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野猪肉风波
浅语千雪2017-09-21 14:584,942

  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望着白云蓝天,喝着浓浓的鸡汤,云朵是个天生乐观的人,马上就忘记了昨晚的痛,其实想想自己终是赚了便宜的,一个要死的人穿越过来不但过了几天锦衣玉食的郡主生活,而且还跟着师父去修仙,想着这些年来在飘渺峰上与无尘朝夕相处的日子,云朵的眼角渐渐有了笑意,口中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你到是过得悠然自在?”荷华带着冰魄一进院子便见到云朵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极度地不舒服。

  女人的第三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云朵看着荷华的眼睛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来者不善,她想起了慕容仙儿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我听说荷华师祖对无尘师祖有意。”她没有起身行礼,而是自顾自地抱着汤碗慢慢地喝着,眼皮都不抬一下。冰魄只得自己从屋里搬出一张凳子,用袖子擦了干净,放在荷华身旁,恭敬地说道:“师父请坐。”

  荷华望着那黑呼呼的凳子,面露嫌弃,一脚踢了开去,她走到云朵面前厉声说道:“无尘没教过你要尊敬师长吗?”

  云朵看了荷华一眼,一口气将碗中剩下的鸡汤喝完,然后站起身来将碗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说道:“荷华师叔有事吗?没事我要出门了。”

  “你……”荷华气结,云朵也不理她,转身向外走去。

  “我与无尘定婚了,婚礼定在八月初八。”背后传来荷华略有得意的话语,云朵听了脚步一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笑语盈盈地望着荷华说道:“恭喜荷华师叔。”

  “说来我和无尘能结成仙侣还得感谢你这丫头,所以我特地来知会一声。”荷华口中虽然说着感谢,可面上却倨傲得很。云朵听了心中一痛,她强忍住泪水别过脸去,没有理荷华。

  荷华看云朵不语,轻笑着问道:“你不会心里怨恨于我吧。”

  云朵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将荷华十代祖宗都轮个慰问了一遍。

  “师父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冰魄见云朵低头不语,不由得上前责问,抬脚将一只趴在院中啄食的小鸡踢飞了出去。敢情是有样学样,这师徒两人竟一个模样,动不动就喜欢踢别人的东西。

  云朵见状着实忍不下去了,来到这个世上,做了一年郡主,谁不对她必恭必敬,即使是跟着无尘去了玄天镜,也没人敢如此对他大吼大叫耀武扬威的,于是她抬起头来,手往门口一指,对荷华说道:“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

  冰魄上前对着云朵就是一记耳光,骂道:“你以为你还是谁?竟敢这样跟我师父说话,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冰魂,她虽然是个快要死的人,但好歹也是你师妹,你怎么能下手这么重?”荷华做作地喝斥了一下冰魄,然后对云朵微笑地说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无尘?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你,让无尘也纳了你。”

  云朵不说话,只用眼睛横着荷华,这答案无论是与否,眼前这个女人就没打算放过自己,她不过是想给自己接下来的杀戮找个光明正大动手的理由罢了。云朵心中不禁为无尘着急,难道师父真的要娶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吗?罢了,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与其日日受那噬心之苦,不如就随了这女人的心愿吧,但愿日后她能善待师父。云朵想通了也便不再执着,她望着荷华,认真地回答道:“是的,我喜欢无尘。”

  荷华带笑的眼睛逐渐变得狰狞起来,她冷声笑道:“你果真对无尘有情!身为徒弟却心中宵想着师父,那就别怪我心狠,你必须得死!”说罢手掌一卷,一朵晶蓝色的幽火出现在掌心,向云朵拍去。

  云朵看着那蓝光急速向自己扑面而来,她修为全失,自是躲不了的,而且她也不想躲,心中想着就这般死了也好。正心灰意冷间,手臂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轻轻一带,人便移到了一旁,云朵抬头看去,那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粗布蓝袍,广袖飘飞,不是无尘又是谁?

  云朵望着无尘,险些一声“师父”冲口而出。

  “你是谁?”无尘眉头微蹙,望着云朵启声问道:“荷华为什么要杀你?”

  “我是谁?”云朵心中苦楚,她强忍着眼泪对无尘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说罢转头便要走。

  “别走。”无尘上前一把捉住云朵的手臂,急声道。而后他低头望着自己抓着云朵的手,一脸迷惘,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般急迫地要去拉住云朵,眼前这位姑娘明明自己并不认识,可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留住她,别放她走。”

  “你是谁?”无尘再次问道:“我们认识吗?”

