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贾淑妃有孕初露怀,白宸妃孤傲失圣心
上回说到,静嘉公主同萧苒遇见贾淑妃宫中扫洒丫鬟春香,意外得知贾淑妃身怀有孕。
二人都惊讶不已,又听闻淑妃貌似心情不佳,还牵扯些其他胡言乱语,静嘉弄的一肚子雾水。
然而萧苒却有更大胆的猜测,当然,也只是猜测而已。她把这猜想埋入心中,只等日后去证实。
但到开席,萧苒犹自心神不宁,还差点被刘蔚发现,幸而她机敏,随意扯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然而刘瑾的到来又让萧苒不得不聚精会神。他孤身而来,看似落魄,可嘴巴从不肯饶人的。静嘉公主更瞧不起这副装可怜的做派,忍不住怼他两句。
然而刘瑾也不是好捏的柿子,一两句话便把静嘉公主气跑了。萧苒同刘蔚也不多留,尾随静嘉公主而去。
且说皇帝、太后娘娘带着王贵妃与白宸妃、刘昭仪、朱荣妃和贾淑妃同在梅雪居内看一色粉色纱衫的宫女们持梅而舞。
众人环坐高台之上,皇帝同太后娘娘自然坐了最尊贵的位子。王贵妃与朱荣妃一个位份最高,一个资历最身,便近身服侍着。再下却是贾淑妃与白宸妃、刘昭仪。
虽说皇家位列一向按着男女有别,长幼有序的规矩来,但王贵妃很是体贴静嘉公主。特意把静嘉同萧苒安排在一起。
恰好萧苒从没听过这位刘昭仪,静嘉公主却是门清,连忙咬着耳朵告诉萧苒:“这位是白宸妃原先近身服侍的侍女,一朝爬上龙床,就如同鲤鱼跃龙门了。父皇竟看起来对她有几分爱重,如今时时都带着呢。”
如此尴尬的出身,叫萧苒不由看低她几分,又转而看向白宸妃。这宸妃应当是最大的苦主,如今却安安静静坐在那边,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再看时,只见台下一众舞女们身着白衣,手持红梅翩然而入,顾盼生姿。
皇帝轻笑,向刘昭仪道:“还是刘昭仪的有点意思,叫宫女们都做这种打扮,看起来就像梅花成精了。。”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样看来,还真是分不出梅花同女儿家们哪个更娇艳了。”王贵妃亦浅浅微笑道。
刘昭仪笑盈盈举起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颇为自得;朱荣妃与贾淑妃只是应景似地微笑,并无真心;白宸妃犹自自斟自饮,独得其乐,不问旁人废与兴,她这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样,倒别有一番风韵。
远远又有弦声清扬而来,皇帝淡淡说道:“朕听了许久,这乐师的琴声果然不能与宸妃相较了。”
刘昭仪莞尔一笑,“皇上近日久不见宸妃娘娘了,一定也想念宸妃娘娘的琴声了。既然这乐声听得皇上食之无味,不如皇上去命宸妃娘娘来为大家弹奏一曲吧,也教大家好好欣赏一下宸妃娘娘的绝妙好琴。”
皇帝不觉失笑,但也没答应她的提议。
王贵妃忖度皇帝心思,轻声笑道:“臣妾那日去宸妃妹妹宫里坐坐,只听见她说许久不弹,已经生疏了呢。”
刘昭仪撇一撇嘴,接口道:“不过弹几下罢了,总归这里坐的都是自家人,难不成谁还会谁还敢嘲笑宸妃娘娘疏于弹琴,指法生疏?”
王贵妃听得如斯,一口气怄在喉中,也便罢了。只凭皇帝自己去分派。
但皇帝却像没听见一样,只笑向众人道,“宫里新酿的桂花酒,你们都尝尝。”说着,便有宫女们端上酒来。
众人纷纷谢了恩,只待品酒。
待走到贾淑妃身前,正要斟酒,贾淑妃伸手拦住,却转首望住皇帝,静静道:“臣妾有了身孕,实在不宜饮酒。”
一如她往常叔静。不过短短一句,她说得也不大声,但那边还没喝完酒的王贵妃手微微一抖,险些把酒泼了出来。
王贵妃很快掩饰住失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笑道:“恭喜淑妃,我这一高兴连酒壶也握不稳了呢。”又对皇帝伏身下去,含笑道:“恭喜皇上!这祁王婚事才过,又来第二桩喜事了呢,还真是喜上加喜。”
皇帝也是大喜过望,连忙看向贾淑妃急切问道:“几个月了?怎么也不告诉一声?”
