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伯伯,好久不见。”一个头发有些乱糟糟,衣服虽然肮脏但是整整齐齐的年轻人走进大堂,抬起头露出一抹标准的邪气笑容。
上官啸还未开口,上官龙便惊异出声:“雨,雨邪?”
“罪人雨邪,见过上官元帅和两位将军。”雨邪俯身拱手道,语气却不是下属惨叫长官的语气,十分轻松,仿佛老友重逢。
“你……怎么会这副模样?”上官啸皱起了眉头,他前几天才得到消息,雨邪担任了全国征兵总教头兼总督,一时风光无二,怎么会,以这么狼狈的形象,站在他们面前?
“看来玉霄关的情报也不太迅捷嘛。”雨邪懒散道,抖了抖手上的铁镯子,这是天明放逐之人的证明:“如你们所见,我被发配了。”
“怎么会?你前几日不是才上任全国募兵总教头兼总督吗,怎么会……”上官龙困惑道。
“打了不该打的人呗,这个龙剑宇也真是,早点告诉我不就得了,还保什么秘……”雨邪嘀咕着。按理说,违抗君命,以雨邪的身份地位顶多受到些处分,例如罚俸降官之类的。
然而这一次,龙剑宇盛怒之下,竟然革去了雨邪的一切官职,并且发配边关,连带雨家一并打压。
实在是做得有些过了,别说上官父子不理解,朝廷大部分 官员也不理解。
“不管怎样,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玉霄关欢迎你。”上官啸含笑道。
雨邪嘿嘿一笑:“有劳上官伯伯了。”
“你这小子……以后记得叫我上官元帅。”上官啸笑骂一声,转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块铁质令牌,随手丢给雨邪:“以后先锋营你负责了。”
雨邪抬手结果令牌,点点头:“有我在,燕洛那群杂碎可不敢轻举妄动。”
“希望如此……你要面对的可是天下第一名将,素有魔神之称的袁浩。”上官啸还是提醒了雨邪一句。
雨邪将令牌揣入怀中:“正愁找不到对手呢。那啥,可以先把我这手镯解开吗?”
“哼,阿龙,帮他解开。”上官啸哼了一声,绕过桌案坐到椅子上。
上官龙应了一声,从一旁工具架上找出一根铁丝模样的钥匙,往雨邪铁手镯上一捅,转动几下,只听见咔嚓一声,铁手镯分开成两半。
雨邪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抱怨道:“这玩意儿虽然比铁链舒服的,但这一路走来也遭到了不少白眼,我现在又想骂龙剑宇那小子了。”
敢把当今皇帝的名讳挂在嘴边,还出言不逊,天下想必只有雨邪有这胆子。
“在我们面前说说还行,若是在外面还如此放肆,就算你文韬武略天下第一,都没人救得了你。”上官啸淡淡说道。雨邪这个人什么都好,唯独就算太过邪气,太过狂气。
不过这也是他的特点,若没了这些邪气、狂气,那他也不能成为现在的雨邪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可不想英年早逝……”雨邪撇嘴道:“小侄初到玉霄关,上官伯伯……元帅没一点表示?”
“唉,你这小子……”上官啸拍了拍脑袋,有几分头疼:“今晚摆一桌宴席给你接风洗尘。”
“哈哈,那我先谢谢元帅啦。”雨邪笑着一拱手。
“阿虎,带他去内务部,领取三级将领的物事,另外给他安排一间好一点的独立寝室。”上官啸吩咐道。
“是。”上官虎放下书卷,走到雨邪身边拍了拍雨邪肩膀,头一歪:“走吧。”
他俩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根本不在意礼节之类的东西。
雨邪对着上官啸一拱手,哈哈一笑:“上官元帅再见。”
上官啸挥了挥手,示意他快点走。
雨邪和上官虎走后,上官啸从桌子上的一叠文档中取出一张,细细分析中,突然上官龙开口了:“把先锋营交给雨邪,真的好吗?”
上官啸放下手中的文书,抬头看了一眼上官龙,哑然失笑:“怎么?你不放心?”
上官龙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头道:“毕竟雨邪年纪只有这么点,而且,根本没有上战场的经验。再者,以他的性格,违抗军令都是常事,若是将先锋营交给他,我怕……”
“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但你要知道,他若是认定正确的事情,就会想方设法去完成,哪怕使用一切手段,都会完成这个事情。他虽然邪气,但本性不坏,也不是疯子,自然不会让麾下军队做送死的事情。相反,把先锋营交给他,说不定还会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上官啸缓缓说道:“你长居玉霄关,对雨邪的一些所作所为都不太清楚,但我可知道。”
“嗯,全凭父亲做主。”上官龙没有再说什么。
上官虎并没有直接带雨邪前往内务部,而是带他登上了城墙顶端。
考虑到雨邪衣着单薄,他还特意回了趟自己的卧室,取来一件棉衣给雨邪穿上。
走到城墙边缘,雨邪扶着孤老的砖石,抬起头看着两边高不可攀的悬崖峭,以及那一眼望去银装素裹的景色。
玉霄关位与一座自然生成的峡谷里,此峡谷本是一条冰河,却是燕洛和天明唯一可同行的地方。
早在千年前龙夏王朝之时,就已经耗巨资填平冰河,修建道路,以确保江东平原和山南平原的通行。山南平原也就是现在燕洛的关内平原。
如果没有这条路的话,要从山南平原前往江东,就得绕过九重天山脉,取道怒涛走廊,在九重天山脉以北度过怒涛江,才能抵达江东。但在燕洛现在这个局势上看,这是极不现实的。
因为怒涛走廊位于大齐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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