  “这位公子,请你放手,我们不认识。”云朵心中自嘲一笑,转过头来对无尘展露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弯弯的眉眼和若隐若现的梨涡与记忆中某个空白的身影似乎结合在一起,无尘感觉头一阵阵地疼痛,他捉住云朵的手越发地紧了,在云朵的手臂上捁出了一道痕迹。

  “告诉我,你是谁!”无尘低声吼道,眼睛死死盯着云朵。云朵望着无尘默不作声,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无尘情不自禁地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云朵的脸庞,将滚落的眼泪接在手中,那带着体温的液体落在指尖,融入肌肤,有种痛从无尘内心深处龟裂,那段被云朵封锁在识海深处的记忆如洪水滔天一般冲了出来,让人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云朵。”无尘大手一带,将云朵拉入怀中,低叹一声说道:“云儿,别走,不要离开我。”

  “师父。”云朵一声低呼,眼泪如雨般落下。

  荷华未曾料到无尘竟然会跟在自己的后面,她心中忐忑,眼睁睁地看着云朵投入无尘的怀中,眼中露出妒忌和恨意,银牙紧紧咬住下唇,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师父,你身体可是都好了?”云朵在无尘的怀中哭了许久,终是收了泪水,她看着无尘胸襟上浸湿了一大片,衣色显出暗暗的深蓝,不由得脸上一红,急忙离开无尘的怀抱,抬起头来弱弱地向无尘询问。

  “无事。”无尘低下头去,卷起袖子为云朵擦拭干净脸上的泪迹,轻声叹道:“让你受委屈了。”

  云朵心中一窒,泪水禁不住又滚了下来,慌得无尘不敢再说,只捉着衣袖去给云朵擦拭脸上的泪水,可擦了左边,右边又落下,擦了右边,左边又落下,只弄得无尘乱了手脚,摇头说道:“云儿这是喝了寒月潭的潭水吗?怎个眼泪流个没完没了。”

  云朵一听,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头说道:“原来师父也会开玩笑,我还以为师父是个石头变的。”

  “云儿还是笑起来好看。”无尘由衷夸道。

  哪个女子不喜人夸,何况还是自己心仪的男子的称赞,云朵一时间心中怨闷全消,一张脸笑得如花似玉,极其灿烂。

  无尘找到云朵后也不提回玄天镜,他陪着云朵在这个小村庄中住了下来,好在房间本有多的,晚上两人隔墙而宿各居一室,白日里一个养鸡一个种菜,生活过得也舒意。云朵原在大学的时候便曾设想过自己退休后的生活,能有一个小小的庭院,房前种花,屋后种菜,养上一只狗,几只鸡,和自己心爱的人儿白头到老。竟然想不到在这世便是实现了,只是……云朵偷偷地瞅了一眼树荫下正在看书的无尘,他是如此的俊逸出尘,再回想到自己身中蛊毒时日不多,心中不禁有些惆怅。也不知道无尘对自己身中蛊毒之事知道多少,想来丹阳子和长春真人既是向无尘瞒住了自己,那“噬心蛊”之事,恐怕也不会对无尘提起,心中就更为担心如果蛊毒再发该如何面对无尘了。

  这越是担心的事情往往越会发生,夜里云朵的蛊毒便再次发作了,起初云朵怕无尘知道,用嘴咬着枕头勉强撑着,可那种钻心的痛楚哪里能忍受得住,直痛得云朵跌下床去。

  无尘听到声音,出声问道:“云儿?”

  云朵早已痛得神志迷糊,哪里听得到,无尘心下怀疑,闪身入得屋内,见云朵躺在床下,蜷缩成一团,眼睛紧闭,嘴唇被牙紧紧咬着,十个手指在地上狂乱地抓着,抓得血肉模糊。

  “云儿,你怎么了?”无尘一把将云朵抱入怀中,一探云朵的脉博,心脉处“砰砰”乱跳如麻,无尘慌忙点了云朵身上几处大穴位,护住云朵的心脉,然后将真元徐徐注入。可纵是如此,云朵依然痛得全身颤抖,在无尘的怀抱中如一片随风抖落的秋叶一般。

  “云儿!”无尘大惊,将云朵紧紧抱住,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还好这“噬心蛊”刚刚发作的时候时间还不算长,大约折腾了一个时辰,云朵渐渐放松下来,终于一身湿透般地在无尘怀中睡了过去。

  再说桥松知道无尘和荷华的婚事后,心中烦郁,他在谷中呆了些时日,炼了一些保心止疼的丹丸,因不放心云朵,于是寻了一些好玩之物也下了山。等到了杭城才发现云朵不知去向,桥松心中正在焦急,忽然接到无尘的急迅,急忙寻了过去,到了云朵和无尘所住的小村庄,看见无尘正安静地坐在院中看书,桥松不禁诧异,心中有些欣慰也有些许失落。

