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苏沐灵羞恼地将信纸夺了回去，狠狠地瞪了雨邪一眼。
雨邪摊摊手，嘴里哼着小曲，抬头望天花板。
确定雨邪没有小动作后，苏沐灵才摊开信纸，看了起来。半晌，她放下信纸，担忧的目光透过窗户投向远九重天山脉连绵不绝的山川，咬了咬嘴唇。
“他说什么了？不会要一去好几个月都不回天眼楼吧？”
“他什么也没说，就唠叨了几句家常。”苏沐灵抿嘴一笑，眼神中却充满着担忧与惆怅。叹气一声，她将信纸靠近火炉，炽热的火炉瞬间点燃了脆弱的信纸。松手将信纸丢入火炉中，看着那渐渐变黑变卷曲的信纸，她心中是百味交杂。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阅后即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她照做了。
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苏沐灵眼神有些落寞，嘴角强行挤出一抹微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着：“东海是吗……”
……
此刻，东海之上，一支威武的舰队正乘风破浪。
一眼望下去，不下三十艘战舰，每一个战舰甲板上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将士。为首的那艘战舰，要比别的战舰大上一圈，装备着更为精良的护甲，装饰的花纹也颇为繁琐，但却掩盖不住那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瀚海军的旗舰，‘追龙’号，也是秦独醒的座驾。
秦羽站在甲板之上，看着远处碧蓝天空与大海的交界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一个小黑点，那里是他们即将要去到的地方：黑水湾。
这里是南海之上，最为庞大的三处海盗港，也是三处海盗港的最后一处。按理说，这里已经远离中原地带，再过去，就属于另一个岛国文明了。
然而秦独醒并不怕这些，哪怕他知道，这个黑水湾背后撑腰的便是那个岛国，他也无所畏惧。
凭他手下的不对，就算把这个岛国打穿，都不是问题。
但是，现在局势如此，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攻打那个地方。而且，在中原人眼中，蛮夷之地是白送都不要，怎么还会花大精力去攻打？
虽说岛国可以不打，但是这个海盗港必须清除，不仅是为了海域都护府的百姓不受海盗困扰，也为了那积累了好几百年的巨大财富。
海盗这个行业，可是富地很呐，在龙夏帝国前期的时候，掀起过一段时间的航海风，无数冒险家争先出海，寻找传说中的宝藏，但大部分人都失去了信息。后来一部分人被纳入了南海帝国，一部分人在远离中原的另一块大陆组建起了国家，部族，也有一部分人沦落为海盗，世世代代以劫掠为生。
黑水湾的历史，已经有好几百年了，其积累的财富，足以让秦独醒的潜龙军舒舒服服生活上好几个月。
面对这样一笔财富，没有谁不心动。况且，这还是一项正义之举。
“大家安静一下。”秦独醒走上甲板，手里捏着一卷文书，严肃地咳了两声。
有些嘈杂的甲板上安静下来，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潜龙军以及其他军队的高层，在上岸之前，他们暂时在这个地方商谈战术。
“根据先锋探查小队传来的消息，已经确定黑水湾的情报了。”秦独醒道，身后走出一个亲卫，将黑水湾的详细地图分发给诸位降临。秦羽也有一份，虽然他这次只是以顾问身份参加的。
“黑水湾是一座独立的小岛，沿海大部分地区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东边和西边两处港口，其中以东港为主，这个东港，也就是狭义上的黑水湾了。此岛易守难攻，战略意义非凡，这也是他们在这里建港的原因之一。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从东港进入，正面对抗全部海盗势力；二是偷袭西港，在从陆地上推进过去。虽然我们的军队在质量上占尽优势，但我认为还是要尽量避免伤亡。”
看着地图，秦羽扶着额头沉思了片刻，目光投向父亲：“父亲，能否说一下目前黑水湾的守备力量？”
