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为有刘蔚的信任,即使发生这么一档糟心事,萧苒的心情也很快好起来了。
接下来几天,萧苒同刘蔚都忙得不可开交,府里府外、宫里的事情一桩桩压过来。
到腊月二十九那日,王府中门神、联对、挂牌、桃符皆换了新的,从大门直到正堂一路正门大开,阶旁一路俱是大红灯笼高高挂。
除夕,宫里是要大庆的。这小半年来, 大大小小的皇室宴会,萧苒也参加了好几次,已经驾轻就熟。到了那日,萧苒只按着规矩来装扮,最后随刘蔚向宫里去赴宴。
宴会等了许久才开始,君臣同乐,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萧苒最先看到的是静嘉公主,静嘉公主也看到了萧苒,隔的老远便朝萧苒上下打量起来。她朝萧苒端起酒杯,笑了笑。萧苒忙给自己斟了酒,朝她遥遥举杯,二人对饮了一杯。
席上,她看起来喝了不少,但其实都悄悄倒进痰盂里。然而刘蔚一杯杯灌下去,竟有几分醉意了。他酒量好,难得师兄清明。
晚宴结束回府后,萧苒觉得很累,但心里是高兴的。毕竟,宴席开始之前她同自家父母兄嫂、来往密切的好友都说上几句话了。
和刘蔚回到屋子,她连忙让烟霞寒碧等人服侍着洗漱。萧苒看刘蔚有些困意,笑问道:“说好的千杯不醉呢?这就醉得要睡过去了?”
刘蔚拉着她的手,说道:“苒苒没听过酒不醉人人自醉吗?喝酒我在行,但今日我只为你一人倾倒。”
萧苒忍着笑道: “你莫不是睡着了说梦话,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可惜今儿晚上可不许那么早睡,要守岁的!”
刘蔚愣了一下,说道:“有你陪着就好。”这话听得萧苒羞红了脸,连忙入内室借换衣服避一避。
出来时,刘蔚已经睡着了。炕上虽暖和,萧苒仍怕他着凉,命丫鬟搬了床锦被给他盖着。
寒碧轻声笑道:“王爷这几日除了府里府外的事,还忙着其他东西,连轴转了两三天,难怪会累到睡着。”
萧苒笑了笑,并未接话,过了许久,方命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人服侍了。你们也一年忙到底,今日早些散了吧。”
众人听令,纷纷散去。屋内只剩萧苒刘蔚二人。她拿了本书,边看边等新年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响彻云霄的炮仗声。时辰到了,萧苒连忙推了推刘蔚,把他叫醒:“好啦,咱们床上睡去,这地方怎好安歇?”
刘蔚仍是晕乎乎的,或许在梦游吧。萧苒扶着他走到床边,一不留神却被他扑倒了。
他或许真的以为自己在梦中,深爱的人就在眼前,浑身散发出迷人的味道。他根本没多想,只是用力地按住萧苒挣扎的手,低头,吻住他渴望太久的嘴唇!
萧苒当场呆了,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嘴巴被撬开,她才猛然瞪大了眼睛。意识到目前情况,她开始拼命挣扎,使出浑身力气来挣脱刘蔚的束缚。
终于,她抓住机会,一把将他推开。他也不知怎么了,竟顺势躺在萧苒身侧,睡了过去。
萧苒心神平静下来,连忙去查看刘蔚的情况。她以为自己太过用力,把刘蔚搞晕过去了,生怕刘蔚磕到哪里。发现刘蔚完好无损只是睡着,萧苒长舒了一口气。
实在没力气再搞什么,看着刘蔚的背影,萧苒缓缓躺在另一边,只盼一夜安眠。
次日一早,刘蔚先醒,他似乎回想起昨夜的意外,悔不当初。他盯了萧苒的睡颜良久,忍不住在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肌肤相亲之时,萧苒醒了。但她选择接着装睡,也恰好听见刘蔚那一声“对不起”,沉重而忧伤……
刘蔚一走,萧苒立时坐了起来,抚摸着他印在额头上的吻,默默无言。
接下来的几天,萧苒和刘蔚忙着入宫请安,各家吃年酒,二人默契的将除夕夜的意外搁置在脑后。
但一人独处时,萧苒心里又觉得对不住刘蔚。平心而论,刘蔚对她萧苒一往情深,百依百顺,为了照顾自己情绪,刘蔚自成亲后数月间,真就不曾动过萧苒。偶尔亲亲抱抱,也是同床共枕,都十分克制。
萧苒回忆着二人相处时的情形,越发觉得自己对不住刘蔚。如今同刘蔚浓意洽,萧苒心中愧疚便更深一层,她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妻子的本分。
要不要和刘蔚做一对真夫妻?这个问题一直在萧苒脑海中回荡着。事实摆在眼前,萧苒真的有些心动。可怎么摊牌呢?她脸皮薄,实在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