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对着九兽觥猜测了半天,始终没有人想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是什么。
白笙到底是刚刚醒来,身体机能还没有全部恢复,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大家让她先休养。
白笙离开了,陈曜自然也是要走的。
少了两个人的房间更加安静,刚刚一直分析的叶淮这回也没了声音,因为实在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蹙着眉头,苏昭突然问向覃司南:“你还记得我们在迷宫世界中,白烨妈妈给我父母看的资料吗?”
资料里面全部是关于九兽觥相关的事情,详尽非常,比苏昭所掌握的情报要多上许多。
可是明明苏昭在找资料方面也很努力了,她现在手中所掌握的资料不光是自己寻找的,还有集合了覃司南、叶淮和付清卓的心血,如果说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比不过时剪秋背后的势力,那么她认了。但覃家和付家的势力绝对不会比时剪秋所拥有的势力要小,而且现在还是在好几年后,他们所拥有的手段比当时都要先进很多。无论是怎么看,他们都不应该有那么多不知道的情报才对。
之前在迷宫中不觉得,现在细细想来,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
看着苏昭满脸思索的模样,覃司南问道:“我没有看到那份资料,怎么了吗?”
苏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那份资料,她是在苏家里面看到的,当时她询问自己的父母亲,为何要隐瞒时剪秋的下落,他们便将那份资料给她看了,内容很多,基本她现在因手中玉简所拼拼凑凑才了解到的情报,里面都讲述了。
可这就很匪夷所思,玉简有几块是在付清卓的手上,在第二个任务世界的时候,付清卓曾与她交易的筹码就是那几块玉简。按理来说,如果时剪秋先拿到了玉简的话,肯定会妥善保存那些玉简,绝不会让它们流落到付清卓的手上;如果这个玉简一开始就在付清卓的手上,那么时剪秋也就不会知道玉简上的内容。
这两件事情在空间和逻辑上来说,是完全相悖的。
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玉简上的内容并不只存在于玉简上,还有一些备份,或者其他流传下来的形式,而那些东西流落到了时剪秋的手上;二,是他们在迷宫里所看到的所有场景都不是真实发生的,而迷宫想要让他们看见的。
第二个猜测实在太过荒诞,可苏昭怎么也阻止不了自己的思绪往这方面靠近。
佯装口渴去厨房那里倒了一杯水,她在回来的时候,剩下的人还在盯着九兽觥一言不发。
她喝了一口水,站在那边开口:“对了白烨,之前在迷宫所遇到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白烨正在思考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去,所以回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怎么了?”
“听说迷宫是依靠人们脑海里的回忆显示出来的幻想,也就是说那里的情节既然那么具体,说明迷宫里面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肯定是存在于我们大家脑海里的回忆组成。”
听到苏昭说的话,覃司南似乎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
白烨还没有明白过来,还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沉浸着:“嗯,是这样没错。”
姜堰恨铁不成钢地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是不是所有天赋点全部都加在了武力值上?”
白烨无辜:“干嘛?”
“你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代表!”姜堰瞪了他一眼,对他这种智商时而在线时而不在线的情况无可奈何,“算了算了,你就告诉我们,在迷宫中发生的事情你有没有真实遇见过就行了。”
“如果真实遇见过的话,我还需要往未名学院跑?”
话说到这里,白烨也反应过来了,他爬起身;“我去问问白笙。”
当年的事情,是有关于苏昭、白烨和白笙他们三个人的过往。如果白笙也没有这方面的经历,那么就只能说明迷宫中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记忆影射。
……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冲大家摇了摇头。
这下子,苏昭有百分之八十地开始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了。
她慢吞吞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戳了戳九兽觥乌龟上的龟壳:“既然那并不存在于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记忆,是不是就能说明,那个事情是迷宫内部自己出现的,想要让我们知道。”
龟壳再次亮了一下。
覃司南担心地看向苏昭,她明明猜对了大致的方向,但此刻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没有告诉我们?”
苏昭戳乌龟壳的手一顿,而后依旧用着那种慢吞吞的语速说道:“没有啊,我如果有猜测当然早就说了。”
她在说这句话的全程,都没有扭过头看向覃司南一样。
眯了眯眼,覃司南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又针对着这个方向展开了一些联想,但令人叹气的是,乌龟壳再也没有亮过。
虽然被困在了这个世界,但正常的作息还是要保证,况且之前众人轮班监视陈曜,紧接着去迷宫救人的救人,留在这个世界保护去迷宫之人的留在这边也一直提心吊胆,大家基本上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怎么休息好。所以在吃过晚饭之后,大家也都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去了。
苏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厨房给自己热一杯牛奶安安神。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出现在厨房,一杯热好的牛奶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接过牛奶,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每次心事重重的时候,晚上就一定要喝一杯牛奶。”覃司南低低开口。
原来是这样。
这个小习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可覃司南却记在了心里。
仰头将杯中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她舒畅了不少,笑了出来。
“有心情笑了?”
“我感觉你变了好多。”曾经的覃司南相当冷漠,光是淡淡地一瞥就可以吓走很多迷妹,可是现在的他却只要看上她一眼,就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早就等在这了?”
“我为什么会等在这儿你心里清楚。”比起她心态放松后的轻快,覃司南的语气有些硬邦邦的,“你白天到底隐藏了什么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的好奇心变得这么重了。”
“那是因为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你就没有瞒过我任何事情。”一向淡定的覃司南难得低吼出声。
苏昭:“就因为我瞒着你了?”
覃司南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苏昭与他对视了没两秒,就心虚地撇开眼去。
看到她率先转开视线,他不禁冷笑开口:“看到你知道转开视线我就放心了,不然还以为你真的没心没肺呢。”
“……喂,就算吵架也不带人生攻击的。”
“想让我好好说话也行,那你告诉我你白天缄默的原因,是不是我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不对,我不该这么问,如果是大家都会遇到危险的事,那么你早就说了,毕竟大家早点知道也能早点准备。你会这样沉默的原因,让我猜猜看。”
他的语气森冷,让苏昭下意识抖了抖,但也只能保持沉默让他继续说:“你之所以会这样沉默,是因为你想一个人承担这份风险,可是又害怕我知道了之后会不同意。”
“……”
苏昭第一次,讨厌死了眼前这个男人那样该死地了解她!
明明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他全部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