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又被捕了
奚龙飞2017-09-04 20:364,960

  一个月后我被捕了,还真是让人意外啊,谁又能想到呢。你一定想问我又犯了什么事儿,其实这也是我正想问警察的。

  真想不通最近怎么会有这么多怪事儿,老杨把我打晕,而且一晕就晕了三天,打一下脑袋,怎么晕那么久呢。到现在我都想不明折。刚出狱只有一个月,好像还不到一个月,我又被抓回来了,我怎么就这么背。他们告诉我一个多月前,一个女人被人用刀捅死在了家中的厨房里。我当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跟我说过个,那个女人死了跟我有关系吗?

  一个叫奚龙飞的警察说:有关系啊。

  我问什么关系?

  他们说在捅死女人的那把刀上,以及现场打碎的花瓶上,都找到了我的指纹。

  听到这些的时候,我脑子里一面空白,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我的指纹,我出狱之后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女人,更没去过别人家里,这一定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重案组的组长奚龙飞把一张照片推到了我的面前,接着问我:“认识照片上的女人吗?”

  我看了看照片说不认识。

  奚龙飞又把照片往我面前推了推又问“再仔细看看,真不认识吗?”

  我又看了看,发现眼熟,但真认不出来是谁。

  奚龙飞有点不耐烦了:“你怎么会不认识呢,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死者,她叫艾婷,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吧。”

  我听到这个名字,脑袋嗡的一下:“艾婷? 哪个艾婷?”

  奚龙飞:17年前,你不就是为了她抢劫伤人的那个艾婷。

  我心想怎么会又是这个女人呢,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我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这么多年过去,转个圈怎么又回到我身上了呢,还应了我那句话,是我的,还是我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怎么会是她,你们不会弄错吧?”

  奚龙飞:“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吗?”

  我反驳他说:“你也说是17年前,这么久了,我认不出来她也很正常。”

  奚龙飞:“你17岁为她抢劫杀人,她这么年来一次都没去里面看过你,你不恨她吗。”

  王洋:恨,但我现在觉得不值,所以就不恨了。

  奚龙飞又拿出一张装在密封袋中的信纸,通过透明的纸袋,可以看清上面有一行清晰的小字:“我知道你在T市,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奚龙飞问:这是不是你写的,你怎么解释。

  看到那封信,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的确是我写的,但我实在不想承认那是我写的。我让艾婷这块石头绊倒三次,第一次绊是年少无知,第二次是意乱情迷。第三次完全是飞来横祸。十年了,人都死了,还留着信干什么?死了还要坑我一次,看来,我这一辈子全都要毁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奚龙飞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我说:”你不说也没关系,这样的信还有很多,我们鉴定过都是你的笔迹,上面的内容我们也看了,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们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她抛弃了你,跟了一个有钱人,还害得你又多坐了五年牢,所以这让你更恨她,因此你发誓,只要你出狱,就一定要杀了她。”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儿,十年前的我跟十年后的我有很大区别,我没有那么长情,也没那么笨,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好吧,我承认我已经被她绊倒过两次了,但我不会傻到再跑过去绊第三次。而且按现在的情况来算,我很可能要绊第三次,我就说过这个女人太邪门。我当时是很恨她,可我后来想开了,我出狱后只想好好过日子,我没想过再找她。”

  奚龙飞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她家的地址?”

  “我不知道啊”

  奚龙飞拿出来一装着纸条的密封袋:“那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个地址。”

  我看了看纸条上面的地址,上面写着“花园小区16号别墅”。我忍不住问:这是艾婷家地址,不对,这不是她家,这是监狱长给我的。

  奚龙飞:他怎么会给你死者家的地址。

  “他说如果我没地方去,可以到上面的地址去找一个叫财叔的人。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就算有这她们家的地址也不代表是我杀了她。因我根本就没去过这个地方。”

  奚龙飞:“既然你说你没去过那个地方,那8月5号那天你在哪。”

  “等等,你说什么,她死的那天是8月5号?”

