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你一直摸着你眼角的伤痕,可是疼的紧?”原里观察了原皎一路,她一直按摸着伤口心不在焉。
原皎听他这样说忙放下手中的动作,“没有,我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原皎敷衍着,其实她这样魂不守舍是因为方才在大殿上……她好像看到了臧隐,也不是说看到了,只是那种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暗器向她飞来的那一刻,原皎下意识闭上眼,然后她好像听到有什么轻微的东西打到了那暗器,那暗器偏了方向,划到了她的眼角,否则就正中了她眉心。
睁开时她心中微动,入眼便看到臧隐那熟悉的身影,可是下一秒便不见了踪影,难不成是她的错觉?还是她被臧隐救惯了,一出事就觉得臧隐在救她。
“你可是学过武功?”原里问道。
原皎觉得他问的莫名其妙,她怎么可能会,况且她会不会武功,原里一眼就能看出来。
原里也觉出自己问的有问题,又说道,“兴许是我的错觉,方才暗器打向你时,我好像看到有人将暗器打偏救了你。”
难不成真的是臧隐?!原皎又激动又惊讶,二哥那时候在和刺客周旋,也没来得及顾她,不可能是二哥出的手,而且当时原里和原谈也无法救她,她隐约看到了臧隐,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或许……可能……真的是他,不过,原里怎么看到的,他当时也在和刺客周旋,二哥都没注意到她,他怎么……难不成原里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
不可能吧,兴许是误打误撞。
“不过,还要多谢你救了皇祖母,否则暗器就打在了皇祖母身上。”
原来是因为皇太后啊,看来就是误打误撞。
“皇祖母对我这样好,这是我该做的,当时是二哥发现了,他出手救了我。”原皎说是原墨比较合理。
“那你……”原里声音沉了下去,原皎尚在回想当时的细节,是不是真的是臧隐救了她,就感到眼角一阵酥麻。
是原里的手抚了上去。
原皎立马后退一大步,“你你你……”她结巴道。
“伤口不是很深,要多涂膏药,免得留下疤痕。”原里再正常不过地说道。
原里都这么正常了,她还别扭个什么劲啊。
“我记住了。”
原皎尽量加快了步伐,她实在是不想和原里单独待下去。
所幸,她看到邵琢了。
“邵琢!”原皎像是看到了大救星,提着裙子就跑了上去。
邵琢怏怏不乐,整个人像斗败的公鸡。
“你这是怎么了?”原皎被她这萎靡不振的样子吓了一跳。
原里也过了来,邵琢看了他一眼,拉过原皎,“累。”
原皎立马懂了她的意思,“五哥,你就留步吧,我和邵琢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原里看了一眼已经趴在原皎肩头地邵琢,点了点头。
原皎和邵琢两人都累极了,回到熔月宫立马去了液池泡澡。
“你今天怎么了?不是说和覃卿一起出去了?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原皎惬意地泡在水里,只露出个头。
邵琢趴在池边,闭目养神,“覃卿没有和我出去。”
“他爽你约了?”
“嗯。”
“他怎么这样,”原皎忿忿不平,又转念一想,“可能他知道今晚不能出去吧。”
“什么意思?”
“今晚原谈的婚礼上出现了好多刺客,而且都是冲着皇上去的,所幸没有出事,不过沈北译受了伤。”
“刺客都被抓到了?”
“还未,二哥去追了。”
邵琢若有所思,今晚她去找覃卿时,覃卿一脸冷漠,甚至将她拒之门外,她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约定好的,为什么突然爽约,今晚有刺客……难不成和覃卿有什么关系?
