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新闻,今日上午九点四十六分,咸安驶往平安的客车,车号X10087,发生了严重的损毁,车内鲜血淋漓,画面惨不忍睹。据该辆客车乘客及车长反映,这是一起恶性人为杀人毁车事件,一大汉潜入该车之中,击杀了一名巡车保安,并虐杀了一名中年女乘客,还曾挟持了另一名女乘客。据多人证实,车内还有一名年轻除异士,挺身而出,为保护乘客,与其奋战。现嫌疑人已经被捕,目前,见义勇为的年轻除异士还没有找到,我市警方将全力着手调查此次恶性事件,后续进展,我台将持续关注报导。”
……
坐在电视机前的刘纲,看着这样的新闻报导,心绪难平。
宋花语在他的身边正在削平果,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刘纲内心的不安。
“纲,难道说,刚才新闻里报导的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除异士,你怀疑是咱们佑佑?”
宋花语的问题,彻底点醒了刘纲。
刘纲瞪大了眼睛,抚着宋花语的肩膀,问道:“花语,妳说天佑这小子一大清早就跑出去了对不对?”
宋花语将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把水果刀也收回了果盘之中,然后认真地对刘纲点了点头。
“该死!天佑昨天说,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并且,风险不比米拉诺那件事小。那么,他大概率就是那个不怕死的‘年轻除异士’了!”
刘纲抠了抠脑袋,他快要抓狂了。
因为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胆大到会和新闻中那样一个凶徒当面搏杀。
况且,他作为父亲,比谁都了解,刘天佑在譬如车舱之内这种狭窄空间里,弱点更是被无限放大,不排除他已经遭了毒手的可能!
宋花语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她像是猜到了最坏的结局,抽泣道:“呜呜~我们的佑佑,呜呜呜,难道,已经……”
刘纲眉头紧锁:“我太大意了,真没想到……只是我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或者说,他是去调查什么,还是要保护什么?”
宋花语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不管!我要佑佑活着!管他做什么!只要他活着,就没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此时,房间内传来了另一股声音,同样是宋花语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更加低沉,同时,更加稳重。
刘纲定睛一看,宋花语秀丽的黑色长发,已经染成了一片艳红色。
“刘纲兄弟,我们相处也这么久了,大妹子的身体,现在让我指挥比较好。不然,我害怕她会崩溃,或者,我直说了,她有可能会寻短见!”
这句话,出自宋花语之口,但刘纲知道,这是六耳。
“谢谢,六耳兄,多年前我上天京述职的时候,还亲自瞻仰过你的石雕,真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你,在花语体内,支持着她。这人生啊,就是有许许多多的奇妙……”
刘纲稍得宽慰,但他内心最大的石头,依然悬着。
六耳也知道,刘纲在担心着什么,毕竟,他和宋花语,是一心同体。
长途客车站内,刘天佑由于伤势过重,蝴蝶也是一介女流,他们索性采取了最大胆的想法——躲在最危险的地方。
没错,藏身在车站内,人来人往,围堵的各方势力,也断然会在车站之外的不远处,设下重重埋伏。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得到,此时,刘天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刘天佑咳嗽了两声,眼睛朝着他的裤子瞟了两眼,蝴蝶心领神会地从他的后裤兜内,掏出了手机。
“麻烦蝴蝶姐姐,找到我家的座机,我先给老爸老妈报声平安。”
蝴蝶说:“公子,你不是说,自己不愿意把……”
刘天佑摇了摇头,说道:“过来追杀妳的人,一个比一个阴险狠辣,我的能力有限,以前我总是想做英雄,因此,什么事情都想自己解决。但我清楚……这件事,该向老爸摊牌了,寻求他的庇护。因此,我要妳说实话……”
蝴蝶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她拨通了手机内显示的名为【家】的电话号码。
滴滴滴~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有人来接。
“喂,你好。”
刘天佑听到是刘纲的声音,便给蝴蝶使了个眼色,蝴蝶也不是一般人,毕竟,伺候达官显贵惯了,自然是心领神会。她把电话推到了最适合刘天佑的位置,毕竟,刘天佑的双臂,确实是因为救她,才废掉的,如今,这点侍奉,虽然连答谢都算不上,但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爸,是我!”
“什么!天佑,你在什么地方!”