  奚龙飞:“对啊。”

  我听到奚龙飞话后,突然松了口气,然后对他们说“我就说你们弄错,8月5号那天,我还在监狱,我是8月8号才出的狱。”

  邓的助手女警马楠从文件中取出了王洋出狱时登记的表格:这是你自己签得字吗,这上面显示你就是5号出的狱。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在填表时,那个登记狱警把日期改成了5号。

  我马上解释到“这件事儿有点复杂,我本来是5号出狱的,但是我出狱的前一天,被跟我住一个牢房的老杨给打晕了,在医务室昏迷了三天,所以晚了三天出狱。那个狱警因为嫌改日期麻烦,我当时也想早点出狱,所以就在上面签字了。”

  奚龙飞也一脸疑惑:有点过了吗,还有这么离奇的事儿? 那你那个室友叫什么,他为什么打你。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肯定是有原因,他叫杨贵,这一点医务室的唐曼医生和监狱长都能证明,还有那个给我登记的狱警,我记得他姓胡,叫什么我忘了,他们都能给我做证。”

  看着奚龙飞表情,我就知道我把他说蒙了。这整件事儿在逻辑上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因为有太多的不合理和解释不清的地方。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合理”不代表就不是“事实”。我不能再回监狱了,至少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我想信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有!

  毋庸置疑,我是清白的,清者自清,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用怕。但是,我不能不承认,我还是太天真了。因为此时我的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偶然,根本意识到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

  监狱长杨震摸着良心、拍着桌子,用很负责任的语气跟奚龙飞说,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地址,更不认识什么财叔,他还说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出狱前一天被打晕,昏迷三天这种事儿更是无稽之谈,他也从来没听说过。他甚至还反责奚龙飞为什么会想信一个犯罪嫌疑人这么荒唐的辩词。愤怒的监狱长还强调,犯人当天出狱都是他当天签的字,不可能有特殊情况,他说“王洋”,也就是我,就是在8月5号出得狱。

  接下来是医务室的唐曼,她很笃定地告诉警察:“没有这种事儿,我不知道他哪天出的狱,我只知道没人在这儿昏迷过三天。再说谁打他了,打他哪了,打一下怎么可能晕迷三天。”

  这个问题奚龙飞没办法回答他,就算是我在现场,可能也会被这个女人问住。然后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杨贵,他听到警察问他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无辜:“他怎么会这么说的?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奚龙飞:“你怎么知道他出事儿了。”

  杨贵想了想问:“他一有事儿,就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打他,这里的人都知道,我俩关系不错,一个牢房住了两年没红过脸,再说我为什么要打他,没道理啊。”

  奚龙飞:“他是5号出得狱吗?”

  杨贵:“是不是5号我记不清了,反正到日子就出去了。”

  奚龙飞:“他正常出狱的日子就是5号。”

  杨贵:“那就是5号了。”

  奚龙飞:“他出狱那天跟往常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杨贵:“没什么不一样。”

  奚龙飞:“蹲了这么多年,他出狱不兴奋吗?”

  杨贵:是啊,你要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他出狱为什么也不高兴呢? 警察同志,他倒底出什么事了?

  邓说……

  最后一个人是胡勇。

  奚龙飞:“就是你给王洋办得出狱手续。”

  胡勇:“对啊,上个月5号出得狱,怎么了?”

  奚龙飞:“我能看看那天的录像吗。”

  胡勇:“估计是看不了。”

  奚龙飞:“为什么?”

  胡勇:“监狱的录像只保存一个月,上个月5号,那都一个多月了,早没了。”

  奚龙飞:“那8号的呢?”