邵琢想到什么,抓起衣服便穿上。
“哎你去干嘛。”
“总觉得覃卿不对劲,我去看看。”
“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过去出事怎么办,况且今夜也不安宁,我陪你去。”原皎也起来穿上衣服。
“我们两个目标太明显,而且你还不会武功,被人发现怎么办,今夜还是多事之夜,你去见覃卿,别人会怎么想。”
原皎觉得也是,但她总归放心不下邵琢,“今夜发生了这么多事,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儿来的,我们快去快回便好。”
“不行,你和我不一样,你不能和他见面。”
“好吧,那我在外面等着你,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可以及时知道,”
邵琢见原皎这么执着,只好同意,两人穿了衣服出去。
已是深夜,所以两人翻墙去重华宫也不需忌讳很多。
邵琢见覃卿之前想了很多画面,比如说她出现在覃卿面前时,覃卿正在和一群黑衣人计划什么事,或者覃卿一身刺客装扮,她把能想到的都想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她推门而入见到的,竟是这般场景。
覃卿瑟缩成一团,原本高大伟岸的男人此时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甚是病弱,邵琢心猛的被撞了一下,她忙跑过去,着急道,
“你怎么了?覃卿你怎么了?”
覃卿没有知觉,但他感觉到有个小小的温暖的怀抱在抱着他。
“邵……邵琢?”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邵琢又将他抱紧,将下巴放在他的头上,声音里似带了哭腔,“嗯,是我,我在这里。”
覃卿听到她的声音觉得舒服了些,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你别怕……我……过会儿就……好了。”
他怕自己这个样子吓到邵琢。
邵琢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傻子看到这情景也能想到怎么回事,原来他今晚拒绝自己是因为这个,邵琢看看他紧紧皱起的眉头,心中酸涩不已,皇上究竟给他下了什么样的毒,让他痛苦成这样。
邵琢什么也不能做,她只能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抱紧覃卿,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她感到自己双臂麻了,感到他们两人接触的肌肤都出了薄薄的汗,覃卿才不再颤抖。
覃卿没有说话,他伸出双臂也紧紧回抱住邵琢。
“很久了对吗?”邵琢问道。
“没有,你没发现的话就不久。”
邵琢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伸手擦了擦覃卿脸上的汗珠,覃卿笑了笑,像春日里的阳光。
“我能做些什么?”
覃卿听邵琢这样说脸色一下就变了,声音也一下子沉了下来,似带些警告意外,“你什么也不能做。”
“但你这样子,我会很心疼,我想过你会复仇,想过你隐忍待发,但当我真正见到时,我才发现自己真的不能什么都不做,覃卿,我想为你做些什么,你告诉我,如何解了你身上的毒,你告诉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覃卿眼中有些残忍,“你生在华国,而且在华国长大,如果你帮我,就会被万人唾弃,你的哥哥是华国的钦天监,他的职责就是镇守华国,你是他的妹妹,你怎么可以帮我。”
“你又何尝不是,我是你的敌人,你应该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我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你为何不用我这个棋子。”邵琢怎么止都止不住泪。
覃卿很绝情,“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们便形同陌路。”
邵琢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大概是太幸运了吧,所以才会遇到你。”
覃卿听她这样说很是动容,却还是硬着语气,“你回去吧。”
邵琢站起身,虽然刚哭过,眼角还挂着泪,但她却很是高兴,“覃卿。”她喊道。
覃卿看她。
邵琢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覃卿的瞳孔一下便撑大了。
“喜欢上一个人太难了,所以,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要继续喜欢你,覃卿,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但我也不想看到你痛苦,如果我真的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那我也是心甘情愿。”
“胡闹。”覃卿皱眉。
邵琢笑了,“就是因为你我才胡闹,你好好休息,我要走了。”
“你若是胡作非为,我便有办法让你永远见不到我。”覃卿眉头皱在一起,脸色暗沉。
邵琢当然相信覃卿做的出,“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最好如此。”覃卿盯着她说道。
邵琢委屈地撇撇嘴,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不要这么凶。”
覃卿目光一下子软了下来,邵琢见此,很是高兴,“我走了。”
邵琢出了房门,一个身影飞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