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原皎将嘴里的东西都喷了出来,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你确定?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析拢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没有骗你。”
原皎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这……这……你……这怎么解释?你有什么证据说他是……”
原皎说不出那两个字。
“我记得很早之前,臧隐就不近女色,而且我哥说,他带我哥去花楼其实就是为了喝酒,那里的女人他一概不碰,也不允许女人近他的身,后来臧隐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风华绝代,单看一个背影就能让你想入翩翩,不过那男人天天进出臧隐的房间,而且每天和他在一起,臧隐也不准任何人接近他,我哥也不行,所以我没见过那个男人的样子,不过,感觉一定是个大美男!”
原皎听析拢这样说,说道,“这又能证明什么?他只不过是有个比较好的男性朋友罢了。”
“你听我说完。”析拢反驳道,“阿弥月是我们边塞第一美女,有次我见她和臧隐在一起,而且那个男人也在,我有些好奇,就偷偷听了几句……喂喂,你不要做这种表情,我只是好奇而已,换你你也会这样做的。”
“你这是八卦。”原皎评价道。
“好吧好吧,我就是八卦,我继续说,当时我听到阿弥月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类的话,我就肯定了她一定对臧隐有意思!但是我看臧隐的表情不为所动,而且他还一直看向他身边那个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大美人他跟个木头似的,你说他不是那啥啥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那……那可能是他们关系好,而且……如果……假如……或者……臧隐就是不喜欢阿弥月呢!”原皎给自己找借口说道。
“你别不信,有次我还撞见他们两个……没有穿衣服……就待在一个房间里。”
“你亲眼看见的?”
析拢说这些话脸有些红,“嗯,我不小心闯进去的,看到这情景时赶紧跑了出来。”
原皎呆如木鸡,不知做何反应,不会吧,她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那男人竟是个断袖?不可能不可能……臧隐怎么可能是个断袖,他的阳刚之气那么强烈……
“我……你……”原皎说话都结巴了,析拢赶紧递上一杯茶,原皎颤颤巍巍地喝下,“那那那……男人呢?”
“走了。”
“走了?”
“嗯,”析拢奇怪道,“待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我觉得是他们压力太大了,你想想两个男人在一起肯定会被世俗所不齿,所以就离开了。”
“臧隐后来还是没有近女色吗?”
析拢摇摇头,“臧隐拒绝阿弥月后,阿弥月也没有再接近臧隐,好像是后来臧隐毁容之后,阿弥月才又接近臧隐,而且还当众给他献舞,应该是阿弥月觉得臧隐这时候缺少温暖,她若是这时追求他,兴许臧隐会答应。”
“那臧隐答应了吗?”
“没有,他喜欢男人,怎么可能会答应。”
“阿弥月呢?还继续追求臧隐吗?”
“嗯,隔三差五去找他,其实本来臧隐不用来的,父王想让他留在边塞趁此好好休息,臧隐主动提出跟随我们一起来,大概就是被阿弥月烦的吧。”
“……他拒绝人还真是不留情啊。”原皎感叹道。
“怎么,听你这语气,他拒绝你了?”析拢闻到八卦的味道说道。
原皎摇摇头,不过她仔细想了想,好像臧隐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感情,这算不算是拒绝。
“臧隐可有兄弟姐妹?”原皎问道。
“没有,他是个孤儿。”
原皎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臧隐,对他的一切都是空白。
“臧隐那次护你父王时,受伤很严重吗?”
“嗯,也是因为那次中毒,所以将脸毁了,毒素蔓延在脸上,无法褪去,臧隐好似也不在乎这个,索性戴了面具。”
原皎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她继续问道,“你后来可见到过那个男子?”
析拢仔细想了想,“没有,可能是臧隐毁容了吧,也可能是他们分手了。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关女人的嫉妒心什么事?”
