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宁宫内,
“皇祖母,沈云懿已经找过八弟了。”原里说道。
“看来,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孙儿不觉得。”
“哦?”皇太后发出疑问。
“八弟和我一起长大,我向来知道他的性子,他决不会娶沈云懿,不仅仅是因为二哥的原因,还有他喜欢原皎。”
“皇后也知道?”
“嗯。”
“看来让你救下她果然是对的。”皇太后笑意森然。
“她找八弟,就是在使激将法,让八弟知道除了娶她没有别的办法,依八弟的性子定不会从,所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毁掉这门亲事,再加上他喜欢原皎,所以……”
一切不言而喻。
“皇上知道吗?”皇太后指原谈喜欢原皎的事情。
“父皇不知道,八弟喜欢她的事情知道的没有几人。”
“当初让她进宫真是个明智之举。”皇太后欣然感叹道,“你可是按我的意思告诉了皇上。”
“是,”原里答道,“父皇多少对她有些猜忌,我说是皇祖母您的意思,父皇才放过了她。”
皇太后点点头,“她是个不错的姑娘,虽然利用了她,但也没想过让她为这些权谋之术丢掉性命。”
当时在昭阳殿里,原里说皇上不得不放过原皎,就是皇太后的意思,皇太后要保原皎,皇上怎么还敢动她。
“皇祖母可是觉得她像故人?”原里问道。
皇太后没想到原里会问此,脸色变了变,“为何这样问,可是你知道了什么?”
原里低下头,半边侧脸被阴影包裹着,声色难辨,“孙儿只是猜测,皇祖母对她如此上心,应该是像故人吧。”
皇太后像是松了一口气,“是,她性子有些像,她近日在做什么?身体可有恢复了?”
“皇祖母送的那些药和补品她每天都有服用,所以身体也好了些。”
皇太后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你来安排吧,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不要让沈云懿嫁给老八。”
“是。”
“奴婢送五皇子出去。”芳嬷嬷说道。
“芳姑姑客气了。”原里退后一步和芳嬷嬷并排走着。
“五皇子最近消瘦不少,可要多注意身体。”
“谢谢姑姑关心,姑姑也是。”原里客气回道,眼看就要出了彰宁宫,他问道,“姑姑可知让皇祖母心心念念的旧人是谁?”
芳嬷嬷本一直在看路,听到他这样说看向他,“五皇子为何这样问?”
“姑姑莫要多想,皇祖母抚养我这么多年,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也是自小在皇祖母身边长大,所以对皇祖母也多了些关心,只是偶尔见到皇祖母念及这个旧人时似有些伤神,便想要问问。”
芳嬷嬷听他这样说,又将眼光移向别处,“多谢五皇子关心,不过只是一个旧人而已,皇太后也未多往过去想,许是近日身体不好,所以皇太后才总是伤神。”
“那要劳烦姑姑多加照顾皇祖母了。”原里也未再在意,说道。
芳嬷嬷礼貌性地笑笑,原里也到了宫门口,便离开了。
看到原里的身影越来越远,芳嬷嬷才叹了一口气,五皇子不知道此事吧……也是……当时知道此事的人,除了她,都被皇太后灭口了吧……若有一天他发现……
芳嬷嬷摇摇头清理了思绪,此事想都不敢想,她回头望望这彰宁宫,只觉得耳边似乎在回响那些凄厉惨叫的声音,良久,她才转身回去。
沈北译一向不喜欢把情绪表现在脸上,所以当他看到原逸愤怒到极致的表情时,有些意外,一个人发怒竟然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把兵权交给原里!”原逸声嘶竭力吼道。
沈北译没有出声,只静静地瞧着,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出声了也没办法阻止他的愤怒。
原逸见他不说话,把发火的苗头对向了他,“你不是说,只要我和原里联手救了原墨,皇上就会把兵权给我吗?!”