贾淑妃只浅浅勾起嘴角,矜持笑道:“前日太医来请平安脉意外诊断出的,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臣妾也才知道呢。。臣妾怀有皇嗣,实在不敢再沾酒水了。”
皇帝屈指一算日子果然不错,立时变了满面喜色,连连道:“不错,不错,的确是三个月了。”
太后娘娘骤然听闻,既是意外又是惊喜,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晓得向着她笑。刘昭仪贺了一贺,白宸妃仍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朱荣妃作为少有生过一儿一女的妃嫔,很热情地欠身笑了笑道:“恭喜贾淑妃。”
皇帝忙向身后的小内监道:“贾淑妃有了身孕,还不把她的菜式换了。”小内监忙点头哈腰去了。太后笑吟吟望住皇帝道:“皇上可别高兴忘了,也该给贾淑妃一些上次?”
皇帝朗声笑道:“是是是,朕可要高兴糊涂了。也不急,等过几日,再好好为淑妃操办。”说着便唤太监:“去传旨,晋按着老规矩,给淑妃赏赐。”
经此一大喜事,今日浑然变成了贾淑妃的主场。不管真心如何,满室宫嫔、贵妇现下都是满脸艳羡看着贾淑妃。
萧苒静静扫视席上众人,其他也便罢了,独白宸妃同刘瑾最叫她移不开目光。
静嘉公主对白宸妃也颇有好感,方才偶然瞥见白宸妃不自觉抚摸小腹的动作,不由叹息一声。
她悄悄告诉萧苒:“你倒今日父皇为何如此冷待白宸妃?大约半月前吧,白宸妃不知为何,同父皇大吵一架。二人闹了个大红脸,却被刘昭仪捡了便宜。”
“白宸妃孤傲不凡,屋里侍女上位了,她看起来并不在意,心内应该气到吐血吧。”萧苒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可不是嘛。她脾气也倔,又不肯撒娇卖好,父皇也来了脾气。如此,便冷到如今了。”静嘉说道,“白宸妃这一二年来独得父皇恩宠,偏偏似乎与子女缘份上差那么一丁点。”
“都是命中注定吧。”萧苒叹道,“白宸妃如此聪慧之人,应当能看破的。”
“我观方才形容,父皇心里未必就完全放下白宸妃了。如今只是闹着别扭,等过上一段日子,二人说不定就好了。”静嘉公主说道,“亏得父皇真心喜欢她,她这样古怪孤高的脾性,在宫里能如鱼得水也算一大奇观了。”
萧苒轻声笑道,“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
说话间,她又看见刘瑾的小动作了。方才,萧苒便看得分明。贾淑妃一说有孕,旁人都是又惊又喜,或者又惊又妒,只刘瑾一人是惊讶过后满是惧怕。
他这做派更坐实了萧苒心中猜想。
前世,刘瑾便同贾淑妃有说不清的关系。那时萧苒看不透,也未深究。但到如今,联系起方才春香的零碎话语,萧苒更是大胆揣测,这悯王刘瑾大抵同贾淑妃牵扯颇深了。
她这目光时不时游离到刘瑾身上的情态全都落入刘蔚眼中。
刘蔚暗暗握紧萧苒右手,笑问道:“有花同赏,有酒当歌的好时节,你在看那边呢?”
萧苒无边思绪被刘蔚拉了回来,只好笑道:“大概是在看呆雁吧。”
她这话说的条理,叫刘蔚也不知该接什么,只好说道:“还要去看呆雁吗?你不就是最显眼的呆雁?”
“还好王爷不嫌弃我这呆雁。”萧苒被他说得笑了起来,顺口回了一句。
其实,萧苒也想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刘蔚。但如今也只是猜测,手头证据不足,告诉刘蔚又能如何呢?
因此,经过左思右想之后,萧苒还是选择暂时瞒着刘蔚。
他二人说笑着,已然是酒过三巡。再看那边席上,贾淑妃笑语盈盈接受众人的关心和祝福。皇帝同太后娘娘也一直注视着贾淑妃,或者更应该说,是注视着贾淑妃肚子里的龙胎。
王贵妃作为后妃之首,一直忙着调解气氛,偶尔也来问贾淑妃几句。
白宸妃仍然是冷眼旁观,白玉般美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丝淡漠的气息。
她无暇去顾及众人真假难辨的笑容,目光只盯着席上美酒。等喝完了,白宸妃悄无声息地带着孤独和寂寞将这满室繁华甩在身后。
热闹是别人的,于她这种失意者来说只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