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就在邹华斌坚持不住,快要发疯的时候,天蝎族中年人才吐出了这两个字。
“走吧!”这个声音在他响起,宛如仙乐。
邹华斌狂喜,念头瞬间通畅,如饮甘露。他知道,他活了下来,他也知道,刚才那一会,他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哪怕他大限将至,所剩的时日不多,时刻都在担心生死,可是此刻,他觉得活下来真好。
······
刘姓老者带着焦风和孟云在前进,三人的阵法造诣确实不凡,前行的速度颇快,但终究不是阵法大师。
此刻,三人已经发生了争论,各抒己见,主要是焦风和孟云之间争吵。
他门推断出两条前进之路,这两条路在刘姓老者全力的推演之下,模糊难见,他也一时难以决断。
“孟云,你那条路肯定错了,你想坑死刘前辈么?”焦风怒目而视。
“想坑死前辈的是你,不是我?”孟云这时倒是平静的说道:“你那条路在我的推演之下,是一条死路。”
“怎么可能,你的才是死路?”焦风大声辩解道。
“是的,我的是九死一生,而你的是十死无生。”孟云此时愈发平静。
“你妈蛋的,你的才是十死无生之路,我的康庄大道。”焦风听到孟回平静的话,更加愤怒了。
“两位莫争……”刘姓老者看到两人又争了起来,有些头大,之后上前劝说,可是他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孟云,你这想坑死刘前辈,可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焦风焦急的说道。
“焦风,想坑死前辈的是你,不是我。”孟云依然用这一句话反击焦云。
“好!好!”焦风怒极反笑,大笑道:“当年你为了一株灵药,背叛兄弟的事,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是我却看的清清楚楚。”
刘姓老者正准备再劝,可是听到此言,却突然闭嘴不言。眼中精光湛湛,闭目推演阵法。
孟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声音也变的响亮起来:“你这是在血口喷人,恶人先告状,当年是你为一件灵器,算计兄弟,被我亲眼所见。因此这么多年一直想制我于死地。”
“放屁,是你血口喷人。”焦风更是恼怒的大喝。
“二位,且听我一言。”这时,刘姓老者一声大喝。
他观察两人已经很久,从他们的争论中,分析这二人都是有故事的人。
散修与宗派弟子不同,他们没有深厚的背景,没有丰厚的待遇。一切都靠自己去争取,会为了一株灵药,一份灵材,一件灵器争死争活。
因此这些都是散修争勇斗狠之辈,那些强大的散修在战力上,能够力压大多数宗派弟子的原因。
对于孟云和焦风两人为灵药或者灵器,背叛兄弟他还是很理解的。
“前辈请说。”焦风和孟云听到他的话一怔,倒是孟云醒悟的快,平静的说道。
“两位各执一词,我一时难以分辨。这两条在老夫看来都是死路,不如两位按照各自的推断走上一遭,如何?”刘姓老者看着二人,这样提议道。
“这……”两人又一怔,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提议。二人陷入了沉思,倒底焦风毛躁一些,率先答应了他的提议,使比较稳重的孟云不得不应。
“如此也好!”孟云淡定的回应。两人凌厉的对视,不发一言,各自踏进自己推演的那一条路。
······
“逃啊!大家快逃。”
守护阵法之中,有人在大叫,他们在疯狂的逃跑,希望借助运气逃得一命,因为有人在猎杀,而且猎杀者是一位觉醒境的强者,而且还精通阵法。
本来这阵中剩下的已经不多,可他们收获不小,一些人已经将那血灵果忘在脑后了,他们想发死人财。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许姓中年人已经疯了,变得狰狞可怕了,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茫,面孔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他的哪一节断臂更短了,盘旋在上面的灰色气流没了,被他清除了。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猎杀者,而且还是疯狂的猎杀者。他猎杀了一批又一批,收获斐然,不仅填平了他原来的损失,还有不少人剩余。
这是他原来不曾想到的结果,因此他有些喜欢上猎杀,特别是听到猎物的惨叫时,心中似乎有一种异样的快感支撑着他。
他喜欢看着猎物冲进了灰色的气流,被慢慢的同化,那传进耳朵里的惨叫声,是那样的亲切,那样动听,如一曲美妙的天歌。
