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人忽然间一言不发的就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迅速的就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跑去。
苏承欢自然是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脸懵逼的被黑衣男人给牵着,没一会儿,她就在愣怔当中被他带到了一个亭子里。
苏承欢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了手绢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抬头望着天空,这一场雨显然是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随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黑衣男人,只见他额间的发丝湿漉漉的正往下低着雨珠,她犹豫了一小会后,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手绢,向他递了出去,“大侠,擦擦吧。”
黑衣男人垂眸看了一眼女孩递过来的手绢,愣了愣,便一言不发的接了过来,擦起了脸上的雨珠。
过了会,他的视线在苏承欢沾满了血污的裙摆上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他语气淡淡的说:“你的身上,并没有妖的气息。”
苏承欢闻言,只觉得黑衣男人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他突然对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因为她特殊体质,伤口快速的愈合能力,而怀疑她非人类,是妖物?
她微微颔首道:“我本就不是妖,大侠,你突然间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黑衣男人说:“你实在是有些怪异,我是亲眼看着那个怪物伤了你的双腿的,当时空气中静谧极了,我甚至能够听到怪物的利爪刺入你腿部骨骼的声音。可是,前一秒你才被那怪物给伤了,后一秒,你的双腿就半点伤口都没有,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你完好无损的能够站立。
姑娘,你莫要强行狡辩了,你看你裙摆上的血污,还有裙摆布料的破损,都是证据。只是,让我更加觉得奇怪的是,你的身上并没有半点异类的气息,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
苏承欢自然知道自己是满不下去了,她只得点点头,道:“大侠,我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幼体质就特殊,伤口愈合的要比普通人稍稍的快一点。”
伤口愈合的要比普通人稍稍快一点?
黑衣男人略微的挑了挑眉梢,笑道:“姑娘,你这伤口愈合的能力,恐怖不是要比普通人稍稍的快一点了吧?简直就是神速了!”
苏承欢自然是不傻,这黑衣男人反反复复的揪着她的这一件事情不放,原因定是不会就只是好奇这么简单, 他一定是还有别的目的。
她也不跟他打哈哈,直截了当的问道:“所以,就算是这样。大侠,你准备怎样?”
黑衣男人目光讳莫如深的望着女孩许久之后,才开了口,说:“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反倒是他这一句平平常常的回答,让苏承欢的心里更加是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这当下下着暴雨,她能力又小,定是逃不走的。而且,看这个黑衣男人的样子,也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将她放走的。不过眼下,他似乎不准备对她做什么。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苏承欢再怎么保持高度紧张,全身的乏累感也是让此刻的她支撑不住了。
她坐在地上,脑袋靠着亭子的柱子,渐渐的睡了过去。
黑衣男人望着陷入了熟睡中的女孩,心中动了一些心思。他随手一挥,一个陶瓷瓶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渐渐的向着苏承欢走进,在走到她跟前的时候蹲下了身,打开了那个陶瓷瓶子。一阵白烟刹那间从陶瓷瓶子里悠然的出来了,伴随着她平稳的呼吸,那一阵白烟随之进入了她的鼻子里。
待到陶瓷瓶子里的白烟全部被苏承欢吸完后,黑衣男人将瓶子随手一扔。紧接着,他丝毫都不畏惧她会醒过来,直接将她揽了起来,扛在了肩头。
雨,不知不觉停了。
黑衣男人扛着陷入昏迷中的苏承欢迅速的赶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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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欢只觉得自己这一觉似乎怎么都睡不醒,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子也是沉的很,根本就睁不开来。她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她朦朦胧胧的抗争了许久,才睁开了双眼。就在她睁开了双眼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震惊不已。因为此时的她根本就不在那个凉亭里,而是在一个大铁笼里。
她张开了嘴,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出声。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为什么她没法说话了?
她神经紧绷的捏了捏自己的喉咙,又动了动自己的舌头。喉咙跟舌头都没事啊,可是她为什么就没法说话了呢?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件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这个地下室里堆放着稀奇古怪的杂物,而她被关在了一个大铁笼里,铁笼被十几把锁锁着,她尝试了半天,也打不开那些锁。
就在她疑惑不解,惊讶不已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是有人要过来了?
苏承欢当即躺了下去,靠着铁笼的一边,闭着眼睛,装着睡觉。
果然,没过多久,这一间地下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她微微不可察觉的睁了睁眼睛,然后就看到黑衣男人跟着一个老头走了进来,那个老头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样子,翡翠玛瑙黄金制品戴了一身,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老头走到了笼子跟前,看着深陷昏迷中的苏承欢,幽幽的说:“你说的这个价格,我还得考虑考虑。而且,我还没验货呢,怎么就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黑衣男人闻言,二话不说就拔出了腰间的剑,一下子刺入了苏承欢的一条手臂里,苏承欢吃痛不已,但是她极力的隐忍着,继续假装昏迷。
老头被黑衣男人的举动给吓了一大跳,但是更加让他惊吓的事情还在后头呢,他亲眼看到笼子里女孩手臂上的伤口在以一个肉眼几乎都快看不到的速度愈合了。
他震惊得话语都有些不连贯了,“这、这、这、这、这,怎么、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