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队,没有发现乘客们描述那位见义勇为的年轻除异士。”
“龙队,这边也没有。”
“龙队,我们这边也没任何发现。”
……
龙青大声斥责道:“你们好歹是专业的,是国家的人民警察!居然,连半点线索也没发现吗!别告诉我,连脚印什么的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面对龙青的高声呵斥,警员们都低下了头,没有辩驳。
“我亲自去,如果让我找到了线索,这次出勤的奖金,全部都别领了!”
龙青面色铁青,原本端木睿案就让他焦头烂额,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在长途车站,出现了除异士之间的战斗。而且,更让他一筹莫展的,是即便在捕获了暴虎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从对反的口中,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线索。
(我可以确信,我的对手,大有来头!)
(是怎样训练有素的组织,能让那个大汉,在损失一手一脚的情况下,面不改色?)
(这样的狠角色,居然被击败了,我们咸安城,有如此年轻的高手么?)
(还有,这场战斗,偏偏没有任何影像记录,毕竟,乘客们和司机早就跑路了,而且,大客车也坏掉了!)
(算了,先去车内看一下吧。)
龙青思索良久,终于登上了这辆曾经发生过一场血战的长途汽车。
车舱分前中后三舱,血迹从司机座位之后开始,一直延伸到中舱。
他又观察了好久,发现后舱的座位上,只留下的点滴血迹。
“也就是说,其中一个人,被从前舱和中舱打到了这里,只不过,当时,他只是轻微的擦伤,甚至这血迹,都可能不是其本人的?”
“那么,战斗实际上就发生在前舱和中舱了,而死亡的普通中年女性,也是死在了中舱。”
“不对,中舱到后舱的这个台阶附近,发现了大滩血迹!”
“可能吗?”
“不对,这些血迹估计是前来巡查的那个可怜的检票安保,因为血迹很集中,如果是那个大汉或者与其对立的除异士的血迹的话,不可能这么密集,况且这个出血量,不死都难啊……”
在龙青的双眼扫视过的地方,他自言自语,竟然在一瞬间就将案情再现了个大概。
“前舱的血迹,就如大汉被发现的那般,有拖动的痕迹,很明显,那就是行凶大汉自己被卸下了手脚之后的血迹。”
“这是什么……”
???
龙青,居然在血迹满满的车内,发现了一片卫生纸。
“怎么会有如此小片的卫生纸,仿佛就像是……”
“就像是要下车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下来的!”
“这味道……”
龙青打量了半天,将卫生纸残片靠近鼻孔,仔细闻了一番。
“!!!这是,匿迹水!这种东西,是宫廷几大特务组织才有的!”
龙青瞪大了双眼。他的双眼原本炯炯有神,但推断到这里,他的内心,通过他消失光彩的双眼,已经有所明示——
这件事,也许已经超过了警方的管辖范围!
甚至可以断定,这件事,再管下去,将震惊全国,震动朝野!
龙青狠狠地把残余着匿迹水的卫生纸残片,搓成了纸屑。
他深呼了一口气,走下车来,召集了所有警员。
龙青双手叉腰,表情严肃:“全体都有,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但很明显,第一现场已经无法还原了,我也没有找到什么有效的证据,所以,算是错怪大家了。放心,大家的奖金,一定会有的,这件事,尤其是嫌疑人的审讯,将由我和谢局长亲自来办,重案组也不要插手了。”
“好!”
“哈哈哈,连龙队也觉得棘手啊。”
“讲道理,无非就是俩除异士在车内大打出手,虽然说确实有两名无辜的市民死于这场乱祸,但案情审一审估计也就出来了,多半呐,不知道哪个年轻俊俏的公子,和那虎背熊腰的大汉,争女人呢~”
“反正保住了奖金,这趟任务我觉得没白出~”
“嘿嘿,日子混久了,就想越来越平平安安地混下去。”
……
几乎是相同的态度。
当然,也许是这些身经百战的警员们,已经对除异士之间血斗波及到无辜市民的性命这种事情,感到稀松平常了。
所有人,都没有警惕感。
龙青对他们的反应,并没有大声苛责,相反,在龙青的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这件事背后的严重性,暂时还只有他一人知晓,最为稳妥。
……
蝴蝶走到骚动的人群中,一边打探,一边看到了一辆有一辆的警车,撤离现场。
当她回到刘天佑的身边,双手摊开,小嘴一撅。
刘天佑问道:“难道,警察叔叔们撤了?”