  “桥松见过无尘师叔。”桥松上前向无尘行了一礼。

  “你来了。”无尘将书放在膝上,回头望着一眼屋内,然后轻声对桥松说道:“外面坐吧。”说罢起身向院外走去。

  院外有一棵大樟树,云朵有时候放养小鸡时喜欢坐在这里发呆,所以放有石桌、石凳子,桌上有一个竹篮子,里面有壶有杯。

  “喝杯清茶吧,这里的山泉水还不错。”无尘说罢从竹篮子中拿出两只青花小杯,在桌上一头放了一个,放入茶叶,提壶冲水,那壶中的水是早上刚打的山泉,在壶里还是凉的,无尘一沏出时,便变成了滚滚热水,冲入两个茶杯之中,不一会茶香四溢。

  桥松望着桌上的两杯茶笑了一下,便在无尘的对面坐下,抬手端起茶,轻啜了一口,然后问无尘道:“云朵师妹可是也在此?”

  无尘点头,没有说话,拿起杯慢慢地饮着。

  桥松想了一下,又问:“无尘师叔急传我可是为了云朵师妹身上蛊毒之事?”

  “嗯。”无尘点头,问桥松道:“云朵是怎么会事?”

  桥松见无尘面容严肃,当下也不敢隐瞒,于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无尘听后,手中拿着已空的杯盏,久久没有说话,桥松知道他此时定是心中沉重,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只在一旁低着头,闷闷地喝茶。

  “云儿身上的蛊真的无解了吗?”过了许久,无尘才开口,桥松点点头。

  “她还能活多久?”无尘望向桥松,眼眸中罩着一层光雾,看不清楚情绪。

  “按理说噬心蛊过体后就应该立时发作了,云朵师妹可能是因为以前服食过金蛇金丹的关系,所以发作得比较慢。她如今这状态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如果每次蛊发时,尽力为她护住心脉,有可能活得更长久一些。只是这‘噬心蛊’传言是用‘不死鸟‘的血喂养的,不但杀不死而且自愈能力极强,它每次发作吸足人血后便会蜕皮重生,蛊虫就会增大一倍,如此下去,终有一天会将寄主的心脏吸食一空。中蛊之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这拖延的过程越漫长,中蛊人的痛苦便越久,听说中这种蛊的人最后都是被活活给痛死的。”

  “我会救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无尘低声道,握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这时门打开,云朵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见到桥松,脸上便笑得如花开一般灿烂:“桥师兄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答应我呆在杭城的,转身便跑得无影无踪,让我好找!”桥松脸上微怒,埋怨道。

  云朵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过来喝茶。”无尘向云朵招招手,云朵乖巧地过去,三人便在树下聊了起来。

  这时,杨二正好昨日打了一只野猪,他心中惦记着云朵,将野猪肉切了好大一块,扛着过来,预备送给云朵吃,人还未到,便远远地叫了起来:“云姑娘,我昨日打了一头野猪,给你送肉来了。”

  “谢谢杨大哥。”云朵满脸笑容地起身,奔跑过去,预备将猪肉接过来。杨二不许,憨笑着说道:“这东西挺重的,姑娘这般瘦弱,拿不动,我帮你送屋里……”

  话还未说完,肩上的猪肉便被人拎了过去,无尘冷着一张脸站在他的面前。

  “啊。”杨二一愣,转头看了看云朵,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云姑娘有客人?”

  “嗯,他是我师父。”云朵指着无尘说道,然后又指着桥松对杨二说道:“他是我师兄。”

  “师父好,师兄好。”杨二恭恭敬敬地分别给无尘和桥松鞠了一躬,桥松看见无尘一张脸黑得如墨一般,心底暗自好笑。云朵却是不知,开心地拉着无尘讨好地说道:“师父,晚上我做野猪肉给你吃,你吃辣的还是红烧?”

  无尘沉声道:“我吃素。”

  云朵一愣,说道:“师父,野猪是肉,怎么做素的呀?”

  桥松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云朵不解地望着他,桥松小声地在云朵耳边说道:“无尘师叔这是在吃醋呢。”

  云朵听了,本能地望向无尘,无尘脸上一红,拎着野猪肉转身进屋去了。

  “真不吃么?”云朵有些失望地说道。

  “他不吃,我吃,云师妹放心做好了。”桥松笑着拍了拍云朵的肩膀,杨二看桥松与云朵这般亲密,心中有些失落,呐呐地回了家。

继续阅读:第41章:嫁与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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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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