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伤……”一旁的真灵军欲言又止。
秦羽淡然一笑：“天眼楼的万能解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来，给我包扎一下。”
“是，公子。”一众真灵军答道。给秦羽搬了根椅子，脱掉长袍漏出肩膀，一位军士以娴熟的手法从伤口中拈出暗器，快速包扎完秦羽的肩膀。
一切完毕后，秦羽穿上场旁，从外表上看与受伤之前无异。
走出大堂，陆千川已经站起来了，脸上有几分红润，看来恢复得不错。
“回去了。”秦羽淡笑道，接着对蔡西风一抱拳：“接下来的事情，就靠您了。”这一拱手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剧痛，但秦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依旧是那副儒雅的笑容。
蔡西风点点头，回了个礼：“这份大礼，我蔡家就收下了。”
一个身穿莹白色铠甲的军士跑过来，抱拳道：“禀报公子，黑市四周已经清缴干净，请指示。”
秦羽点点头：“走吧，我们回府，留一部分人将这里守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军士抱拳。
“什么？”苏沐灵将书卷拍在书桌上，惊异的站起身，目中带着不可置信。
“小姐，此事……千真万确，我们是否给公子说一声？”黄曦站在一边，有些纠结。
她今天刚到江东，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
苏沐灵正准备说什么，房门被推开了。秦羽走进房间，含笑道：“给我说什么？”
黄曦和苏沐灵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目中的无奈。黄曦上前一步，抱拳道：“公子，还记得几天前龙…陛下发布的天子令吗？”
秦羽点点头：“自然，怎么，有变动？”
“是这样的，当年海杭城叛乱的顺天军再次出现了，在沿海一带扫荡……”黄曦如实说道。
听到海杭城叛乱五个字，秦羽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仅仅半秒钟，就恢复平常：“然后呢？”
“正在沿海一带练兵的雨邪雨总督率领三千军士，在没有上报陛下的情况下猛击叛军，双方伤亡惨重，经此一役，叛军重新回到海上。陛下得知后雷霆震怒，革去雨邪一切职务，发配玉霄关；雨倾天官降一级，雨家实力锐减。”黄曦偷偷看了苏沐灵一眼，吞吞吐吐说完了。
“雨家重创……”秦羽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是，仅仅因为雨邪擅自出击吗？”
苏沐灵点点头：“我也觉得此事很怪异。”
“这件事证明了我们的猜想，顺天军果然是自己人。”秦羽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难怪陛下如此震怒，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还有一点……”黄曦欲言又止。
秦羽轻笑道：“说吧，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吞吞吐吐的？”
黄曦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朝中已经有不少人猜测，顺天军领袖就是六年前消失的秦独醒将军。”
“秦…秦独醒？”秦羽突然抓住黄曦的肩膀，摇晃着：“快告诉他们有什么证据！”
“公子冷静……”黄曦挣扎着。
秦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退了两步，他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失态了。你快说。”
黄曦揉了揉肩膀，说道：“是一位跟随秦将军征战过的军官所诉，在这次雨邪与顺天军的对战中，他在雨邪座下。”
“还记得他的原话吗？”秦羽问道。
黄曦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念道：“他说：在那次冲突中，我率领先锋部队冲入顺天军，但可疑的是，顺天军竟然没有丝毫防御和反击的意思，直到我们冲破他们的防线，他们才反应过来，仓皇反击。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只管厮杀，不知不觉呀已经深入敌军。我终于看见了他，顺天王，长得很清秀，却有一股常年混迹沙场的血腥之气，我总感觉着脸十分熟悉，仔细一看，竟然像是曾经我追随过的秦独醒将军，那气质……”
黄曦将那军官的原话全部念完，抬头望着秦羽，咬了咬嘴唇：“公子……”
秦羽抬起时，制止了黄曦继续说下去：“我想静静。”
黄曦叹了口气，自觉地离开房间。
苏沐灵走到秦羽身边，主动搂住秦羽的肩膀：“看来已经坐实了。”
秦羽眼圈有点发红，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靠在苏沐灵的肩膀上。
谁也没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候，无言的沉默比千言万语更加动情。
半晌，秦羽疲惫地站直身躯，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睡一会儿。”
苏沐灵乖巧地点点头，将秦羽扶到床上，贴心地盖好被子，拉上床帘，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秦羽。
出门时，苏沐灵望了望天空，一抹红霞已经出现在天边。
九重天山脉唯一可以通行的关卡，玉霄关中。
一处宽广明亮的大堂里，一丛篝火燃烧于大堂中央，给这个大堂带来丝丝温暖。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要早一些。”上官啸将手靠近篝火，感慨道。
一旁的上官龙点头道：“是啊，今年冬天应该会异常寒冷。”
“根据天候录记载，今年又是三十年一遇军的寒年。”篝火对面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他是上官啸的第二子上官虎。和他的名字不同，他一点都不虎，从小沉迷兵法与奇门遁甲，用兵以谨慎著称，和几个兄弟风格各异。
“今年玉霄关的御寒工作进展如何？”上官啸问道。
上官虎道“到目前来看还没问题，但入冬之后，如果再给每个士兵增加一床棉絮的话，库存不太够。”
“不够就给我解决。”上官啸吩咐道：“我不想让我的士兵受到丝毫寒冷。”
“好。”上官虎答应道。
上官啸看着火堆，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军费问题吗？”
上官虎摇摇头：“不是，因为今年是寒年，棉絮这一类御寒物品紧缺，不管是我们玉霄关，全国各地都是这样。”
“呵呵，估计又是江东那些干的好事。”上官啸冷笑道：“我记得秦公子好像在江东……”
“嗯，我等下给秦公子发一封军书。”上官虎道。
突然，一个传令兵跑进来，单膝跪地道：“禀元帅，新一批从明都发配来的官员到了。”
“好吃好喝伺候着，这些虽然犯了不少错，但却是难得的人才。”上官啸吩咐道。
传令兵再一抱拳：“有一位执意想要见元帅。”
“哦？执意要见我？”上官啸站起身，背负双手绕过火堆走到传令兵身前：“让他进来吧。”
“是。”传令兵退出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