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上的二人正在对峙,崖边一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老人,对面则是一身纯黑长袍的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便是胡绝,不知为何,他看见我手上的碧焰长鞭时眼中似乎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震惊。
我略略扫视了一眼,不禁勾唇冷笑,狐妖一族也真有意思,非要把自己搞的不男不女不阴不阳娇娇媚媚才像个狐狸精吗??我真想拎着自家金凡师弟来给他们看看,都是狐狸精,怎么就不一样?!
胡绝神色阴翳,狭长的双目杀意尽显,森然道:“小姑娘,路见不平这种事,你不如回凡界去做。”
说实话,我很久未曾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哦不,狐狸了,一时间还真有点儿不太习惯,上下打量了胡绝几眼,这家伙的确修为极高,毕竟也是灰狐族族长,如果非要打的话……可能还真打不过。
不过拼个平手应该也是OK的吧,毕竟我还有后援团,前后思量一番,也不过片刻,我摊了摊手,冷声一笑道:“胡绝族长,我劝你口下留德别狗眼看人低,哦不好意思,是狐眼,不过也都差不多了。”
偏头看一眼身后默不作声的老头,这老头连句谢谢都没有,真不知道泠舞为什么要救他。我往后退一步,猛一转身长鞭勾住老头腰,直接把他从悬崖上扔下去,“司徒明心!把这人给我接住了!”
无视老头惊讶的表情,我迅速旋身聚集灵力一鞭挥出,抓人的胡绝动作被阻与我正面相接,顿时掌心发麻,脚步一顿生生止住后退的脚步,不做犹豫抬腿带着灵气劲风横扫而过,一腿扫空,却顺利的将人逼退,我看着气到脸黑的胡绝,虽然不知为何泠舞那么在意刚才那个老头,但能气一气胡绝还是很爽的,我刚想说话,身后忽而传来了司徒明心的声音:“我还以为什么人,原来是个老头。”
司徒明心一出现,胡绝的表情明显僵硬,我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胡绝也吃过司徒明心的亏啊……
当即回头瞧眼司徒明心,见他一派坦然神色,收回视线,心中笃定,看来胡绝吃的亏还不小呢。
下一秒我开始纠结起来,说好了不打着无衣酒馆名头的,这下可好,司徒明心这张脸实在误事!
胡绝脸色黑的能当墨汁儿画水墨,沉声道:“司徒先生,你当真要阻我?此人乃我灰狐族要犯。”
“打住,打住。”司徒明心立刻截断了胡绝的话,似笑非笑地抱着肩道:“我人都救了,你才问当真不当真的,岂非多于?再者说,爷想要救人,跟这人是不是你灰狐族要犯……似乎并没有关系。”
胡绝的脸色更加难看,又忌惮着司徒明心不敢出手,司徒明心抓准机会,继续道:“我说胡族长,我刚才还听你瞧不起人家小姑娘来着,人家当你面把你族要犯给弄走了,你这眼神……实在不好啊。”
听着司徒明心略有感慨的话,我差点笑出声,这人是在找场子啊,不过泠舞的沉默让我有点心慌,人都救了,她反倒不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我扯了扯司徒明心的衣袖,低声:“别跟他多话。”
“司徒先生!”胡绝上前一步,看样子仍然是不甘心,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恕在下无礼,此人可不近是我灰狐族的要犯,后面的人,即便是无衣酒馆也不见得能轻易招惹,还望先生莫要再插手。”
我心一沉,这他妈又扯上什么东西了?无衣酒馆都惹不起的势力多了去了,说实话,无衣酒馆就这么几个人,随随便便惹一个大妖怪多的妖族就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大家都知道酒馆背后是天庭是道祖,所以才没人敢找茬,但胡绝刚才的话……无衣酒馆都惹不起的势力,就是天庭也惹不起的!
我实在是想不出天庭都惹不起的人是什么人,难道说又有什么上古魔物出来作祟了?还是说有谁要揭竿起义了?不能啊,现在三界太平得很,天庭养着一群神仙没事儿喝喝茶赏赏花,哪儿不平?
司徒明心的表情瞬间难看了下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冷声一笑:“好啊……好啊……!!”
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司徒明心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他眼中深藏着无尽的悲伤与讽刺,一直沉寂着的泠舞忽然苦笑出声:“楚辞,你们得尽快脱身,虽然我不知无衣酒馆为何物,但那只狐狸说的没错,除了那人,想来也无人会捉苦木了,他不是你们能抗衡的,我还有话想要问苦木,他还不能死。”
我大概知道泠舞口中的苦木是何人,看来的确得快些脱身,可胡绝的态度却分毫不让,当真是难办了,我沉声道:“已经插手了,想收手也晚了,如果胡族长还是纠缠不休,我会选择先把你杀了。”
我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顺畅的说出要杀人的话来,事实上,说完了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
只觉得本该如此,也许是因为泠舞的缘故,这一丝残念是曾经天庭高贵的公主,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甚至随时可能会消失,我无力阻止,只能尽力了却她以这种方式存在却还无法放下的执念。
见胡绝纹丝未动,我紧了紧碧焰长鞭,不能再因为这个人耽误时间了,一旦再来援手就麻烦了。
司徒明心却迈出一步挡在我身前,低声说道:“那个人很重要?不对,你……你是楚辞还是公主?”
“……楚辞。”我抿了抿唇,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往后拽,长鞭一甩带起凌厉之气向胡绝丑去,碧色火焰在空中留下一个耀眼的弧度,“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别把酒馆扯进来。”
“哼。”一声冷哼忽然响起,我扬鞭的手顿了顿,眼前忽的出现一道白衣长身玉立的身影,随之响起地是温温和和的声音:“灰狐族长好大的气势,连我的女儿也敢妄动。”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居然是老爹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