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隐离开的第一天,原皎魂不守舍。
臧隐离开的第二天,原皎唉声叹气。
臧隐离开的第三天,原皎随他去吧。
邵琢感叹原皎前后的变化,她怕臧隐和析拢的离开让原皎太难过,所以在熔月宫住下,在她身边陪她,她觉得怎么着原皎也要伤情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还不到三天,就满血复活了。
“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原皎喊道。
宋子把秋千推得更高,原皎吹的头发都乱了,还是在兴冲冲地玩着。
“你小心一点儿,别摔下来。”邵琢提醒道。
“邵琢姑娘放心吧,公主若是摔下来,奴才第一时间接住公主,垫在公主身下不让公主受伤。”
邵琢摇摇头,“看你们把她惯的。”
“奴才难得公主这么高兴,邵琢姑娘不如也来吧,奴才力气大,你们坐上去奴才也推的动。”宋子高兴说道。
邵琢忙摇头,“你当我是析拢那个疯丫头,这种东西不适合我。”
“对,你适合谈情说爱。”原皎意有所指。
邵琢红了红脸,“懒的和你讲了。”便跑开了。
邵琢虽然这几天一直陪着她,不过也没少去找覃卿。
据邵琢所说,她和覃卿发展的很顺利,顺利到一到晚上重华宫就箫声不断,悠扬悦耳,好在这里偏僻,也无人听到,原皎晚上也会静静听一会儿,从箫声里,能感到二人琴瑟和鸣,相爱相依,偶尔她还能见到覃卿送邵琢回来,虽然看不大清楚,不过看覃卿为邵琢撩发的动作净是温柔。
邵琢每次回来都特别开心,反正自她认识邵琢来还未见她这么开心,眼睛都是亮亮的,她见邵琢很开心,所以她也放心,她没问过邵琢她和覃卿的以后,不过她知道邵琢既然去大胆地爱了,心里一定有底。
“公主,邵琢姑娘和谁谈情说爱?”宋子问道。
“你怎么那么八卦。”
“奴才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你再好奇下去,邵琢直接把你炖了。”原皎吓他道。
宋子果然很吃这一套,“是是。”
“公主,奴婢做了红豆糕,公主来吃一些吧。”听沛见原皎玩了好久想必也饿了,便做了点心。
“好嘞,还是听沛知道疼人。”原皎忙跑过来,捏了捏听沛的脸蛋说道。
“公主,八皇子的婚期要到了,公主也要准备礼物了,若是公主不做准备,奴婢怕皇后娘娘再找公主的麻烦。”听沛担忧道。
“嗯,我在想准备什么礼物。”原皎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道。
“公主不如和二皇子商量一下吧,想必二皇子也为准备礼物之事苦恼。”听沛提议道。
“甚好,”原皎拍了拍手,“我现在就去找二哥,你们俩不用跟着了,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原皎说完便走了。
原墨因为快要离开,所以很是悠闲,不过练武倒是没落下,原皎找到他时,原墨正在舞剑。
“舞剑太娘了,不适合二哥。”原皎看了一会儿点评道。
“最近有些烦闷,舞剑可以平心静气。”
“不如将你烦闷之事和我说一说让我开心开心?”原皎油嘴滑舌道。
原墨轻轻打了下她的头,很轻,原皎丝毫没感到痛意。
“你找我来是何事?”