他沉浸在这天歌之中,不愿醒来。所以他疯狂的驱赶那些猎物逃跑,逼他逃进那灰茫茫一片中,那些逃得慢的,他会扔进去,当然他会提前取下他们储物袋。
看着那些猎物被吞噬同化,听着刺耳恐怖的惨叫声,他不再觉得灰色的气流可怕,反而觉得这尊凶兽很可爱。
此时,守护阵法变成了无间地狱,不!比地狱还要恐怖。因为好几位猎杀者出现,在这最后的两个时辰里,众人都疯狂起来了。
······
天蝎族的中年人也在猎杀,他带着邹华斌在猎杀,他的猎杀与许姓中年人不同。
他是在折磨猎物,用毒药来折磨猎物,这是出自邹华斌的建议。邹华斌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所在,才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建议。
但是据他说,是为了感谢天蝎族中年人的不杀之恩,为了逗其心中一乐,邹华斌就提出这个意见。
这一路上,他放下身段,小心嗣后这位觉醒境大佬,就是希望对方能够饶他一命,走出阵法后能够活着。
有时候他在想,就算不能活着走出阵法,哪怕在阵中多活片刻也是好的。
因此,他不再装模作样,而是露出本色,无耻、奸诈,诡异。
甚至在某些时候他还会亲自操刀,做一个屠夫,用沾满鲜血的手来保证恩人的清白。
当时他又点头又哈腰,很是殷勤的献计。嗯!他原话是这样的:“俞前辈,下毒这点小事就不劳您亲自出手,还是由晚辈代劳,免得脏了您的手。”
天蝎族中年人身上的毒药不多,但也有几种,可是邹华斌最喜欢的是那腐蚀阴邪毒。或许是因为他自己也中了此毒的原因,或许是他觉得此毒最能折磨人。
他手中一直捏着一个白色的玉瓶,里面装着的就是能够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的腐蚀阴邪毒。
这两人见到了那些人,并不追杀,而是给予他们帮助,带着他们前行,渡过最危险的地带,然后突然对那些人下手,将他们折磨之死。
当然,这也是邹华斌的建议,他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俞前辈,对于猎物我们不能给予他们痛快的一击。而是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在他们感恩戴德的时刻,用毒来折磨他们,致死方休。这是一个观摩人性的好机会。让他们感受一下,从希望最大时候跌落到失望的低谷。”
或许是他曾经历过,从最兴奋的时刻跌落到失望的时候。也曾从最绝望的低谷,看到了希望所在。
······
刘姓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熠熠生辉,见二人毫不犹豫的踏进灰色气流之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孟云回来了,神色淡定。
“前辈,我已经回来了。”孟云笑道。
“好!那我们等等焦风吧!”刘姓老者满是笑意的说道。
“焦风那个王八蛋还没有回来,我说他的是一条死路。”孟云哈哈大笑道。双目中露出一丝不肖的笑意,可瞬息间又消失了。
但是依然被刘姓老者捕捉到,在他眼神深处同样有着一抹不肖。
“焦风,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呀。你这样的小人,就是该死。为了一株灵药,背后偷袭杀了兄弟,因果报应。”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那焦风还未回来。孟云的不肖之色愈发浓了,已经毫不掩饰,开始数落焦风过去的罪行。
刘姓老者双眉一挑,一步跨出,他想过去一观,探个究竟。
“刘前辈若是有把握在这灰色的气流里保住性命,大可进去一观,否则?”孟云在他欲要追进焦风那条死路,如是劝说道。
刘姓老者闻言脚步一顿,想到灰色气流的可怕,心中一宊。打个哈哈说道:“哈哈!孟老弟说笑了,我怎么会走焦风的那条死路了?”说完之后,一步跨进了孟云的那条道路。
“唉!”孟云见刘姓老者的身影消失,露出一抹冷笑和一丝忌惮,看了一眼焦风推演的那一条,轻叹一声,他的声音也消失了。
两人再次前进,或许是没有焦风的存在,给孟雨下坎子,使孟云全力发挥。一路还蛮快的,不亚于三人联手。
前进的路虽然顺利,可是总有难过的坎。此时,孟云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全力的推演之下,发现前方的生机极小,真的只有一线生机。
“刘前辈,前路难走,只有一线生机,是进是退,请前辈一眼而决。”最终孟云也拿不一定主意,只好请教刘姓老者,他的声音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