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不闪不躲,横冲直撞的打法,就不怕真气耗尽,霸体消失,只能等死么?”
杨广陵一面警告着,一面手指以真气催动玉箫天星剑,好像是在演绎着木偶剧一般,隔空挥动神剑,发出阵阵灵箫声,而玉箫天星的行剑轨迹,恰恰是他自创的最为精妙的近战除异术——辟邪十二诀!
嗖嗖嗖嗖~
阎越身中许多剑,动作已有些迟缓了,黑气升腾的身体,却还是屹立不倒。
他的鲜血,不断地供给给了刈罪,杀气越来越重。
“喝!~!!!!!!!”
突然,阎越眼中泛着血红的凶光,大喝一声,左手以掌心直接抵住了隔空飞舞的玉箫天星剑!
封印之力的附身霸体状态,使他完全封禁了玉箫天星的灵压,因此,当他搏命般地制住了杨广陵的辟邪十二诀,使对方反而又陷入了被动。
(这小子,疯了不成?)
(明明比天佑那臭小子年长不了多少,可无论是内心的强大,还是实力的强横,都远超过天佑了……真是不可多得的年轻人……)
(如果可以的话,老夫也不想做的太过分。)
(然而,天京的势力渗入咸安城,不信你阎越会不知情!)
(老夫只有先擒住你,先立威,你才有可能说实话!)
(立威的方式,就是用你小子的命!)
(算了……杀之可惜啊……)
杨广陵稍微有些分神,一个不注意,只见阎越的长刀,已经贴着他的脸划过!
电光火石的一瞬!
杨广陵的右脸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别想逃!”
咵!!!!
阎越冷酷地言语了一声,便化作一滩流沙,瞬间绕到了杨广陵的背后!
哐!!!!
突然,流沙又化作人形,满身是伤的阎越,从沙尘之中现身,高高跃起,就是一记势大无穷的劈斩!
封印之力的黑气,迅速顺着刈罪的刀刃,扩散开来!
“你的算盘打得真不错,可惜,你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天下无双之人!”
杨广陵也终于打算彻底放下身份,放下姿态,以百分之百的实力,击溃阎越!
因此,他在看透了阎越之前一系列的连携攻击之后,金光一闪,几乎是瞬间移动般地躲开了阎越的杀招!
“超觉醒·剑神归来!”
杨广陵闭上双眼,捋了一下那白色的随风拂动的胡须。
“不好!前辈,你做了什么!”
阎越的杀气有所收敛,他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从未见过的可怕的东西,他的瞳色也恢复了纯黑,然而,这也是他第一次不知所措地冷汗直冒,他的背后,那并不是之前和杨广陵对攻之时留下的汗水,而是冷汗。
他的问题,杨广陵自然不会回答。
但是,杨广陵是惜才之人,他自然也不会真的取了阎越的命。
仅此而已,但,昭示天下的绝对的力量,此刻,即将展现!!!!
天穹彻底变成了亮金色,阎越抬起头,向天空望去,只见一把金芒闪烁的夺目的真气构型的巨剑,到悬着,插入了云丛,与太阳,似乎融合一体!
“这……这是何等的神技!”
阎越只顾瞻仰,竟然全然不记得,自己手中的刈罪,何时脱落在地上,横在了他的脚边。
咸安东郊的许多普通人,也发现这天空中的美景,争相合影留念,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神华剑圣杨广陵绝对的力量的表现形式罢了。
当亮金色的巨剑,彻底遮蔽了太阳之时,所有人已经感觉不到温暖,但在这金芒之中,却也不会又寒冷的感觉。
此时,杨广陵的身体也有了些微的变化,那就是,他的胡须,头发,竟然变成了半白!
他的双眼,也泛出亮金色的光芒。
当然,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亮金色的标志,看上去,像一把长剑。
“我不会坐以待毙。”
阎越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他不再打算臣服在杨广陵绝对的力量之下,他,偏偏要逆天而行!
“啊!!!!”
顺手拾起刈罪,拖着刈罪的刀身,划得地面沙沙作响!阎越一声怒喝,几记瞬步,就抓住了杨广陵!
比身法,他也丝毫不逊色!
“封印之力·附魔。”
阎越很冷静,他知道现在周围的空气,已经被杨广陵支配,他相当于在对方的真气领域之下作战,那么,他可以对敌的武器,只有自身的附魔——封印之力!
