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月宫一下子冷清起来,原皎不在,宋子不在,连奴婢们也都不在,原谈有些不知所措,原皎去了哪里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是衣物少了些,其他东西都在,看来是不是被抓走的。”原里分析道。
“那她是自己离开的?”
“很有可能。”
她为什么要离开?
“她一个人怎么会离开,一定是有人帮她,是原越,原越带她离了宫。”原谈突然聪明起来。
“很有可能。”
原皎真的跟着原越走了,但原越现在在宫里如日中天,他怎么照顾原皎。
“过不久她便回来了。”原里冷不丁道。
“什么意思?”
“原皎身份不明,而且还是华国公主,皇上不会让她离开。”
“你的意思是,父皇怀疑阿皎会用她的身份做一些不利于华国的事?”
“对,估计现在已经派人追她了。”
“追回来会怎么样?”原谈征求一个答案。
“杀了。”
原谈和花茗一直沿海而行,覃卿说去丰国等他,丰国不在华国的管辖范围内,所以相对比较安全,只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即可,原皎听他的话,和花茗一直未停下。
“姑娘,喝点水吧。”两人下了马车要休息一会儿,花茗把水递给原皎。
“谢谢。”原皎接过。
“再过几日我们就到了,姑娘再忍耐几日。”
马车一直颠簸,休息也不好,花茗是练武之人,自然能忍耐,原皎却不行,她一向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也一直没说,花茗发现出来,宽慰道。
“嗯,虽然休息不太好,不过倒是让我安心很多,比以前在宫里好多了。”原皎笑道,她的确比以前更加轻松自在。
“姑娘和奴婢见过的女子不太一样。”
“花茗和我见过的女子也不一样。”原皎眨眼。
两人笑了起来。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几个黑影轻飘飘地落在树上,花茗觉得有些异样,虽依旧和原皎说话,但神色很是不对。
原皎发现了,也露出紧张之色。
“姑娘,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只管跑,不要管我。”
原皎答应,但她觉得做不出来,要她抛下花茗自己一个人逃,实在是……但她在这里,又拖累花茗,那些人就是冲她来的,原皎陷入两难之地。
她这样想着时,那些黑衣人便动手了,花茗再怎么武功高强,也敌不过几人。
原皎发现那些黑衣人并不来抓她,反倒是几人围着花茗出手,似乎在等她主动妥协。
花茗见原皎还不走,忙喊道,“快走,快走……”
原皎挪不开步子,花茗身上已落了几道伤口,血迹染满了衣裙。
“住手!”她喊道。
黑衣人果然住手了。
“你们放过她,我跟你们走。”
和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黑衣人不再围攻花茗,抓住原皎就要带走。
“等下,我要和花茗说几句话。”
黑衣人很好说话,同意了。
原皎察看花茗的伤势,见花茗也没有受多大的伤,心下了然。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好好把伤养好。”
“姑娘,你……”
“去找覃卿,把我被抓的消息告诉皇上。”
原皎在她耳边轻声道。
花茗虽然不懂,但她相信原皎。
“嗯。”
原皎起身,乖乖地被那些黑衣人带走。
黑衣人没有伤害她,而且几乎都遵循她的要求,看来抓她的人不是皇上,皇上若是找到她,一定当场处决,不会再这么麻烦带回来。
果然,原皎见到原里时,证明她想的是对的。
原皎和上次一样被关了起来,不过不同的是,上次是绳子,这次是铁链。
原皎也不挣扎,就静静看着原里,原里也静静看着她。
半晌,他才拿起锁着原皎的铁链,声音诡异,“被关着的感觉如何?”
原皎不作声。
原里猛的拉了一下链条,原皎吃痛,不得不身子前倾靠近了他。
原里几乎是在俯视她,眼中有些嗜血的味道,“你再敢离开我就不会只是锁着你。”
原皎很害怕,此时的原里简直像是地狱来的魔鬼,即使俊逸温润,眼里却是布满了暗色。
“你若是抓我威胁原越,大可不必,我……”
“谁说我要威胁原越?”原里打断他。
原皎声音颤抖,“那你抓我做什么?”