沈北译仔细想了想,说道,“我好像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说的只是不让沈相得到。”
原逸听了他的话更加恼怒,但又无法对他发火,只好对着奴才下手。
沈北译见奴才也挺可怜,便劝道,“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我早就说过了,你在众位皇子里一向聪慧,所以皇上不会放心把兵权交给你,而且,皇上把兵权给五皇子,也对你有好处。”
原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什么好处?”
“你和五皇子联手助二皇子脱困,就表明你和他已是对立关系,沈相会在朝堂上打压你,虽然你有足够的人脉的势力,但沈相打压你,你怎么可以不会出一点儿差错呢,皇上把兵权给了五皇子,大臣们就会猜测皇上是不是又看重了五皇子,那么,沈相便会把目光看向五皇子,他不会着急对付你,而是先对付五皇子。”沈北译分析道。
“先对付原里?哼,”他冷哼一声,“他若是对付我,我便迎着,前后之分又是何道理?我岂会怕他,让原里替我挡刀子。”
沈北译知道他的性子,笑了笑,继续说道,“若他对付五皇子,你的机会便来了。”
原逸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五皇子可是皇子,而且也是皇上的儿子,沈相是谁,不过是一个权位较高的大臣,若他对付五皇子,你觉得皇上不会生气吗?”沈北译见原逸的表情稍缓和了些,继续说道,“五皇子一向不爱出头,而且中规中矩,所以皇上对他会比其他皇子多份宽容,沈相把主意打在他身上,皇上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就算皇上袖手旁观,那皇太后呢?五皇子自小就在皇太后身边长大,皇太后可不会允许沈相这样打压他,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原里继续联手。”
“嗯。”沈北译点点头。
“他也是这个意思?”
“这就要六皇子去问他了,但我相信,五皇子也是这个意思,因为你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就是沈相。”
“若他不同意呢?”
“五皇子为人谨慎,恐怕不会轻易相信六皇子,不如六皇子先拿出点诚意。”
“什么诚意?”
沈北译笑的高深莫测,“皇太后可不会让沈云懿嫁给原谈,但沈云懿是一定要嫁给原谈的,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六皇子您了。”
原逸听着沈北译的话,脸上渐渐浮起一抹得意之色。
“这件事我们赢定了。”
原皎自从被原墨说像白骨精以后,嘴就没有停歇过,每天都在吃吃吃,析拢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我最近在减肥,你老是吃的这么香,是在诱惑我知道吗?”
原皎吃下一个莲蓉豆蔻糕,腮帮子鼓成一团说道,“我最近有没有胖?”
析拢看了看,“没有。”
原皎又继续开始吃。
析拢摇摇头,无奈道,“我哥解除了婚约真是明智之举。”
原皎立马附和着点头,本来她觉得这是臧隐的主意,因为她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镶翱肯定不会娶她,她还悄悄乐了好大一会儿,后来邵琢告诉她其实是卓多阿木王的意思,皇上告诉卓多阿木王,他不同意此事,所以不了了之,原皎相信,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镶翱肯定也松了一口气。
析拢在原皎还在吃,斟酌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和臧隐怎么样了?”
原皎想想上次和臧隐说话也是不了了之,愤然拿起一块蛋黄绿豆糕塞进嘴里,析拢看她的样子便知道了什么意思。
“我一直奇怪,你怎么会喜欢臧隐那个闷葫芦,而且他还成天戴个面具,你连他的样子你都不知道。”
原皎瞪她。
析拢收回话,“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不过臧隐以前长得特别好看,我们边塞很多女子都喜欢臧隐。”
原皎继续瞪她。
“好好好,换个换个,不过我记得以前臧隐不是这个性子,他以前经常和我哥打闹,甚至还带我哥去逛酒楼,好像是那件事之后,就变成现在不爱说话的样子了。”
原皎呆呆地听着,嘴里的东西都忘记嚼了,原皎知道析拢说的那件事是什么,臧隐曾救过卓多阿木王的命,但因此也中了一种毒,面目被毁,所以戴上了面具,不过就算被毁容性子变的这么多也有点说不过去……
“啊,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析拢突然咋呼搞得原皎紧张起来。
“什么?”
“他有过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