“不论前辈的超觉醒有多么强,晚辈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信的。”
刈罪狭长的刀身,被重重黑气所缠绕,那些象征着不详的猩红五角星符文,也似乎时刻准备着“捕食”超觉醒形态下的杨广陵。
很近,已经很近了!
阎越和杨广陵的距离,不过五米!
阎越的眉头紧锁,双眼紧盯着杨广陵的一举一动!
然而,杨广陵,却对他视若无睹!
“就是现在了。”
阎越冷静地自言自语了一声,手腕一抖,自左上至右下,攻了一记反手斜斩!
邪刀的刀法,不成章法,只因为招招攻敌薄弱,袭敌要害!
嘭!!!!!
“啊!!!!”
突然,一股巨大的真气反冲力,将阎越向后弹飞了十几米!
不过,邪恶的黑色真气,也顺利地脱离了刈罪刀身!
只是,封印之力,究竟有没有封印住杨广陵呢?
这一击,已经是阎越的最后一击,成败也就在此一举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
当阎越捂着胸口,趔趔趄趄地站起身来,他看到的,却是黑气被两把亮金色的悬浮在空中的以杨广陵为圆心顺时针转动的真气长剑给阻隔了。
当然,当猩红五角星符文吞噬了真气长剑之时,咵啦一声,就像是玻璃被敲碎那般,护在杨广陵身前的那两把真气长剑,也消失了。
“还不错,剑神形态的老夫,面对你这不会超觉醒的小子,本身就是以大欺小了。然而,你却还是能够击破老夫的剑气护盾,确实不错。”
杨广陵那闪烁着金芒的眼珠子,此刻正盯着虚弱无力的阎越。
阎越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厉害,不愧是在下……一直以来追逐的目标。”
杨广陵说:“老夫剑神形态真正的实力,是不会用在你这年轻人身上的,老夫只问你几个问题,你答得好,老夫便放了你。”
阎越收起了刈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前辈,首先,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刘天佑的事情,所以,这一场战斗,原本只是个误会。”
杨广陵点了点头,终于,他收起了所有的真气,头发和胡须的颜色,包括眼仁的瞳色,包括天空的太阳,都恢复如初。
“嗯,第一个问题老夫还没问,你却直接答了。从你的气息中,老夫判断你并没有说谎。”
阎越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有封印之力的霸体护身,可毕竟,他受到了“太多”的皮外伤,体力总有些不济。
杨广陵又问道:“你来咸安做什么?”
阎越说:“来看看刘纲叔叔,当然,我还接到了天京方面的密令,至于是什么,我自然不会和盘托出的,但有一条,是可以令前辈放心的。”
杨广陵眉毛微微一挑,显然,他对“可以令前辈放心”这个说辞,很感兴趣。
阎越说:“我这一次,会以保护刘天佑的生命安全为优先目的。”
“真的吗?”
此时,真田雪子从杨府大院也走了出来。
当然,她刚才见证了一场震撼无比的较量。
无论是阎越,还是杨广陵,他们掌握的力量,远不是她可以相比的,通过刚才双方的大打出手,她已经又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
所以,她自然明白,自己没有能力在重重神秘杀手的包围之下,保护刘天佑。
不过,当听到阎越所说,她的内心,无比激动。
因为,她所欠缺的力量,阎越却具备。
“妳是?”
阎越面无表情,淡淡地问道。
真田雪子说:“我是谁不重要,杨老师毕竟年岁大了,而我确实没有足够的实力,所以,恳请邪刀大人,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天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卷入一场无端的刺杀之中。”
(无端的刺杀?眼前这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日皇在我临走时说过,多余的东西不要管,让我和他各顾各的。)
(各顾各的,难道就是“无端的刺杀?”)
(那目标又是谁?为什么我的目标刘天佑也会卷入其中?)
“女人,把妳知道的,都告诉我。”
真田雪子点了点头,她将妖刀真田丸背在身后,对阎越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路上再说吧。我和天佑后来就分开了,我也需要搜集一些目前的情报。总之,我们先去刘纲大人的府上。”
(这女人知道降龙霆掌?)
(也挺好,我手中的药水,正好对宋花语试一试。)
阎越转过身来,对杨广陵抱拳道:“前辈,今日一身伤痛,换来刻骨铭心的一战,晚辈拜服。晚辈和您府上的这个女人就先走一步了,我以邪刀之名起誓,绝不会让仁剑有事!”
杨广陵捋了捋胡须,微微点头。
当然,他也暗暗做好了独自调查的准备。
十多年了,自从收了刘天佑这么个徒弟,神华剑圣不曾再过问江湖事。
如今,杨府之前,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