“其实臧隐毁容可以治好的,阿弥月之所以是边塞第一美女,是因为她擅长美容术,哪怕给人易容她也能做出来,她完全可以帮臧隐把脸治好,不过……”
析拢的意思显而易见,阿弥月肯定是爱而不得,用恢复他样貌这个条件让臧隐和自己在一起,臧隐没有同意,所以才戴了面具。
析拢见原皎沉默了,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受到打击了?你别在意,这些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知道你喜欢臧隐以后就在想要不要和你说这件事,你在意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俩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可爱,肯定能把他掰直。”
原皎给了她一个白眼,“我还是不相信他是个断袖……”
“我懂,我也不相信,要不然你问问他?”
“我怎么问?”
“我现在把臧隐找来,然后我出去,你和他单独说话怎么样。”
“我……我不行,让我问他这样的事情我问不出口。”原皎不好意思道。
“没事,你尽管问,出事了我给你担着,我现在就把他找来。”
析拢说完就跑了,原皎怎么喊她也不回头,原皎战战兢兢坐立不安,析拢这个死丫头,一会儿见到臧隐她怎么问啊!
而另一边,沈云懿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原皎写的,信上所说如果她想要离开皇宫,和原墨在一起,她愿意帮助自己。
沈云懿很讨厌原皎自以为是的样子,好像没有她,她就不能和原墨在一起。
沈北译进来时就看到沈云懿一脸恨然的表情,他问道,“怎么了。”
沈云懿将信收回袖里,说道,“没事。”
“父亲说明日去庙里,你向父亲说一声,我有事便不去了。”
沈云懿看向沈北译,想起父亲的种种,问道,“哥哥可怨恨父亲?”
虽说是沈相的长子,但众人皆知,沈相并不重视这个儿子,甚至见也不见,这其中的缘故也不得知。
沈北译笑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怨言,“他是父亲,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该怨他。”
沈云懿很亲近沈北译这个哥哥,因为在这个家里,沈北译对她很好,所以她很信任自己的哥哥。
“哥哥,妹妹不想嫁给原谈。”
沈北译看了看她,“我知道。”
“哥哥有没有什么办法。”沈云懿问道。
沈北译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办法,只能看原谈。”
沈云懿垂下眼,“所以症结所在还是原皎。”
沈北译点了点头。
沈云懿沉默着没有说话,沈北译说道,“原皎和镶翱王子的婚约不了了之,所以原谈不会放弃原皎。”
“嗯。”沈云懿的语气很是郁闷。
“你若不想嫁给原谈,就在原谈的身上想些办法。”
“什么办法?我已使了一个法子,但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要有证据,让原谈知道原皎偏向你和原墨,这样他便不会娶你。”
沈云懿若有所思。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不要多想了,早些睡下吧。”沈北译劝道。
“哥哥慢走。”
沈云懿拿出信又看了看,原皎知道自己陷害了她,为何还要帮助她,难不成她要陷害自己?不可能……她若是想要陷害,大可以用别的方式,会不会是因为原墨……原墨拜托的。
沈云懿这样一想似乎将一切都说通了,她有些高兴,原墨还是在乎她的。
“宁落。”沈云懿喊道。
“小姐,有什么吩咐?”
沈云懿将信叠好装起来,“把这封信给原谈送去,不要让别人发现。”
“小姐……您这是……”
“别多问,快去。”
“是。”
宁落忙将信装了起来,趁着夜色进了宫。
沈云懿不知道,这其实是原逸布的局,而恰恰因为这封信,她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沈云懿果然这样做了。”原逸收到消息后面上浮起一抹得意之色。
“恭喜主子。”
“你放出些消息,把此事透漏给原里。”
“是。”小厮又说道,“不过主子,五皇子可是皇太后那边的人,皇太后会同意让您和他联手吗?”
“别忘了,皇太后可是太后,她怎么会容忍外戚涉政,她抚养原里,也是为了对抗沈氏。”
“主子英明。”
原逸转着手上的玉扳指,这皇位,一定要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