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秦羽突然咦了一声:“沐灵,去把两个月前收到的那块铭牌拿过来。”
经过秦羽一提醒,苏沐灵也想起了他们两个月之前也收到过一块类似的铭牌,当时是天眼楼和着情报发送过来的。
她应了一声,转身向储物室走去。
不一会儿,苏沐灵便拿着另一块断裂铭牌过来了。
秦羽试图将两个铭牌拼凑到一起,但是很明显,这并不是同一块铭牌。从颜色上看,两者相差甚少,都是淡金色,但是后一块的颜色相对要深一些,而前一块上面有着很多沙土石砾打磨出的痕迹,而后一块则没有。
秦羽摸着下巴,端详着两块铭牌,半晌,叹了口气:“是我想多了,这两款铭牌之间没什么联系,不过是碰巧而已。”
苏沐灵点了点头,指着铭牌说道:“羽郎你看,虽然这两块铭牌不是同一块,但是在内容上看有互补之处,两个月前收到的那一块明显是下半部分,而这一块则上半部分。”
“的确,或许从这上面可以知道一些消息……”秦羽将两块断裂铭牌捧在手中,细细观察着。
今天收到的这一块铭牌,正面刻着一个‘虎’字,反面则是两行小字;两月前收到的那一块,正面则刻着一个‘林’字,反面虽然也是两行字,但是有一行看不太清楚了。
“咦,海杭东百里。”秦羽在铭牌上看到一个有趣的消息。
“你说什么?”苏沐灵没听懂。
“铭牌后面记录着,虎林军的营地是海杭东百里。但天下人都知道,海杭城是沿海城市,东侧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这个海杭东百里,岂不是在海中?”秦羽道。
苏沐灵若有所思道:“或许……这只是为了迷惑敌人,确保麾下军士被俘虏后不会暴露消息,甚至有什么战略目的……”
“有这个可能,但从这铭牌的样式上看,这至少是虎林军指挥官以上的职位。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指挥官身上动手脚吧。”秦羽道。
“论天下军队,骑兵当属燕西死骑最为强大,步兵当属龙城禁卫最为精锐,但论神秘与神出鬼没,没有谁比得上天明的虎林军。这可是一个只属于皇帝陛下的神秘军队啊。”苏沐灵缓声道。
秦羽点点头:“是有这样一个说法,但是虎林军早在六年前那场浩劫中就已经消声灭迹了,现在还存在不存在这样一只部队都很难说。”
“那今天收到的铭牌,还有这封密信怎么解释?”苏沐灵问道。
秦羽沉默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或许是虎林后人吧,比如父亲……”
此言一出,苏沐灵也陷入了沉默。
“不管怎样,先把这封密函破译出来才是最为重要的。”秦羽站起身,走到门外,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远处传来一声鹰叫,紧接着,一只翅展两米多的大鹰出现在两人眼前。
秦羽爱昵地抚摸了一下大鹰的头,打开它腹部的盒子,将收到的密信和两块铭牌放入其中,用一种特殊的语言说了几句,然后关上盒子。
大鹰很人性化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一扇翅膀,向长天飞驰而去。
“那是……”苏沐灵望着大鹰直击长空的英姿,有些惊讶。
的确,身处江东地带多年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鸟类。
“雪域天鹰,来自极西高原的神秘国家,在数十年前那边国王派遣使者访问天眼楼,给我们带了六枚天鹰蛋来,我们孵化出了三只,目前两只负责勘探情报或者一些战略事项,这一只就负责运送资料神秘的。”秦羽解释道。
苏沐灵有些呆:“好快的飞行速度……”
秦羽淡笑道:“一炷香时间后,天眼楼应该就收到了。论速度,天眼楼还有一种飞鸟名为白梭,飞行速度更为惊人,一天就可以在天眼楼和明都之间两个来回,只可惜这种鸟体现较小,别说金属铭牌,就连宣纸都不一定驼地动。”
“天眼楼,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苏沐灵感慨了一句。
“哈哈,有机会带你去天眼楼玩玩,到时候可不要被一堆新鲜玩意儿迷住了。”秦羽打趣地说了一句。
苏沐灵微微一笑:“继续吧,这些天堆积的工作也快做完了,加油。”
秦羽轻轻点头,转身走入房间,继续处理那些堆积下来的工作了。
……
一个身着黑袍的老妪,杵着拐杖,佝偻着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她的每一步,都摇摇晃晃,仿佛下一步就要摔倒一般,但每次人们以为她不能走出下一步的时候,她都一次次迈出新的步伐。枯瘦如骷髅般的左手,死死地杵着和她身体一样枯瘦的枯木拐杖,每一步,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
在黑袍笼罩下,是一张枯瘦的脸庞,从脸上,已经能够看到头骨的形状,光秃秃的头顶上没有一丝头发,脸上一道一道的皱纹交错,几乎要将五官都埋入其中。从她半眯的浑浊眼睛中,可以看出岁月巨轮碾压的痕迹。
任谁看,这都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已。
