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愕然间,黑衣男人不由分说的就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连拖带拽出了铁笼。见她此时是清醒的状态,他虽是讶异不已,但此刻也容不得去多问了,他只是急匆匆的拽着她往出口的方向而去。
苏承欢这一路被他给拽得很是莫名其妙,但她也是能够猜到半点的,他是在带她逃离这个地下室,也就是说,黑衣男人是和慕容铁龙没谈拢。
只是,遂不如愿,在黑衣男人与苏承欢出了那出口之后,就被一群身穿白色衣袍,面孔上戴着黑色兽类獠牙面具的男人们给包围住了。
黑衣男人自然而然的将苏承欢护在了身后,他右手持着的利剑,剑尖在地面上刺啦出了一阵声响,他的目光平静又带着一种锋芒的扫了周围一圈,没有半点的突破口,他被围得水泄不通。
苏承欢尚且还没从自己被黑衣男人救出来这件事里缓过神来,现在她这样被他护在身后,又让她有些愣神了。
围成一圈的白袍男人们,在他们最中间突然间让出了一条道,慕容铁龙从后面走了进来后,白袍男人们又纷纷聚拢了。
慕容铁龙凝视着被黑衣男人护在身后的苏承欢好一会儿,视线才从她的身上移至到了黑衣男人的脸上,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凛冽的狠劲,他就那样注视着黑衣男人的双眸,像是猎豹死盯上了猎物的那种狠劲。
黑衣男人被慕容铁龙这般凛冽的目光盯得浑身蓦然有了一阵阴冷之意,但他并不畏惧、并不退缩,依旧原封不动的站在原地,目光平静而镇定的与慕容铁龙对视着,他将苏承欢死死的护在身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像极了老牛护犊那般。
慕容铁龙双手后负,目光如炬的盯着黑衣男人开了口,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商量,但其实是命令的语气说:“沈子寒,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要与我作对?我想,你作为赏金炼妖师,你应该是很清楚的,跟洪荒当铺作对的后果是什么!”
被唤作沈子寒的黑衣男人闻言,面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丝,洪荒当铺在赏金界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只是,他手上的这个女孩对她来说也是一块十足的大肥肉啊,他就是不信了,如此具有诱惑力的‘货物’,其他的当铺和黑市会不敢冒险去收。
他清了清嗓子后,开口道:“后果会是什么,我自然是清楚的。可是,慕容铁龙,我提的那个价格,我想你也是很清楚那个价格并不是一个天价。那个价格,你是承受得起的。我是带货物来跟你做交易的,而不是从你这里盗取了什么宝贝。”
说着,沈子寒扫了一眼将他包围得水泄不通的那群身着白袍的男人们,他的视线再次回到了慕容铁龙的身上,他接着说:“所以,我觉得你并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你这群手下像对待小偷一样来对待我。”
慕容铁龙被沈子涵噎得没话说了,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可是,沈子涵,你也要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从我洪荒当铺出去的货物,这世间是没人敢收的。”
沈子涵笑了笑,反问道:“若真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让你的这些手下阻拦我的去路呢?何不痛快地放行,让我自己去碰壁?我若是碰了壁,自然是会回来找你的,再低的价格我也会售出的。”
苏承欢站在沈子涵的身后,自然是将他与慕容铁龙的对话给听得一清二楚的。她虽然心里十分的不痛快自己就这样被那两个擅自当作是货物讨论来讨论去的,但是她此时也没什么话语权。
比起在慕容铁龙那里被关在铁笼里展出,她反而觉得自己暂且跟着沈子涵是安全的。至少,若是沈子涵能够从洪荒当铺这里安全的逃离的话,那在他寻找下一家买家的路途上,她说不定就能有逃跑的机会。继续留在慕容铁龙这里的话,那她被自由买卖的结局已定。
况且,就算这一场仗,是沈子涵败北了。那她仍是那个在慕容铁龙的眼里视为珍宝的货物,他并不会对她怎样,顶多就是按照原先已定的那样,将她卖出去。
所以,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躲藏在沈子涵的身后,观察着眼下的情况。
让她担心的是,这慕容铁龙有那么多的手下,沈子涵仅凭他一人真的会有胜算吗?
慕容铁龙闻言,笑了笑,说:“沈大侠倒也是个聪明人,我是素来有闻沈大侠是赏金猎人榜上排名第一的,只是就算你能力再大,我这手下人数云云,你的胜算怕是也不大吧?”
沈子涵闻言,脸上沉静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的松动,他依旧声音平静无波澜的说道:“慕容铁龙,那你真的是小看我了。你真的以为,就你这一群手下,能够阻拦得了我的去路?”
慕容铁龙听完沈子涵的话,冷哼了一声,他挥了挥手,一声令下:“上!将这狂妄之徒给我拿下!切记!别伤了他身后的那个姑娘!”
慕容铁龙的命令刚下达,那一群身着白袍,脸上戴着黑色兽类獠牙面具的男人便齐刷刷的将藏在身后的右手挥了出来,在他们的手上都握着一把利剑,利剑的锋芒在阳光下闪闪发着寒光。
苏承欢向后缩了缩,有些担忧的问道:“沈子涵,你打得过吗?”
沈子涵并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而是压低了声音,厉声道:“你乖乖的待在原地别动,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是清楚的,比起跟着这个慕容铁龙,只有跟着我离开洪荒当铺才是你眼下最好的选择。”
苏承欢点了点头,“嗯。”
下一秒,沈子涵松开了一直抓着苏承欢腕处的那只手,他一个迅速的旋身,便在苏承欢的周围结出了一个保护障。
然后,他就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挥剑与那群白袍男人开始了厮杀。他手中的那把剑似乎已经锋利到了一个顶点,他好似都没怎么用力,轻轻地挥剑闪躲,便砍倒一片白袍男人,他们手中的利剑也轻而易举的被砍成了两半,且切面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