“嗯，好。”秦独醒点头道：“目前五大海盗王中有三个都在岛上，他们分别是‘劫掠之王’东田风云，‘残天’左小龙和‘海神夫人’李二娘。其中‘残天’左小龙手下的兵力数量是最多的，足有一万多杂兵；而‘劫掠之王’东田风云手下是一批东瀛武士，这群家伙打起仗都是不要命的，是我们的头号劲敌，幸好人数不多，只有千余人；而‘海神妇人’李二娘，则是走的商业路线，黑水湾大部分妓院就酒馆都是她的，为了维持这么一副家底，也养了不少打手。再加上其余一些小型的海盗团伙，人数应该在四万左右。”秦独醒介绍道：
“你们一定要记住一点，这个岛上的都是有取死之道的人，哪怕是一个妓女，也可能会扬起屠刀。别相信哪怕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我们有一位兄弟就是死在这样一个小女孩手里的！
“本次行动，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字：杀！杀掉所有的海盗，为都护府的百姓驱散乌云，这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责任，我们不能有任何怜悯之心！”说道这里，秦独醒的脸色有些不好。作为一个修身到一定境界的儒将，秦独醒的杀伐之心并不强烈，可以说，他比天下大部分将领都要仁慈。能让他下达这样一个命令，可见他对于这群海盗的忌惮与仇恨。
这是他第三次下达屠杀令，前两次便是在与黑水湾同名的三大港口。
那纵横海上数十年之久的五大海盗王，在他手上陨落的两个，剩下的三个，残的残，伤的伤，左小龙这个曾经拥有数万兵力的大海盗，现在也只能猥琐在最后一个海盗港，依靠着某个国家的帮助，才能苟延残喘。
他们想不到的是，秦独醒的实力强大到，连那个所谓的国家都不怕。
中原人是不屑于将一个还未开化就自称国家的偏僻地域放在眼里。
“东港，我觉得强攻最好，而且还能堵掉他们的逃跑路线，再说了，我们三十艘战舰，每一艘都装备了最先进的武器，甚至还有火器，难道还怕他们？”一个将军出声道，他的脸不太像中原人，胸前的徽章标明了他的身份——瀚海军副帅。
“不，我觉得西港好，那群乌合之众肯定还没料到我们已经往这个方向发起攻击了。等我们到了西港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战斗。论陆战，我们不动营还没怕过谁！”这次开口的是潜龙军不动营主帅。
“东港吧，我们要利用我们的一切优势……”
……
讨论在激烈的进行着，这期间，只有两个人没有出声，一个是饶有兴致看着他们争论的秦独醒，一个是低头沉思的秦羽。
过了一段时间，秦独醒开口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众人开始争先阐述自己的观点，但却被秦独醒挥手制止了：“一个一个来，秦羽你先来。”
“咦……”秦羽有点意外，没想到父亲第一个点的就是自己。
“刚刚看你这么认真，我都没有打断你，想必你一定想出了不错的计谋吧？”秦独醒道。
“是。”秦独醒微微拱手：“我的建议是，直接地毯式轰炸，击沉所有地舰，炸掉所有建筑。”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些常年南征北战的将军们自认为自己的战略已经很粗暴了，没想到这个看似年纪轻轻的家伙，一出口就是这么狠的计谋。
“我观察过我们战舰上装备的火炮以及火箭，威力方面是有保障，不过精准度有一定差池，不过这都无所谓了，目标这么大，怎么打都中。
“每一艘战舰能轰炸的地域大概在一亩地到两亩地之间，我们有三十艘战舰，也就是说，至少可以同时轰炸三十亩以上的地域。我们到时候不如环岛一周，炸他两圈！父亲都说了，这里的所有人都有取死之道！”秦羽嘴角露出了儒雅的微笑。
但是在那些将军眼里看来，却如同魔鬼的笑容一般。
“你是怎么计算出火炮的覆盖范围的？要知道，我们每艘战舰配备的弹药可不多，最多十轮齐射，就要消耗干净。”
“很简单，计算就行了。”秦羽淡然道：“想必大家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鄙人秦羽，目前潜龙军军师，天眼楼楼主。至于天眼楼或许各位听起来有些陌生，但我告诉你们，玩火器，天眼楼是中原最强的。”
中原最强！
这四个字在诸人心中炸响，连他们都不敢说最强，而这个年轻人竟然说自己的势力最强。但他们回头去看秦独醒，却发现秦独醒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是默认了这个回答，这才忍住没有说出口。
秦羽并不是在吹牛，天眼楼的火器技术，别说中原，就连世界，都是说一不二的。为什么，因为天眼楼是唯一一个历经千年岁月，从火器技术鼎盛的龙夏帝国时期传承下来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