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入宫,萧苒先去拜见了王贵妃。因太后娘娘月初至五台山梵空寺礼佛,宸妃也跟过去了,如今皇帝一病,宫中主事的便是位份最尊贵的贵妃。
说起皇帝病情,贵妃感怀道:“本宫当时并不在场,那时皇上身边只贾淑妃陪着,据她所说,是皇上看了前线战报,忧惧太过,一时失神摔倒在地,误撞了香炉,当即晕了过去,如今还没醒呢。淑妃大着个肚子,也来不及援手。”
萧苒既知贾淑妃其人,如何肯轻易相信,连忙追问道:“父皇身边侍候的人呢?怎么可能就只淑妃娘娘在场?什么战报能让父皇如此失态?”
“据御前的人说,皇上先摈退众人,唯一留下的王公公不久也被支出去。”王贵妃说完,略微犹豫一番,饮了口茶,才借着向萧苒说道,“战报似乎同祁王有关,前线出了变故,祁王失踪了。你,多多保重。”她按了按萧苒的肩膀,面露担忧。
萧苒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问道:“娘娘说什么?我没听清。”
王贵妃的脸色更显忧虑了,她拉着萧苒的手,硬声道:“前线的战报,祁王失踪了。众位大臣商议过,未免关内动荡,把消息瞒下来了。”
王贵妃的话无情地钻入萧苒耳中,叫萧苒神色骤变,更是头昏眼花。她的面孔顿时冷了下来,毫无血色,已是初夏但全身冰冷,愣愣的拉着王贵妃的华美衣袖,说道:“娘娘说笑吧?祁王分明好好的,前日我还收到他报平安的信。”
萧苒声音凄切而,完全不能相信王贵妃口中的事实,说道:“我不信,一定是传错了。”
王贵妃一把搂住萧苒,急切道:“好孩子,本宫骗你做什么。祁王领兵前往梅雪岭阻击敌军迟迟未归,主将也没有一点消息,连忙派人出宫去寻。可得到的结果是祁王大败敌军却深山瘴林,当地一片有去无回的禁地。”
萧苒呆滞地听她说着,只觉得心在滴血。贵妃看她如此失态,连忙道:“这也是前天的消息,你别怕,振作起来。如今几位大人正在那边同悯王刘瑾议事,我带你过去,顺便给皇上请安。或许有新的消息。再来祁王那般出众的人才,怎会轻易失踪呢?或许他有别的算计。”
萧苒心神俱碎,无声流泪,但听她说完,立马擦干泪水,深深吸气,镇定道:“多谢娘娘告知。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我信他的本事。”
贵妃见她如此坚强,面露喜色,很是赞赏,沉声说道:“这才是本宫认识的长清县主萧苒。”王贵妃一向很照顾萧苒,不再多说闲话,当即便要和萧苒一同去探望皇帝。
途中,萧苒细细品味这一连串变故,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疑点,便向王贵妃问道:“娘娘,您刚才说悯王和各位大臣商量朝事。这?”
贵妃沉声道:“本宫一听皇上出事病倒,连忙过去照看。那时贾淑妃同悯王正派人催太医去。本宫问过,贾淑妃言明皇上昏倒后悯王才过来。本宫也问了其他太监,都说悯王后面才来,似乎是皇上前几日命他进宫的。然而贾淑妃说了,皇上昏倒前留下口谕,命悯王监国众臣相辅,后宫诸事则由本宫同淑妃荣妃同理。”
贵妃慧眼如炬,早把宝压在祁王刘蔚身上,对悯王刘瑾一向平平。如今悯王监国,祁王失踪,不是她想要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