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姜2018-01-05 10:392,316

  叶鲲的“尽快出发”快到天一亮备好马车。

  清水、食物一应俱全。

  武清音想说这架势——万事俱备,只欠她们离开吗?

  叶鲲深深一眼,她耷拉脑袋没声没息。

  算了,马车就马车,护送嫂嫂回长安,大理寺拿到东西,她快马加鞭先回来。

  梵卿最后出来看了眼笑笑:“布置的蛮用心。”

  叶鲲佯装咳嗽,忽视梵卿的似笑非笑,无意看见她横斜发髻上的猫眼发簪。

  “看什么呢。”梵卿边说一手撩起裙角,借势要踏马车。腰间被一股劲稳稳抵着,力道触碰她的同时不经意的顿了顿,而后直接将她托起至马车上。

  梵卿视线中只见他清瘦背影。

  钱钰特别不舍,没来及和梵卿说上话呢,幸好以修复县志为理由留宿,不然还见不到面。

  人没走,他就殷切期待她早点归来。本想找机会好好表现,奈何有人心理失衡,不让他如愿。

  小白脸就是见不得他人好!

  武清音连拉带拽,把好一番转悠伺机想和梵卿搭话的钱钰弄一边:“别妨碍鲲哥和嫂嫂话别。”

  钱钰除了瞪眼不敢得罪武清音,只嘀咕:“昨晚喝酒话别半夜还不够,舍不得还非送人走。”

  武清音戳他脑门,嫌弃道:“就你话多,昨天对你说的没忘在狗肚子吧?”

  “不敢,不敢!”钱钰满脸堆笑应承,就差指天对地发誓,“一切尽在掌控中。”

  眼尖,瞄见话别结束的梵卿冲他勾勾手指,立刻乐颠颠跑去。

  不知梵卿说了什么,钱钰回来明显情绪低落,但仍不忘恭恭敬敬目送两人远去。

  叶鲲没安慰话,只吩咐钱钰修复县志,自己则要外出。

  *

  宿醉不舒服,叶鲲找家开门的铺子吃了热食,迈出门槛没两步,街角暗窥的钱钰随即紧跟。

  叶鲲走进县衙。

  钱钰务必要紧跟叶鲲。一旦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通知武清音。

  跟踪个人不难,临川大街小巷他了熟心中。钱钰满口答应,但心里有点没底。修复好的县志记他看过,前言不搭后语像天书。想起叶鲲找他时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看完县志甚至微微发青。

  同样的字,看出不一样的意思?既然写出来还藏着掖着不明了,多半写的不是好事。

  提醒武清音,钱钰出于善意也存了想拉近交情的私心。正巧赶上武清音回长安办事,背地里他松口气。

  凶猛归凶猛,毕竟姑娘家,少沾染些血腥杀戮。

  武清音没说让他跟进衙门,钱钰想想,距离衙门口不远的茶楼找个隐蔽座等等。

  “老曲?”遇见熟人钱钰凑过去拼桌坐。

  老曲嗅着茶香,脸上每一道褶子都透出惬意:“钱钰啊,听说你不在义庄了?”

  “平日承蒙老曲你照顾。”钱钰拱拱手致谢,他和老曲算得上同行。“怎么大白天来喝茶?”他奇怪道,县衙只老曲一人负责看敛房,老曲贪茶但白天从不喝。

  “不在好,年纪轻还有奔头,不像我这个年纪,搁哪儿都无所谓。所以一告老,就恋上这里喝茶。”

  “怎么突然告老,谁顶你班?”

  老曲挺看重钱钰不怕尸首的胆识,有些话和他聊聊还行。

  半盏茶光景,老曲先行一步。钱钰换个见阳光的座,下意识注视府衙紧闭的大门,日头高挂晒的他脑门微微出汗,晒不尽背脊凝聚的寒意。

  *

  县衙内的气氛委实降低到冰点。

  “尸首焚烧了?”叶鲲难得拔高嗓音,“什么时候的事?”

  祁春宁确定回答:“是,连夜焚烧的。”

  “祁县丞,案子尚未破解,岂可擅自焚烧死者!”

  面上一直挂着标准化笑容的祁春宁收敛笑容,严肃道:“叶司直,再不焚烧尸首,万一惹出更大纰漏,适逢年下,怪力乱神之说扰乱民心,下官没法承担这一大罪责。”

  台面堂而皇之的说辞,挑不出一点毛病。

  是呀,惹出更大纰漏谁承担?

  ——谁不怕命长就谁担着呗。

  叶鲲神情变得意味深长:“祁世叔,尸首烧掉可不是一了百了那么简单的。”

  祁春宁愣住,回味出那么点意思时,叶鲲已离开。他跺跺脚,下意识想追出去。

  内堂响起个娇滴滴声音:“老爷莫不是被姓叶的小儿唬住吧?”

  “你不知道——”祁春宁最终停下脚步,焦虑不安地搓搓手,“叶家祖上出过有名的方士,得圣上盛赞。如今门庭败落,可瘦死骆驼比马大,我觉得叶鲲话里有话。”

  “尸首烧掉,难不成这灰烬还能作妖嘛。叶家祖上厉害到天上,老爷不让他离开临川,真发生什么,他官大一级,要开刀也先轮着他呀。”

  祁春宁一门心思想按压此事,事已至此没回旋余地。

  安慰自己的想:也对,化成灰,还能作什么妖呢?

  *

  平地一声雷,钱钰炸出一股无名火。

  “凭什么呀!”他嘴里念念有词,“没家人来认领,等案子破了,得移交到义庄处理,到年限下葬。怎么就一把火随便烧了?不对,不对!”

  来来回回走,风吹一吹他脑袋热度慢慢退掉,钱钰猛然顿足,半试探观望叶鲲。

  叶鲲懒得在意他情绪起伏过大,淡淡说:“总不能白让你跟半天梢。”

  反正被发现,钱钰索性嘿嘿笑两声掩饰被揭穿的尴尬。

  “叶官人既然开了头,干脆明说吧。你知道我看守过义庄,胆子不算小。”

  “行吧,不然辜负了你修复县志的一番苦心。”

  提及县志钱钰难掩好奇:“县志记载的,你真看出什么名堂?”

  叶鲲想了想:“很像暗语,类似每个行当的黑话,外行人看不出什么。”

  县志记载者写的晦涩拗口,起先看十分吃力,读数次叶鲲察觉行文用词存在微小差异。少年读书,兴起与同学共同写诗作文,连字迹临摹几乎一致,几次交上去的书稿连老师都没察觉是多人合作完成。

  钱钰挠挠头,终于承认脑袋灵光差小白脸一点点。低头看看双手,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可取之处,毕竟修复县志的独他钱钰一个呢。

  心情莫名开朗。

  钱钰内心一系列波折转变,叶鲲无暇顾及,甚至钱钰告假半天,他点头没多问。

  已经不是着急县志修复进度的时候,棘手的也许还在后面,同时叶鲲更希望自己的预感猜测仅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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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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