忽然,她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转动。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红漆大门,以及大门上的牌匾。
‘蔡府’两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格外引人注目。
在那张骷髅一般的脸上,多出了一抹冷寒的凌厉。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蔡府原本坚固的红漆大门四散开来,连同那蔡家祖上花大价钱请名家做出的牌匾,一齐华为碎片,在空中四次飘散。
“秦羽是么?”老妪杵着拐杖,迈出步子,走入蔡府已经破碎的大门。
蔡府的护卫们已经反映过来,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一队又一队的护卫朝着大门处汇集。而等他们到了,才发现,入侵者仅仅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而已。
哪怕是被几十位身着铠甲手持刀剑的护卫围住,老妪也没有半分惊慌,淡然道:“老身劝你们赶紧离去,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你是谁家老人?蔡家重地可不是嬉乐之地,速速离去,别耽误我们抓捕罪犯!”护卫们断然不会相信一个老妪有毁灭蔡家大门的力量,只把她当做一个误闯进来的老人。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妪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众护卫发现一个恐怖的事情。
这个老妪,竟然原地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老妪已经站在大门正对处的一个廊桥上,身后正是这些护卫原本站立的地方。
再谈了一口气,老妪摇摇头,杵着拐杖向前方挪移而去。
没人注意到,老妪的枯木拐杖中,有一抹寒光流转。
就在老妪迈步的瞬间,身后那些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的护卫,喉咙处爆发出一抹血光,一个个都捂着喉咙,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下。
一时间,好几十位护卫,全部瘫倒在地,血迹蔓延开来,竟然扩散出了一片惊人的猩红。血水淌入不远处的池塘,一时间,猩红色在池水中扩散开来,仿佛血池一般,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鳞鳞波光,显得诡异无比。
老妪依旧缓步前行着,但是她踏出的每一步,都伴随着廊桥的崩塌,身后廊桥仿佛年久失修的危房一般,在微风的吹拂下,黯然崩塌,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她没有回头,仿佛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不需要去关注的小事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早在大门被击破的时间,秦羽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连忙走出房门,正好看到老妪瞬杀几十位护卫的事情。
苏沐灵也跟着跑出来,露出了和秦羽一样惊悚的表情——因为她看到老妪行走之后的廊桥崩塌,还有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看着那个黑袍罩身的老妪,秦羽瞳孔剧烈缩小,连带声音都有了颤抖:“那是……”
苏沐灵望了一眼秦羽,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连忙冲上去仅仅握住秦羽的手,用同样颤抖的身影问道:“那是……什么……”
秦羽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脸不可置信:“血……血燕!”
就在他喊出血燕两个字的时候,廊桥上走动的老妪停住了脚步,抬起那一张骷髅般的脸,朝着秦羽方向看去,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精芒,还有仇恨……
随着她停下脚步,身后的廊桥也停止的崩塌,此刻,池塘中央断裂了一半的廊桥,还有那染红小半的池塘,显得格外恐怖,仿佛末日一半的景象。
看着秦羽,老妪皱纹交错仿佛僵尸一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或者说,一抹嘲讽的微笑。
一声极其尖锐,仿佛十八层地狱传来的九幽之声响彻天地。
“秦羽!还我徒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