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逸一向快厉狠辣,所以有些受不了原里温吞的性子,他们本就是以利益为谋,如今朝中大臣见原谈和沈云懿的联姻,纷纷倒向了原谈一边,认定原谈就是未来的太子,原逸不像原里不在政事上奔波,现下朝堂之事让他有些头疼,他便与原里商量此事。
“如今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既得了兵权,便要给我些兵力,我好和沈相抗衡。”
“你想要多少。”
原逸没想到原里这么爽快,“我想要焱林骑。”
焱林骑是华国最出色的一支暗卫,能以一敌十,而且擅长跟踪隐藏。
“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告诉我,你用焱林骑做什么。”
“沈相的消息我无法查到,焱林骑若为我所用,我必能抓住沈相的把柄。”
“我给了你,你便更难和沈相抗衡。”
“什么意思。”
“我把这支暗卫给你掌管,沈相必定会发现,兵力全都在我手里,他便会想到你我已联手,他若是告诉父皇,我们就算是在一条船上,也会翻船。”
“那他若是怕呢,焱林骑可是华国最强大的一支暗卫。”原逸不屑道。
“他若是怕,早就怕了,还会等到现在?你若是真看不惯朝中大臣都倒向八弟,你便找些人冒充丰国的刺客在八弟的婚礼上闹上一闹。”
“是何意思?”原逸问道。
“沈云懿的这场婚事必定十分盛大,丰国怎么可能不闹上一闹,你找些人去刺杀皇上,然后告知沈北译,让他来挡。”
“你的意思是,沈北译替皇上挡了刺客,皇上必定会重视他,而沈北译是我们的人。”
原里点点头。
“原墨要离开华国了,不出差错的话,他的位子就要由沈北译顶替了。”
原墨的确要离开华国,不过是在原谈的婚礼之后。
析拢知晓沈云懿要和原谈成亲时,几番感叹,她想起那晚守原皎时原谈和她说的那些话,不禁叹了叹气。
“你叹什么气。”原皎问道。
析拢欲言又止,但又实在憋不住,“你有没有很难过?”
“有。”
“我懂。”析拢惆怅道。
原皎不解了,她难过的是原墨要走,“你懂什么?”
“原谈如此喜欢你,但他却娶了沈云懿,你在难过,难过你辜负了原谈的情意,难过以后失去了原谈这样的朋友,难过你和他以后就无法好好相处。”
析拢胡说八道到了精髓的地步,原皎很是无语,“你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哥。”
“对,我哥也很难过,他难过沈云懿嫁给了原谈,所以我哥就想尽快回去,父王觉得在华国折腾够了,怕再出什么乱子,便同意了,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那你怎么这么有空。”
“我想我们也快要回去了,以后很难再和你见面了,多陪陪你。”
“你前几天可不是这样,天天跑去找二哥。”
“那是我不知道他要去边塞,如今知道了,我便不去找他了,反正以后朝夕相处有的是机会。”
她本来想在走之前和原墨好好相处几天,但没想到原墨和他们一起回去,她意外之下还是很高兴。
析拢提起原墨要离开,原皎一下子就泄了气。
“是啊,他要离开了,你们都要离开了。”
析拢听出原皎语气里的悲伤,“你跟我走吧。”
析拢提议道。
原皎摇摇头。
“是因为臧隐吗?你不要理他,他就是个闷葫芦,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原皎叹了口气,“不是因为他,”
“那为什么不和我离开?”
“我若要走,一定是以嫁给镶翱的方式离开。”
原皎这样说析拢便懂了。
“等我哪天能出去了,我就去找你。”原皎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那天是哪天。
“好,你带着邵琢一起来。”
“嗯。”
“最好那时候邵琢已经和她的如意郎君在一起了。”
“如意郎君?”