刘纲无比激动,而在旁听的六耳,也紧紧握拳,暗暗庆幸刘天佑还活着。这一段时间,她也已经把刘天佑,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爸,你听我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保护一个来自天京的女子,她身上,掌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已经有两股神秘力量,想要得到她,并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也不对,应该说,其中一股势力,还在牵制着另一股势力。总之,这其中关系很复杂,一时间解释不清楚。”
“好儿子,别说了,活着就好。我刚看了早上的新闻,你小子是不是在长途客车站!”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老爸,是的,而且,现在警方已经控制了这里,不过我在离车站和客车都相对较远的东方休息区,借着这里庞大的人群流动做掩护,一时间,杀手势力发现不了我们。”
“好,那我去接你!”
“太棒了,爸,您真是一点就通!没错,如今我到也是寸步难行,但说实在的,天京的势力,在咱们咸安放肆杀人,身为咸安守护神的您,想必也是不能容忍的吧。”
“臭小子,你少揣摩你爸的心思。”
“不说了,老爸,先赶紧帮助我们脱离险境~”
“好,等着,我马上来!”
刘纲挂断了电话,此时,六耳也二话不说,穿上了宋花语的米色外套,戴了一副墨镜,戴着一顶蓓蕾帽,打扮得十分靓丽。
当然,六耳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遮住她惹眼的红发和红瞳。
就在二人准备出发之时,门外却响起了铃声。
刘纲大吼一声:“阿忠,开门啊!”
此时,小莲赶忙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人您忘了,今天他去替您到除异司整理文件去啦。”
刘纲点了点头,略带歉意地说:“小莲,我真是关心则乱……那好,有劳妳开门吧。”
小莲也知道,最近主人刘纲为了刘天佑的事情,担心得睡不好觉,她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即便不能替主人分忧,全心全意照顾好刘家的家人,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当小莲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了真田雪子和阎越。
刘纲让她领二人进门,他内心对眼前的这个“组合”,倒是颇感意外。
因为,这两个人,几乎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却同时,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阎越见到刘纲,立刻抱拳道:“刘纲大人,在下此番前来,并无公务,不过我身边这个女人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和夫人商议一下。我这次和她一起过来,是剑圣前辈授意的,所以,您无需介意。”
六耳知道正在说话的,是来自天京的阎越。它曾经在宋花语的体内,观察得真真切切。这个名叫阎越的年轻人,是个绝世高手。
刘纲说:“我这边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应该说十万火急,我们不如边在车里边说。”
此时,小莲又嘟囔道:“主人,您又忘了……阿忠不在,谁给您开车呀?”
刘纲轻叹了一声:“哎,那就有劳妳了,反正今天我们全家出动。”
阎越走到六耳身前,抱拳道:“夫人,别来无恙,在下僭越,不过确实有一个神药奉上,可以替您安神养性。”
刘纲说:“阎大人,这种事情容后再说,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阎越故作疑惑:“我这次过来,也得到了殿下的指示,这药就是给宋阿姨的,我还是打开,看看有没有效果……”
他故意和刘纲争执,假意一失手,突然,将小瓶的药剂洒了出来,刚好洒在了六耳的身上。
当然,也有几滴,溅到了六耳的脸上。
这药剂,无色无味,淡如水,然而,顷刻见笑。
“喂,这是什么鬼东西!!!”
六耳察觉到了阎越深深的恶意,勃然大怒,却突然双眼无神,面无表情,前后反差相当之大!
真田雪子皱了皱眉头:“阿姨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有点儿奇怪。”
阎越也故意发问:“是我冒失了,不过刘纲叔叔,阿姨她什么时候把头发染了?”
刘纲内心已是十万火急,但阎越的冒失,六耳的失常,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是不经意之间,但似乎,又有什么深层的意义。
他一时间,还拿捏不准。
六耳双目无神,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大概十秒钟过后,突然,它开始急促地喘息。
“呼呼呼~我,我刚才没做什么吧?”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寻求答案。
刘纲说:“妳,似乎只是怔住了一小会儿,怎么,身体不舒服吗,六……夫人?”
六耳也红着脸,下意识地抠了抠后脑勺:“老……老公,我没事。”
刘纲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那既然这样,妳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阎越也十分随机应变地又掏出一个小药葫芦,递给了六耳:“阿姨,不好意思,我给弄错了,这才是我们殿下赏赐的药,能安神养性,刚才失礼了,算是给您陪个罪。”
六耳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阎越已经在刚才的瞬间,在它附着的名为宋花语的肉身上,完成了某种试验。
就这样,小莲当司机,降龙霆掌,邪刀和冰雪女神组成的特殊四人组,开始向长途车站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