原里抓住她细嫩的胳膊,一下一下收拢,原皎吃痛。
“邵彧一直阻碍我,我不得做些什么。”
原里要对邵彧……
“不行!”原皎吼道,“你不能对他下手。”
她恨原里,恨原里杀了邵琢,如果他再伤害邵彧,她绝对不会饶过原里。
原里看着她因为恨意和激动有些泛水的双瞳,恍惚了一下。
像是被月光照耀的湖泊,在夜色里波光粼粼,原里慢慢低下头,想要采撷那片温柔。
原皎觉出他要做什么,愤然转过头,原里怔了一下,随即擒住她的下巴,强迫让她面对自己,然后带着一丝怒意吻了下去。
原皎挣扎,抵在他胸口的手一直抗拒,但力气敌不过原里,只能暗自生气。
约摸过了一分钟,原里才放开她。
往日只有原越敢这样对她,而且原越都是十分温柔,现在……她最讨厌,并且让她恨意十足的原里……
原皎心头涌了许多情绪,实在压抑不住,放声大哭。
哇——
回声飘荡在房间里,经久不绝。
原里,“……”
原皎一直在哭,像是小孩子一样,嘴唇红肿,眼眸泛水,原里虽然不知所措,但见她这样竟觉得有些好笑。
“别哭了。”他哄道,声音很是僵硬。
哇哇——
原皎哭的更大声。
门口的侍卫听见了有想冲进来看看的冲动。
原里扶额,他第一次产生无奈之意,也觉得有些好笑。
“再哭我亲你了。”他威胁。
原皎立马住声。
她一下一下啜泣,瞪着秋水般的眸子看着他,像是一只小猫咪,可爱至极。
原里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原皎害怕原里再“非礼”她,不敢出声。
原里伸手要擦她的眼泪,原皎缩了一下,又见原里脸色突然暗沉,又不敢动了,任凭原里理了理她的发,擦了擦她的眼泪。
“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不欺负你。”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一般。
原皎虽然不信,但怕原里又对她做出什么举动,乖乖地点了点头。
原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她松软的头发。
“睡吧。”
原皎也哭累了,想到原里不会再动她,便睡了过去。
“少主,奴婢有罪,奴婢没有护好姑娘。”花茗跪在地上,满含歉意道。
覃卿一身墨衣,像是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他冷峻地将空气都冻成了冰,花茗心里很是不安。
“少主,姑娘说,让皇上知道她被抓的事情。”花茗敬畏和害怕之余,颤抖着将原皎转达的话说了出来。
覃卿不说话的意思就是让人退下去,花茗知晓,退下。
覃卿不再有原越的样子,眉目如画,宛如松玉,眸子微凉如雪,如浸在月华下的清潭,冷冽又冰凉。
“她被原里抓走了。”覃潮一身白衣出现,像是落入凡尘的仙人。
覃卿也晓得,所以没有说话。
“他竟然先一步找到原皎,这是皇上万万没想到的吧。”
“如果你告诉皇帝,原皎在原里手里,那原皎便可以脱困于原里,原里不会杀原皎,但,皇帝会。”
覃潮方才听到了花茗所说,恐怕原皎也是这么想的,宁愿落在皇上手里,也不愿被原里困着。
“为什么原里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覃卿突然问道。
“什么?”覃潮不懂。
“按理说,原逸死后,原里应该是时候出手,而且沈北译是他的人,原谈也没有威胁性,他应该渐露锋芒了,但他没有任何动作,我以原越的身份在朝堂上大起,原谈依旧不为所动,恐怕他有别的计划。”覃卿道。
“他不是一直在怀疑你的身份,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不,不仅仅是这个,皇帝表面上对原越很是看重,其实也是在用原越考验众人,太子之位到底在谁手里,还说不准,不过,在太子之位未落之前,原里恐怕会出手。”
覃卿话落,覃潮便接道,“原谈。”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