“原谈的婚事近了,二哥要准备什么礼物,我想参考一下。”
原墨的手顿了一下,“我离开就是给他的礼物。”
“总要做做样子的,省的又落人口舌。”
“你说的也是,”原墨沉思了一下,“你可会做烟花?不如我们做一场烟花送给他们。”
原皎觉得可行,但她不会。
“我可以教你。”
原皎忙点了点头,“我设计图案。”
“好。”
两人就这样忙碌起来,起初是因为礼物之事而去做,在这过程中渐渐觉得这也是一场送别之礼,送别原墨离开还有原谈的以后。
原谈婚事越来越近,宫里也忙的不可开交,而在这不可开交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因为太过重大了,所以仅少人知道。
华国的兵符有两支,一支在皇上手里,另一支起初在原墨手里,后来又转到了原里手里,因为原谈的婚事,所以宫里的禁卫军要加强守卫,皇上命原里将兵符交给他下圣旨派遣时,发现兵符是假的。
原里自然不知道真正的兵符什么样子,因为他也是刚得到,而原墨也不可能偷换兵符,因为他要离开华国,而且若是在他手里,他早在自己危机时刻反了起来,所以,兵符被换之事另有其人。
皇帝觉得此事重大,若是公布于众必定会引起慌乱,所以命原里不要外传,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原里虽没有表露出那么惊讶,心里却是暗暗揣测究竟是谁调换了兵符,皇上还未发现荣国兵符被调换,却早先发现了华国兵符被换,原里隐隐觉得其中另有阴谋,他们怎么可能猜到,那支兵符在原皎的手中。
原皎自然将兵符藏在了隐秘的地方,除了她谁也不知,她虽然知道兵符在她手中就如烫手山芋,但她也知道兵符的意义何在,这兵符虽然可以让她丢了小命,却也可以让她保命。
原里思来想去怎么都想不到究竟是谁调换了兵符,不过他觉得一定有人在暗暗窥视华国,起初他以为是臧隐,臧隐武功高强深不可测,而且屡次救助原皎,原皎也对他暗生情愫,但臧隐已经走了,细细想来,臧隐也不可能是换兵符之人,否则他何故离开。
他将能想之人全部想到了一遍,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原墨,然后再将任何有关系的人一一排除,就剩下了覃卿。
原里能想到覃卿,皇帝当然也能想到,华国兵符丢失是何等重大的事情,皇帝一定会使用铁血手段将兵符找回来,所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企图的人,可能是因为兵符被换有了警醒,皇帝忙让侯将将荣国兵符拿了来,看到荣国兵符完整无缺,放下了心,可能是因为荣国兵符不是华国所造,所以皇帝并没有发现此符是假的,他在意的只是他华国的皇权地位。
覃卿被当作嫌疑之人,皇帝自然要使些手段,覃卿是为质子,皇帝自然会控制他,在荣国归降时,皇帝便在他身上下了一种毒,好控制他。
这毒叫做散魂毒,是天下最难解之毒,之所以难解,不是因为没有解药,而且因为它会让人上瘾,这毒就相当于罂粟,种下以后必须每天服用,否则会神志不清,而且更加渴求这毒,散魂散魂,意思表示如此。
覃卿自然每天都在服用这种毒,即使他不服,也会有人掺在他的茶里,饭里,所以这毒已在他体内根深蒂固,难以拔除,好在覃卿自制力格外强,皇上也未见他病发过,这毒自然是有解药,但解药难求,所以只皇上一人有,就算他人有解药,也只能缓解覃卿体内的毒瘾,覃卿身份不一般,自然要用不一般的手段对付他。
皇帝自然不会把兵符被丢之事告诉他,只是将毒加大了剂量让他服下,覃卿自然能感觉出来,覃卿拿出玉瓶吃下几颗药,渐渐觉得身体里的渴望和灼燥有所舒缓,没有那么强烈了,只是身体好像在海中漂浮,软绵绵的站也站不稳。
“覃卿。”邵琢推门而来。
覃卿不想让邵琢知道这些,所以勉强站起来,只不过身体微微颤抖。
“明日宫里有婚事,戒备会放松许多,不如我们出去吧。”邵琢提议道。
覃卿没有说话,只是在笑,他暗中使力压下心中的翻涌。
“原皎和原墨最近几日一直在忙着做烟花,想必会很好看,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去看。”
“好。”覃卿温柔地笑着。
“那便说好了,明日我来找你,”邵琢很是高兴,但觉得哪里不对劲,又仔细看了看覃卿,“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自然,每天晚上被你缠着吹笛,睡眠不足,怎么可能会好。”
“讨厌。”邵琢嗔道。
“明日我等你。”
“嗯,那我走了。”
“好。”
确认邵琢离开,覃卿才放松了身体,一下瘫软在地,他额上冒出许多汗珠,胸口也似翻江倒海,他突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看着那乌黑的浓血,覃卿眼中狠意森然,他闭了闭眼睛,又想到邵琢,面上不再那么痛苦。
总要护她一个周全,覃卿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