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隐点的穴维持了六个小时,原皎僵硬着躺了六个小时,待太阳升起,她手指头能动时,她已经僵硬地起不来了。
“听沛,宋子。”她只能喊道。
宋子听见声音忙进来,见原皎衣衫半露,立马转过身低下头去,原皎瞧着他耳朵红了,无奈道,
“你害羞个什么劲,我这样子在我们那里过个夏天都算热。”
原皎说的很对,她也就是露出了肩膀,臧隐并没有把她衣服脱了,也就是吓吓她。
“过来,扶我起来。”
“公……公主。”宋子结巴起来。
原皎无奈只好动手穿好了衣服,宋子才把她扶起来。
“听沛呢?”
“一直在守着邵琢姑娘。”
“准备点吃的,她也该醒过来了。”
“是。”
不一会儿,邵琢果然醒来,醒来后便知道是原皎的主意,于是气势汹汹地问她,“你把我迷晕做什么?”
原皎示意她坐下吃早饭,她捶着腰道,“你这不是没事嘛。”
“我气得不是这个,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邵琢坐下来说道。
“你已经为我分担很多事情了,而且我也不想你出事。”
“那你昨夜可是将此事解决了?”
原皎揉了揉酸痛的腰,算是解决了吧,虽然有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不过她对于臧隐出手救她还是很高兴的。
“差不多吧。”她答道。
“差不多?那是差多少?那人没有追究你吗?”
原皎想到那人竟然亲了她的额头,觉得很怪异,这人一定是采花贼,但还是说道,“没追究。”
“不可能吧,你都把兵符弄成这个样子,他没生气地想杀你?”
没有想杀我,倒是想上了我,原皎诽腹道,不过她没这样说,“他想对我做什么事的时候,臧隐就出现了。”
“臧隐?他救了你?”
原皎想想昨晚臧隐点了她的穴她一夜都没办法翻身,睡得也不踏实,导致她腰酸背痛,这明明就不是救她,是在害她。
“反正是他把那人赶走了。”
邵琢想了想,“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啊。”
“我怎么知道。”原皎也奇怪。
“其实我更好奇那人是谁,你把兵符弄成这个样子竟然也没想杀了你。”
原皎想想昨夜那人还想脱她的衣服,不过被臧隐制止了。
“管他,反正现在也没有事了。”
“算了,不去想了,析拢也快要走了,我们找她好好玩玩。”
原皎想到析拢一走,臧隐也要走,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就有些伤感。
“析拢最近在干嘛。”
“不知道,我也好几天没见她了。”
“她没和你住一起?”
“没,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
“奴才知道析拢公主在做什么。”宋子插嘴道。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析拢公主最近在置办带回去的东西,装了好几辆马车。”
“怕不是在置办东西,是打着置办东西的名号让二哥带她出宫。”
邵琢赞同地点点头。
“算了,她不来我这里倒是清净很多。”
“怕是她走了你又要天天嚷着无聊了。”
原皎觉得也是,析拢一走,她的熔月宫就不会这么热闹了。
“公主,公主,不好了。”一向做事小心的听沛急急忙忙跑进来。
“怎么了?”
“公主,奴婢听说沈相给沈小姐定了婚事,娶她之人是八皇子。”
“什么?!”原皎不敢相信。
邵琢也觉得不可能,原谈怎么可能会娶沈云懿。
“这是谣言还是事实?”
“是皇上指的婚。”
看来,这婚事已经定下了。
“阿皎,你怎么看?”
原皎仔细想想,除了惊讶她也没别的想法了,“他们迟早会这样的。”
邵琢可能跟原皎待的久了,也是淡定了很多,“也是,不过没想到这么顺利,我以为肯定会一波三折,至少原谈闹出个事情,或者沈云懿和原墨私个奔。”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原皎附和。
“天气这么好,我们去踏青吧。”邵琢一和原皎在一起,什么烦恼忧虑都抛之脑后了。
“Ok。”
“Ok?”
