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越来越多,似乎看不到头。萧苒颇为新鲜地不停打量沿街小摊子,看见什么都想试试。
过了一会儿,她两只脚停在那些琳琅满目的小摊前面,走不动了。
刘蔚问道:“喜欢什么?”
萧苒看看那些五颜六色的灯笼,又看了眼各式面具,还有各种各样木雕小玩意,拿不定主意。
最后,她选了个最喜欢的虬髯客面具,刘蔚又给买了串糖葫芦。
她的一只手被刘蔚牵着,另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头上戴了个虬髯客的面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蠕动着。还没过多久了,萧苒又指那边天香楼说道:“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哪儿吃一顿吧。”
刘蔚抬头看了一眼,向她解释道:“这地方不好。名字虽正经,但其实做些类似青楼的生意。里头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乱得很。”
萧苒有些尴尬,往门口仔细看一眼,果然那酒楼下往来的人中大多是不入流的,还有些言行举止十分不堪的女子。
刘蔚轻握了下她的手,说道:“你且在那边路口等我一下,我先买些东西,咱们待会儿吃馄饨去。”
萧苒依言过去等着,目送刘蔚走到那边卖点心的小铺子,目光偶然划过那写着天香楼三个大字的匾额。
她取下面具,正胡思乱想之时,忽有人从背后拍了下肩膀,说道:“难得见你一回!”
萧苒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不是别人,却是悯王妃。萧苒看她后面还跟着三五个下人,说道:“你这会子打那里来?”
悯王妃话里含着几分酸意,说道:“我是个可怜没人疼的,比不得你父母慈爱、夫妻和顺。这不才从娘家过来,受了一肚子气。只好走罢,回家去坐着。”
悯王妃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叫萧苒着实不爽,然而光天化日之下,她不想同悯王妃吵起来,故作不理会。
谁知悯王妃竟得寸进尺,还搭讪笑道:“我看你神色不太好,还总往天香楼那边看,莫不是来抓奸的?传闻中祁王夫妇琴瑟和鸣也只是个笑话吗?你可要宽心,别气坏了身子。”
萧苒听说不由的大怒,冷笑了两声,说道:“王嫂也太热心肠,自己家都顾不上还来为我忧心。怪不得王嫂如此憔悴,都是心思太多的缘故。王嫂也该收收心,这想的多的人啊,老得也快。”
只听萧苒又笑道:“今日我出来正想去珍宝阁定制一对长命锁。他家东西好,送给小世子再好不过,刘侧妃肚子里的小侄子也有,兄弟俩一模一样。做婶娘的,希望两个侄子长命百岁,兄友弟恭!”
她这句句话都扎在悯王妃心头,悯王妃恨得牙痒痒,却辩不过她。
萧苒笑着往旁边水果摊子上买了几个雪梨,又向悯王妃道:“王嫂,相遇一场我手头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只这两斤雪梨还请笑纳。个头十足,正好用来炖冰糖雪梨,您也可以当疗妒汤用啊。”
悯王妃气的便想要上来扬起手打萧苒,她后头的丫鬟挺机灵,瞧见那边刘蔚过来,连忙跪拜,喊道:“奴婢见过祁王殿下。”悯王妃侧身看去,果然祁王刘蔚来了,只好强忍着怒气。
萧苒连忙上前几步,挽着刘蔚胳膊。
“王嫂好兴致,也出来逛吗?”刘蔚故作看不出悯王妃脸上怒气,笑问道,“怎么不见王兄呢?”
悯王妃暗道,这夫妻俩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哪里有闲出来逛,家去路过这里买点东西。”
“王嫂看我一个人站着,特意来打声招呼。我手上没好东西,只好现买几个梨子送给王嫂。”萧苒柔声笑道。
刘蔚接过她手中的梨子,递给悯王妃,说道:“王嫂千万别嫌弃,改日我再备上一份贺礼亲自登门拜访。”
悯王妃见他二人一唱一和,脸都绿了。但刘蔚亲手送的东西她不好不接,硬生生挤出两个字,“多谢。”
天知道她心里多恨!
“王嫂,那我们先告辞了。”刘蔚牵着萧苒的手,便要转身。
萧苒乐得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故意大声向刘蔚说道:“王爷,咱们先去一趟珍宝阁,我方才还说,要给悯王府里两个小侄子各打一块长命锁呢。”
待走远了,刘蔚在萧苒耳边轻声问道:“方才她可是难为你了?”
“她要装贤良,博名声,可嘴又蠢,心又坏,总说些叫人生气的话。”萧苒说着,便把方才一阵交锋告诉刘蔚。
她又道:“你来的时候,她被我气的半死,还想出手打我呢。”
刘蔚目光一冷,连忙问道:“果真么?她可有伤到你?”
他这样问,萧苒心中既欢喜又感动,方才遇上悯王妃的那股不爽好像瞬间烟消云散了。
“我又不呆,哪能轻易被她欺负?何况你来得及时,她一见你,就像老鼠见了猫,顿时没了脾气。”
刘蔚左手忽然抚摸过萧苒的面颊,舒心地笑了:“我这是关心则乱。”
萧苒的头低低的,几乎要低到胸前,双颊明显泛起一团红晕。心中更是怦怦直跳,不由自主说道:“咱们去珍宝阁一趟,既然说出口,就要做到。”
见萧苒这害羞的模样,刘蔚嘴角上扬,笑意更深:“不急,我先带你吃碗热乎乎的馄饨。”随后又从怀中取一样东西,塞到萧苒手上,“这是方才买的藕粉桂花糖,你先吃着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