  胡勇:“8号的倒是有。”

  奚龙飞:我能看看那天的录像吗。

  胡勇:可以。

  奚龙飞看了8号一天的录像,他没有看到我从监狱的大门走出来过,以此证明了我的辩解都是在胡说八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说这些谎话的时候,就没脸红过吗,而且怎么说得那么像真的,还是他们说得本来就是真的,只是我一个人记错了? 是我产生了幻觉,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像? 还是我有双重人格,另一个我在睡着的时候偷偷醒过来,跑到艾婷的家把她杀了。

  不对,不是幻想,我敢肯定那不是幻想,那张纸条和上面的地址就是那个狗日的监狱长亲手交到我手上的。也不可能是双重人格,就算有两个我,那也都是一个身体,清醒的时候都逃出不去,另一个我肯定也逃出不去,如果5号我逃不出去,我又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还有那个女大夫唐曼,她还特意跟我强调那天是8号。还有那个狱警,他也是故意的,故意不让把日期改过来。现在想一想,这都是设计好的。

  不是我记错了,他们都在说假话,他们想构陷我,他们要置我于死地。艾婷不是我杀的,他们一定是想让我当替罪羊,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但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如果他们是单纯的想找一个替罪羊,为什么选择我,为什么杀得人会是艾婷,这是不是太巧了。会不会还有另一种可能,他们就是要设计陷害我,所以才找到艾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那就是我已经上套儿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如果罪名成立,那我会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

  我把我的想法跟奚龙飞说了,但他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表情,他就站在那看了一会,然摇摇头走了,他在用他的沉默告我:别折腾了,你玩完了。

  我他妈才没玩完,我早就应该明白了,这群人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就是这种人,永远觉得自己正确,总觉得自己能看透别人的心思,但事实上,他们什么特么都不懂。他是那种办什么事都讲证据的人,他们没有脑子,条件允许他们一错再错,甚至将错就错,但我只有一次机会,我一次都不能错。17年的自由,我欠的我都还清了。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儿再发生,我天天都看新闻,有多少冤假错案都是等了二三十年才平反,人都他妈的完了,平反还有什么用,我告诉自己肯定不做下一个。我不能指望任何人,我说过我不是个喜欢认命的人,以前我做错了事儿,那是没办法。而这一次不一样,我没有杀人,所以这一次我得自己救自己。

  要救自己就要先要从看守所出去,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当晚,我在看守所里牢房里跟另一个犯人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的金戒指,我问他能不能拿下来看看,他没多想也就摘下来给我了。我拿过来放在手上,用手指比了比大小,觉得还算合适,于是一张嘴,我把戒指给吞下了下去。那个犯人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哎呀,我日了!快来人啊!”

  他的嗓门很大,很快就叫来了警察,那个犯人一边趴在墙角一边反复强调:“跟我没关系,他把戒指吞了,他把我戒指吞了,那戒指是我的……”

  其实我只是想借来用用,我没想过要抢他东西,我发誓我再见到他我一定会还给他,但我不确定我还能再见到他。

  其实我吞下戒指后,并没有太大感觉,只是有点噎得慌,但我还是要装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不然他们就不会把我弄出看守所。

  警察拿我没办法,只好把我送到了附近的医院。一路上我都在装昏迷,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去掉我手上的手拷。

  我躺在病床上,双手依然被拷着,医生给我检查了下,又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下情况,接着不紧不慢的把那两个警察叫了出去。我猜他好像看出来我是装的。我立马打开窗户,发现是二楼,这个高度不是最合适逃跑的机会,但这是我仅有的机会。我把心一横,死就死了,总比回监狱好,于纵身一跳,逃出了医院。

  我没捽断腿是万幸,而且成功地逃了出来,我感谢监狱,是它给了我勇气。我找了个隐蔽的胡同儿,抠着嗓子眼把戒指吐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奚龙飞找到了我。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他还没有动手,但我知道我跑不了。

  奚龙飞看着我说:为什么要跑?

  “我没杀人”

  “没杀人也不用跑啊。”

  “我现在还能说清楚吗。”

  “说不清楚也不用跑啊。你这个事儿,已经很明了了,证据充分……”

  奚龙飞想了想又说:“不过,感觉上又有点太充分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我想这下算是完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他走到我跟前,拿出钥匙给我打开了手拷。然后把手拷交在我手上。转身又走回路边。

  “你什么意思?”

  他没回头看我,好像在等车。

  于是我又问了一句:“你倒底什么意思?”

  他还是没回头,只是自言自语说:“这小子能跑哪去呢,看来今天是抓不着他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他是在给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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