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奇变
山上风歌2017-11-10 05:502,387

  一个清凉的夜里,我晃到了一个小山崖下。这个小山崖四五丈高,崖下乱石杂草,地上都是枯骨烂尸,臭气中夹杂着腐败的味道。很阴森,阴气很重,一阵阵小旋风刮着,偶尔有鬼火闪动!小山谷里仿佛时刻有什么东西在啃咬,走动,这不是乱葬岗,这是农村又一凶煞之地——死人窝!每个山区村子都有这样的地方:小孩夭折而死的;凶杀服毒而死;反正就是年龄不大意外横死而不能入祖地埋葬。一般都会在请人做过法事,简单处理丢入死人窝里去了!

  那晚我来到死人窝外,在风声里听到里边有声音,我一下汗毛乍起,惊得一身鸡皮疙瘩!那声音嗬嗬噜噜时高时低,有一阵没一阵,仿佛哑巴临死的挣扎求救!

  那夜没有月色,只有微弱的星光,到处一片惨白到处虫鸣兽呼,远远的还能听到大吠声。但这里一片静谥,只有那诡意的怪声不时响起!

  我麻起胆子走近,眯起眼借着星光看去,要是别人早吓跑了。看了一遍没见啥,只感觉后背发紧,脖子发寒。终于那怪声又起,我循声望去,看到一团黑影靠在一个大石头旁,看不清面目,只看见两只眼睛亮光光的!

  我一下放下心来,原因无他,因为我想起来了,这是朱天威!朱天威是朱老汉大儿子。当年朱老汉老年得子,心情大好,取了个十分威风的名字:天威。谁知这天威虽相貌清秀,也胖乎乎的,奈何到了三岁也不能站立,天生软骨病,后来又发现既聋且哑。这是天大的灾难,但是朱老汉重情重义,还是把朱天威养到十八岁,在前两日把朱天威放到了死人窝。不怪朱老汉狠心,这都是朱天威这类人的天意命运啊!

  我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现实,谁又能回避逃脱!

  我决定过去看看他。我踏着地上的破布枯骨走到他跟前,一看,果然是他!脖子上挂了一圈烧饼,想是让他饿了可以啃两口。不过现在都被鸟啄得只留一点点了,当我又向下看去,我鼻子发酸:他下半身血肉模糊,几乎都成骨架子,这是被鼠蚁小兽啮啃的。现在上面黑压压都是蚂蚁,他不能说不能动,承受着这椎心的痛苦,只能在嘴里发出嗬嗬噜噜的声音。但是他脑子正常,各种感觉都能清晰感受,受这种苦真不如让人一刀杀死算了!

  见到我,他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求生欲望,但是很快又黯然了。

  我蹲在他面前,心里莫名难受。有人说世人都是平等的,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承受了不平等。我见他直直盯着我的眉头,我不禁伸手摸了摸眉心,好像没有什么啊,他见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便满怀希望的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在夜色里让我感到很清澈,或许他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吧!

  然后他一直看他的手,他的手有伤口有血迹,脏污不堪,然后看了我一眼又看他的手,又看我的眉头。反复几次,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想把手放到我眉心上!

  我考虑了良久,也下不了决心。倒不是显他手脏,而是不知他的目的是啥。他看我犹豫不决,就又看我,我发现他的目光里有了水雾和乞求,我心里忽然有些隐痛,好像心里有冰层破碎,心深处的善意和同情被唤醒。虽然夜色迷蒙,但我却真正读懂他的乞求,这或许是他死前最后的一个心愿,也或许他有什么东西要告诉我,我不拒绝一个临死之人最后的一个小愿望。

  我抓起他冰凉的手,他的手指已被啃咬的血肉模糊,有种淡淡的腐臭味,他口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好像很高兴。也许他这十八年的可悲人生中没有曾读懂过他的一个要求。而今天在他将死去时却要先成这个愿望,这是可悲的命运,也是可喜的相遇!

  当他的手指碰触到我的眉心,我感到一丝凉意,我看到他闭上双眼又猛地睁开,睁开时我感觉好像有一道光闪过,也在刹那间,我好像进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明亮温暖,而我正在一间房子里,里面瓶瓶罐罐,还有刀剑,而我看到是一个书架,满满都是书。我心志也算坚定,并没惊惧。这时又有道光扫过我,我脑中立刻有了许多不明所以的东西,我随手取了一本书,翻开来,上面都是奇怪的字迹,但是我奇怪的感到我能看懂!我感到刚才脑中那不明所以的东西正是我能看懂这些字迹的根源。

  我刚要再仔细看看四周时,忽然周围旋转起来,我再看去却是朱天威那满怀期望的目光,我又回到了死人窝。

  刚才的一切仿佛一个梦。我看见朱天威直直看着我的手。我下意识一看,我一下跳了起来:我手上拿了一本书,正是我刚看的那本书。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我急切的想问朱天威,但当抬起头却看到他那失望绝望的目光,仿佛带着不甘的呐喊。

  难道他想让我带其它东西?是了,他现在的状况应该需要药,而我刚才看见不少药瓶啊!只是他目光渐渐黯淡,头颅重重垂下。我伸手在他鼻子前一摸,一丝气也没了,朱天威死了!

  这么一个可怜的人,他对我寄予了希望,而我却没能完成他的心愿,使他在绝望中不甘的死去!

  我在一个看去不错的树丛旁刨了个坑,把他埋葬了,免得他曝尸荒野,成为蚁虫鸟兽口中食物。

  后来,晚上我也不再出去,而是把那本书详细解读,于是我才有今天的这种手段。

  那本书巳被我译成现在的文字,主要讲了些有鬼魂方面的东西,留有一些简单的符文。

  以上都是卓老叔的讲述,说到这里,他拿出本书给费天看。这本书印制精美,十分漂亮,费天不禁疑惑,卓老叔哪来的钱印这些书?一个山区穷老头,还懂这些?就算有些关系能印制,这可是他的不传之秘啊!何况费天与他也不太熟悉,他又怎么会把他杀人的过往都告诉费天?连他最大的秘密也讲给费天听?难道真像他说的,费天他俩有缘?

  他看费天一脸疑惑,又对他说:”其实我了解你很久了。第一,你文化水平高,年青,人诚实,虽然现在社会提倡唯物主义,无神论,但是从事鬼神,风水,信仰,易学这些方面的还大有人在。这些人虽然有很多是骗蒙之辈,但也有真正的高手存在,像我这些年钻研,亲身感受,这书上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第二,你亲身经历了这次丢魂事件,我想你也不会太排斥这些,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研究这本书,钻研出名堂,更重要的是这本书的来历,好像不是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所有的,我想以这本书找到一个新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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