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然眼前的这个小鬼具有了奇穷之鸟的舌头,那也就是说,他现在说话的声音并不是他自己的,除了此时的声音,他还能够发出其他的各种声音,世间的一切声音,它都能够去模仿上一二。
小鬼见苏承欢似乎正在想着什么时候想的入神,又见四周渐渐起了风,他便开口道:“承欢姑娘,夜鬼大人离开的时候,嘱咐过我们要好好的照顾你。现在外面渐渐起风了,你还是移步回屋里吧,我怕你着凉了。”
听小鬼这么一说,苏承欢也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上泛出了凉意,她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好。”
说完,苏承欢便回了宅邸里。小鬼大抵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便跟了她一路,送她回房后,小鬼正准备离开。
苏承欢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沾惹了不少尘埃的喜服,以及大片大片干了的血迹,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了。
于是,她把正准备离去的小鬼给叫住了,“对了,请问,这里有能换的衣服吗?”
小鬼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承欢身上的喜服,然后摇头说:“并没有,毕竟我们都是不用换衣服的。”
苏承欢叹息了一声后,笑了笑说:“没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小鬼离开后,苏承欢整个人以一个大字仰后一躺,躺在了大床上。
也不知道岸然师兄到底怎么样了,应该不会有事吧,那些村民只是普通人,而岸然师兄可是三星捉鬼师啊,并且他早已识破了村长的算计。岸然师兄此刻一定是在想方设法找到她,可是她身处这幽镜之内,他又怎么能够找到她呢。
她也想出去,可是真的没办法出去。在这个幽镜内,除了空旷的黄土地外,别无其他,根本没有出口。
夜鬼的魂魄长期被困在幽镜之内,早已做到了人镜合一的地步,也就是说,除了依靠夜鬼的能力外,没有其他的方法能出这幽镜了。无论走多久的路,无论远离宅邸多远,都是没有尽头的,能看到的都是大片的黄土地,以及漫天飘散的黄沙。
难道,她这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幽镜之中吗?不,不行,她还没找到亲生父母呢,她还要去问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将她扔在鞍山道馆的门口不负责。
想到这里,苏承欢随即又叹息了一口。
只是她这叹息声一出,她忽然间又听到了一声叹息。她顿时疑惑极了,环顾了屋子里一眼,屋内并没有半个人影,那刚才跟随着她的叹息声的那一声叹息是怎么回事呢?难不成,是她的幻听?
就在苏承欢将那一声叹息声当作是自己的错觉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瞥,视线便转回过去,锁定在了桌面上的两支龙凤烛上。
她刚刚仿佛看到了那两支龙凤烛上生出了一双眼睛,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眸,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只是,当她再次去看的时候,发现那两支龙凤烛,只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龙凤烛罢了。
难不成?又是错觉?
苏承欢纳闷不已。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那天夜里,她被小鬼抬轿来到幽镜内的第一晚,她睡下后,那对龙凤烛是燃了一整夜的,可是第二天,却一点燃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在结合当下,奇怪的叹息声和她看到了龙凤烛双双长出了眼睛。她实在是无法去相信,一切都只是错觉而已。
苏承欢走上前,踱步到了桌前,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去查看那一对龙凤烛,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停下了脚步,稍稍思考了一会后,伸手将那两支龙凤烛连同烛台拿了起来。只是,始料未及的是,在她双手刚握上烛台的时候,突然间就有什么东西咬了她一口。
短暂的疼痛感吓了她一大跳,她啪的一声就松开了手,那两支龙凤烛瞬时从她的手心中滑落了下去,哐当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伴随着哐当一声的还有惨叫声。
“哎呀呀,疼死了!”
“疼死了!好疼!好疼啊!”
苏承欢来不及去看那两支龙凤烛,而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她讶异的发现自己的两只手的手心中居然有两排牙印正在渗出鲜血,只是没出几秒钟时间,伤口就愈合了。
她当即抬头去看那两支龙凤烛,只见那两支原本摔倒在地面上的龙凤烛,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长出了一双手和一双脚,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那对龙凤烛还长出了一双眼睛,眼睛里还噙着泪水,似乎是方才她一不小心将它们给摔了,摔得很疼。
那对龙凤烛哭着哭着停了下来,它们看苏承欢只是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便一蹦一跳,跳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没好气的双双开了口。
“你为什么要摔我们?你知不知道很疼的!”
“好过分,你竟然摔我们!你这个坏女人!”
苏承欢这才反应了过来,她垂眸看着那对有了生命力的龙凤烛,惊讶的问:“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那对龙凤烛被苏承欢给这么一问,显然是问懵了,它们面面相觑过后,暗叹了一句糟糕了过后,没有说出半个字,只是刷的一下子双双一跃,跃到了桌面上,手脚、眼睛瞬间消失,又变回了原来普普通通的模样。
苏承欢被那对龙凤烛的突然转变给弄得有点一头雾水,她走到了桌前,伸手戳了戳其中一支龙烛,结果没有半点的反应,她再戳了戳另外一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似乎这两支龙凤烛,本就没有生命力一样,刚才所发生的惊人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苏承欢自然是不甘心的,她思索了片刻过后,不由分说的将两支龙凤烛给抓了起来,作势要往地上砸,果不其然,那两支龙凤烛再次长出了双脚和眼睛,甚至长出了嘴巴,死死的咬住了她的手。
因为吃痛,她蹙了蹙眉,但是她忍着疼痛感,并没有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