山的道馆里长大,自然是不知道外界的这些事的,所以她此时惊讶不已。她无意间的一瞥,忽然间就瞥见了黑衣男人身后的那个怪物的尸体站了起来,没了脑袋的怪物尸体不断的弯着腰,双爪在草地上摸索着。
那个怪物显然是在找他断了的那一颗脑袋,那颗脑袋似乎和那个怪物是有感应的,在怪物搜寻的过程中,那颗断在地上的脑袋圆滚滚的滚了一圈。
苏承欢一时间讶异不已,她双眸望着黑衣男人,然后指了指他的身后给他看。
黑衣男人注意到了苏承欢指着他的身后,示意他看。他便好奇的转过了身,他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怪物没了脑袋的身体在毫无章法的走着,双爪又在摸索着他那颗断了的脑袋。
当即一道光芒闪过,迅疾得苏承欢都没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等到她看清之后,只见那个怪物没了脑袋的身体被砍成了碎渣,就像是一块被剪碎了的破布一样四散在干草地上。
那个怪物的身体被砍成了碎渣之后,那一颗在干草地上不断地打着转的脑袋也随之停止了转动。
黑衣男人大步流星的上前,微微弯了弯腰将怪物的那一颗脑袋提了起来,然后用麻绳绑在了剑鞘上,扛在了肩膀上。
随后,他回头看了苏承欢一眼,语气寡淡的说:“姑娘,方才多谢了。”
方才若不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知会了他一声,那个怪物变会找了到了脑袋,只要安上了脑袋,那个怪物就会复活。那怪物向来擅长逃窜,只要他按回了脑袋,不出几秒钟的时间,便又会被他逃脱了。那他埋伏了这些天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黑衣男人道了谢之后,便一声不吭的就转过了身,肩膀上扛着怪物的那个脑袋,离开了。
苏承欢垂眸思索了片刻后,紧跟了上去,追在那个黑衣男人的身后,问他:“大侠,你这是要去哪里?”
黑衣男人放慢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紧跟在他身旁的苏承欢,回答道:“我要去天墉城。”
天墉城?
苏承欢闻言,迅速的在自己身上背着的挎包里翻找着,找出了那一张被她捏的皱巴巴的地图,一边跟着黑衣男人的脚步,一边查看着那一张地图,看了半天,她才看到了天墉城三个字,然后发现了天墉城是去京都的必经之路。
她当即将地图折叠好,收了起来之后,对黑衣男人说道:“大侠,我在这个地方迷路了半天,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我刚刚听你说,你要去天墉城,刚好我也要去天墉城。所以,你要是不怕麻烦的话,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啊?多谢你了。”
黑衣男人并未看苏承欢一眼,只是继续赶着路,他语气淡淡的说:“我怕麻烦。”
苏承欢闻言,顿时心里略微的有些尴尬。
她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说:“我就跟着你,大侠,我保证路上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黑衣男人思索了一小会,面无表情的说道:“可以,不过,在这里我要说清楚,如果你遇到危险的话,我是不会管你的,我只负责带路。”
苏承欢当即点点头,“大侠,你放心,我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心里尚且有些心虚。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腰间的葫芦,心里不由得更加没底了,她是炼妖师,一星炼妖师,刚入门,而且这还是她十八年后第一次出鞍山。不过,眼下,她只能这么说,要不然,她怕自己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地方。
苏承欢跟着黑衣男人走了大半天,她有些乏了,抬头看了一眼尚且黑的天色,犹豫了片刻后,问:“大侠,你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再走?”
黑衣男人语气平淡的说:“这天怕是马上要下暴雨了,要是不加紧赶路,待会你就得淋成落汤鸡了。”
苏承欢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又环顾了空旷的四周一圈,当即,她的面孔上略带忧色的问道:“可是,我感觉这雨应该马上就要下了,我们就算继续赶路,还是找不到躲雨的地方啊。”
说着说着,天幕上便砸下了大颗大颗的雨水。
苏承欢急忙伸手去顶在头顶,只是她这遮挡雨水的方法显然是无用的。
黑衣男人忽然间一言不发的就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迅速的就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跑去。
苏承欢自然是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脸懵逼的被黑衣男人给牵着,没一会儿,她就在愣怔当中被他带到了一个亭子里。
苏承欢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了手绢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抬头望着天空,这一场雨显然是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随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黑衣男人,只见他额间的发丝湿漉漉的正往下低着雨珠,她犹豫了一小会后,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手绢,向他递了出去,“大侠,擦擦吧。”
黑衣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女孩递过来的手绢,愣了愣,便一言不发的接了过来,擦起了脸上的雨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