蝴蝶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好事情啊,他们在这里,咱还得提心吊胆地提防着他们~”
刘天佑说:“这太反常了,像这种血案,多半龙青警官会出马的,以他的能力,应该会发现我和暴虎战斗的痕迹才对。怎么,他会这样敷衍了事?”
蝴蝶笑着说:“好啦,公子~每个城市的警察,几乎都是酒囊饭袋,见怪不怪啦,所以说,你平时对那些人太高看了~”
刘天佑的内心,还是有一丝不安,不过,看到终于流露出笑容的蝴蝶,他的内心,也有了一丝欣慰。
……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人群渐少,刘天佑拖着骨折垂下的双臂,忍着剧痛,露出了微笑。
因为,在他的眼前,是一步也不敢怠慢飞奔而来的刘纲。
父亲的气息,是那般给人安心。
“老爸,这一次,是儿子我走投无路了,不过即便如此,那个S级体术师,是我亲自击败的,不过废掉了两条手臂就是了。”
刘纲说:“这里既不是父子相互拥抱也不是我大声训斥你的地方,事不宜迟,快上车。”
小莲双手背后,膝盖微弯,笑脸相迎道:“少主,主人是担心死你了呢,我也是呢,心里乱乱的,一直念着少主~”
刘天佑微笑着说:“我现在双臂动不了,一动就要疼死人,不然一定给我亲爱的小莲姐来个摸头杀让妳安心~”
此时,真田雪子关切地问道:“天佑,没事吧?”
刘天佑却皱起了眉头:“雪儿,这里这么危险,你来做什么?”
蝴蝶也走了过来,看见真田雪子,她充满歉地鞠了个躬:“对不起,都是我,害得真田妹妹受伤,也害得公子……”
真田雪子的眼中,却完全没有蝴蝶,她一直盯着刘天佑受伤的双臂,心如刀绞般地担忧着。
刘天佑很想和她再说说悄悄话,但,当他将目光扫到最后一个人身上之后,他,彻底警惕了起来。
“阎越,你来做什么!”
阎越抱拳道:“此行前来,只为护仁剑你周全。”
刘天佑冷哼一声:“哼,阎越,虽然蝴蝶姐姐没告诉我,但我也大概知道了,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神秘杀手,和你散发的气息是一样的。所以,是不是我可以这么推论,那些人,和你是一伙的!”
这一句话,让刘纲立刻警觉起来,他瞬间运起大周天,死死地盯住了阎越。
阎越并没有回话,而是仔细看了看刘天佑身边的女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见到妳,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蝴蝶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如果,阎越护卫要杀蝴蝶,蝴蝶自然是活不成的。只是,蝴蝶身上的秘密,实在重大到不能视若无睹闻若罔闻的地步,否则,我良心过不去。”
阎越说:“谁告诉妳我要杀妳的?这一次,我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妳身边的刘天佑。至于那些人,我不便插手,所以,我只会保护刘 天佑的生命,至于妳,我管不着。”
蝴蝶激动地落泪哭泣道:“嘤嘤嘤……谢谢,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刘天佑挑了挑眉,对阎越反问道:“阎兄,那如果蝴蝶姐姐从头到尾都跟在我身边,而我呢,如果想要没事,就必须让你保证她也没事,邪刀大人,你会怎么做~?”
阎越淡淡地回道:“不管是谁,谁都不能‘妨碍’我的任务。实话说,你保护的这个女人,虽然我不熟,但和我算有点渊源。我大概明白了,这件事,实际上对我来说,只是个选择题。至于选择‘忠君爱国’,还是选择‘忠心护主’,我也不想多管,因为太麻烦了,我不想考虑复杂的东西。所以这一次,我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天佑胸有成竹地对刘纲说:“老爸,可以收起真气了。你听到了,堂堂邪刀,也会暂时成为我的打手,所以,你儿子的生命更加安全咯~”
真田雪子也拔出了妖刀真田丸,对刘天佑说道:“天佑,约好了的,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
刘天佑说:“雪儿,好,这一次,请妳护在蝴蝶姐姐的身边,毕竟,我害怕‘某刀’很可能太热衷保护我,而疏于对蝴蝶姐姐的保护。”
真田雪子立刻明白了刘天佑的言外之意。
阎越冷冷地瞪了刘天佑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刘纲说:“事不宜迟,天佑,先护送你去医院,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阎越突然制止了刘纲:“请等一下,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感觉,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先按兵不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