“就是好的意思。”
这边的两人悠闲地去赏景踏青,而另一边已闹的天翻地覆。
“小姐,小姐,不要再摔了,小心伤到自己。”
宁落劝着沈云懿,沈云懿恍若未闻,依旧砸着花瓶。
“小姐,再摔下去,相爷就知道了,到时又要数落小姐了。”
沈云懿一听,更加狠狠地摔了起来,“如今我发个脾气也做不得主吗!”
“小姐,这是皇上下的旨,小姐这般被他人看了去又要落口舌之争,小姐的名誉也会受损啊。”
沈云懿听她这样说,顿时觉得无力,名誉名誉,她身上最重要的就是名誉。
“小姐,奴婢听说是八皇子向皇上请旨娶您,小姐让奴婢送的信可是有问题?”
沈云懿看向她,“你确定信没有离过你的身?”
宁落重重地磕了个头,“小姐,您要相信奴婢,奴婢一直护在怀里,到了宫里亲手交给八皇子的。”
那是怎么回事,按道理原谈不可能会主动向皇上请求这门婚事。
沈云懿兴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有点儿昏昏的,宁落见状扶她坐下。
“小姐,您若真不想嫁给八皇子,您便离开吧,奴婢服侍小姐了这么多年,实在不忍心见小姐如此。”
“离开?”沈云懿嘲讽道,“若能离开我早就便离开了。”
“小姐,二皇子……”
“宁落,下去。”沈北译适时出现呵斥道。
宁落虽知道在相府里大公子被相爷忽视,但仍对沈北译有一丝惧怕。
“是,公子。”
沈云懿发泄过怒意后浑身无力,只觉得头脑发昏,一句话也不想说。
“你这般模样被人看了去成何体统。”沈北译话语里没有一丝指责,只是尽了沈氏的责任。
沈云懿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
“你早就该知道,你和原谈的婚事没有一丝余地,为何还抱有希望。”
对,是她妄想,她怎么能抱有希望,人从来都是要靠自己,她怎么能妄想,给自己空造一个希望。
“这婚事,你是必须要嫁,原谈也是必须要娶,你也莫要再劳神伤力,徒增烦恼。”
“哥哥今日怎么变得像父亲一般。”沈云懿情绪稳定了些,说道。
“我们是父子,当然会像。”
“哥哥这样想,父亲可不这样想。”沈云懿孤傲地说道。
她虽和沈北译关系好,也拿他当哥哥,也愿意和他亲近,但总归在她心里,她瞧不上这个哥哥。
沈北译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确定要如此任性?”
沈云懿冷哼一声,别过脸不理他。
“原谈娶你,你觉得是什么原因,他心上人是原皎,但原皎不喜欢他,他娶你,是何意思?”
沈北译笑的很有玩味,他说此话就是告诉沈云懿,原谈其实是无法选择,不得已才和她成亲。
“胡说!我会比不上原皎那个野丫头!”沈云懿的孤傲不容她被任何人比下去。
“那你说,为什么原谈会娶你。”
“我是最适合他的人,他当然得娶我。”
“你别忘了,原谈和原墨一起长大,关系极好,他明明知道你和原墨之事,为何还会做出这种事?”
沈云懿好似疯了一般,再不似往日那般优雅端庄,“是原皎!都是原皎!她从中作梗,如果不是她给我写那封信,我也不会白白期盼这么久,都是她!”
沈北译见她似没了理智,笑里带了些狠意,“对,她明明告诉原谈自己喜欢的是原墨,却又对你说帮助你,成全你们二人,她这不是在算计你吗,明明知道原谈喜欢她,她却故意做出这般姿态,让原谈有了慈悲之心,以为只要娶了你,原皎就能和原墨在一起。”
沈北译的话好像毒罂粟,迷惑了沈云懿。
沈云懿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点点鲜血滴在地板上,从此以后她和原皎就势不两立,她势必要让她身败名裂,粉身碎骨。
“你和我说这些是何目的?”沈云懿冷然道。
“提醒一下你的身份,让你知道该做什么。”
“父亲也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
“我嫁,我要风风光光地嫁,要华国最豪华最盛大的婚礼。”
沈北译笑了一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