“覃卿啊。”
“什么?!”原皎听到邵琢和覃卿的名字连在一起不知为何心往下沉了一下。
析拢见她如此反应,说道,“她没告诉你吗?她上次骗我说她有东西落在重华宫,然后我等她出来时见覃卿抱着她,她以为我没看到,其实我看到了,我以为她不好意思说出来,也没拆穿。”
原皎知道邵琢和覃卿有过接触,但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怪不得她总觉得邵琢最近很奇怪。
“你们以后若是想逃离这里,给我带个消息,我让臧隐过来帮你,把你,邵琢,覃卿通通带出来。”
原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不得不说,有时候析拢的想法简单的吓人。
“我要去找邵琢。”原皎越想越觉得害怕,覃卿可是荣国的太子,邵琢竟然和他是这种关系,这可能会把她害死。
“她在邵彧那里,好像在帮邵彧筹备原谈的婚事。”
原皎听了她的话火急火燎地走了。
因为原谈和沈云懿的婚事,所以宫里已经开始张灯结彩,瞧着很是喜庆,但原皎丝毫没这种感觉。
沈云懿从皇后那里出来时,就看到一脸着急的原皎,她喊住她,原皎见是沈云懿,便停下脚步。
兴许是知道了对方什么心思,两人也索性不做那些表面功夫了。
“什么事?”原皎问道。
“我要成婚了,你不祝贺我吗?”
“你想要我祝贺吗?”
“不想,但我觉得原谈肯定需要你的祝福。”
“我祝福谁也是我的事情,不劳烦你费心了,我有事要走了。”原皎知道她和沈云懿说话迟早会吵起来,就想赶忙离开
“原皎,你总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当初就应该把你毒死。”沈云懿挡住她的去路说道。
“看来真是你下的毒。”
“对,你挡了我的路,你就该死。”
“狩猎遇刺之事也是你安排的。”原皎肯定道。
沈云懿没有否认,“我是跟你学的,你明知道析拢喜欢原墨,但你却没有告诉我,反而成全他们,你是什么意思?”
原皎想否认,但她觉得否认也没有意义,沈云懿已经想置她于死地,说这些也徒劳无益。
“你以为当初你替我解围我会感激你吗?如果不是你胡说你和原墨有私情,他怎么会沦为现在这种地步。”
“你搞清楚,是你的姑母在搞鬼。”
原皎觉得沈云懿已经疯了,她不想和她吵,只想赶快离开,但沈云懿不放她走。
“原皎,枉费原墨对你这般好,你就是这样对他吗?你口口声声喊他二哥,你可对得起这称呼?”
原皎不解,沈云懿继续说道,“你的出现带来了多少麻烦,你理的清吗?诚然,我嫁给原谈,是注定的事情,但你,因为你的出现原墨要离开华国,他因为你被皇上怀疑,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一丝罪过吗?”
“是,我承认,我给二哥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你扪心自问,这其中没有你的责任吗,你若是真想和二哥在一起就放弃你的身份,你一边贪恋权势一边又放不下二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还有,你当初接近我到底是让我帮助你和二哥,还是因为皇后的意思,她让你除掉我。”
“别和我提你帮助我,”沈云懿声音尖厉,“你也不过是打着助我的名义暗地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嫁给原谈,原谈本不想娶我,是你写的……”
“沈小姐。”原里不知从哪里出来打断她的话。
沈云懿收回厉声诘色,表情冷淡道,“云懿还有事,就先走了。”
原里微微点头,待沈云懿走远,原皎才回过神,“我也走了。”
原里拉住她。
“怎么了?”原皎问道。
“皇祖母向我问起你,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替我谢谢皇祖母的关心。”
“我听卓多阿木王说,他们后日便要走。”
“嗯。”
“不参加八弟的婚事吗?”
“嗯。”析拢说是镶翱不愿意参加,所以想赶在婚事前回去。
“析拢公主和你玩的极好,你怕是舍不得她离开,明日过节,不如明日带你们去看花灯。”原里提议道。
原皎想去,但她没有心情,便想拒绝,又想想析拢也要走了,不如给她留个美好的场景,便说道,“好,不过我回去还要问问析拢明日有没有空。”
“好,那明日我去找你,等你的消息。”
“嗯。”
原里瞧着她有些消瘦的肩膀,“不要太操劳了,多注意身体。”
原皎疑惑地看向他,原里笑笑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