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里的一番话刺激到了原逸,他不甘心在这牢中等待,既然他已做到了这一步,那他要搏一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原逸杀了狱中的人,逃了出来,并联系自己的部下举兵造反,一时间皇城布满了军队,原逸带兵杀进了华宫。
皇城人心惶惶,毕竟皇子造反这可是第一次。
原逸带着军队去攻昭阳殿,如果之前只是有那个预谋,这次就是下定了决心造反。
原里自然是希望看到此事,他悠闲地观望着一切,不管结果如何,原逸大势已去,皇上对原逸此举怒不可遏,让原越去制止。
众人又纷纷讨好原越,反叛之事如此重要,皇上交给原越,那必定是相当信任,原越很有可能会是太子。
原逸得知以后,对原越更加恨之入骨,他想到原越的弱点是原皎,于是派人潜入熔月宫把原皎带来,没想到原皎已经消失不见,怕是原越早就想到他会如此,原逸恨然。
原皎的确已经走了,不过是被原越送走的,原越给她安排了一个小丫头,叫花茗,专门伺候原皎,原皎说不需要伺候,原越不放心,而且花茗通晓武功,关键时刻还能保护原皎,原皎只好答应了。
花茗是荣国人,而且曾经是服侍覃卿的隐卫,原皎不禁有些好奇。
花茗性子也如泉水般清灵,看出原皎所想,笑的很温和,“姑娘可有什么事情要问奴婢?”
原皎囧了囧,“覃卿以前……是什么样子?”
原皎索性也不拐弯抹角,直问道。
“少主的心思,奴婢不敢猜测,不过,姑娘是奴婢见过的第一个让少主如此关心的人,少主身边从未出现过像姑娘这般清灵的女子。”花茗笑着说道。
原皎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道,“他以前不经常在宫里吗?”
“嗯,少主虽是太子,但不喜被束缚,所以在外游历,覃潮公子总是代替少主的位置在宫里应付各种事。”
“奴婢一直在暗处帮少主做事,有次,少主问奴婢,女孩子喜欢什么,奴婢不解,少主说,他惹一个女子伤心,所以在想办法让她开心,那时奴婢又惊吓又疑惑,因为少主向来不近女色,听到少主说起关于女子的事,难免惊讶,今日见到姑娘,倒是一切明白了。”
原皎脸色发烫,原来在她为臧隐难过的那些日子,覃卿都知道。
“少主一向波澜不惊,很少有事情牵动他的情绪,不过见少主送姑娘出来的时候,一直叮嘱姑娘要小心,奴婢有些为少主高兴。”
“高兴?”
花茗笑起来很舒服,而且是个很伶俐的姑娘,“能有一个让自己担心的人,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
原皎怔然,随即将脸埋在衣服里,怎么这小姑娘这么会说话。
“姑娘能够舍弃一切随少主走,也是一个淡泊之人。”
花茗夸赞。
原皎彻底害羞了。
这厢的原皎已出了华宫,而邵彧却是在宫里,他还未报仇,原皎让他随自己一起离开时,邵彧拒绝了,虽然原皎说报仇可以放到以后,但邵彧一刻也不能等,他知道原皎没有向原里报仇,是因为原谈,原谈被原里利用,也是变相地在威胁原皎,如果原皎敢做出什么,他就会伤害原谈,毕竟上次当着她的面打晕原谈,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
邵彧要帮原越击退原逸,原越却让他盯着原里,毕竟原里心思缜密,保不准借此事除去他和原逸,邵彧觉得也是,便答应了。
原逸不是原越的对手,先不说两人之间的兵力如何,原逸手下没有多少才能之人,根本不可能攻上昭阳殿,他只是凭着一股蛮力,四处乱撞,若不是原里说了那些话刺激了他,原逸根本不可能真的造反。
原越如众人所料,击退了原逸,两人交战后,原逸也一脸安详地被原越带去了皇上面前,他早已料定自己会落败,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地搏了一搏。
皇上见原逸一身狼狈地跪在他面前,脸上已无鲜活之气,痛心疾首之时也对他失望至极。
“你……你……太让朕失望了。”皇上又恨又痛道。
原逸也不为自己辩解,看透了一切一般,“父皇,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你让各个皇子互相争斗,以此选出你青睐之人。”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真是如此,哪怕父皇对养育你多年的皇太后,也不是在利用她牵制皇后,如今皇太后疯了,皇后也没有实权,父皇不是最大的赢家吗?”
原逸嘲笑道。
皇上阴暗地看着他,“就算你是朕的皇子,也不该用这样的语气跟朕说话。”
原逸冷笑一声,嘲讽道,“皇子?父皇还当儿臣是皇子?兵符都是假的,父皇是何意思?”
皇上听到原逸说兵符是假一事,脸色一变,“你还知道什么?”
“父皇留着荣国太子的命,想必是为了荣国的兵符吧,兵符那么重要,父皇怎么会让它落在别人手里。”
皇上脸色阴晴不定,“你知道的太多了。”
原逸也不指望皇上能饶过他,索性一起说了,“你中意原越,想让他做太子之位,你可知道,你最中意的皇子和你最怀疑的原皎在一起了,原皎以前可是和原墨有些流言蜚语,如今又和原越在一起,她是什么目的,有何居心,倒是令人揣摩了。”
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果然,皇上在听说原越和原皎在一起后,脸色大变。
“原皎已经不在宫里,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但她能出宫,一定是原越所为,父皇派了人秘密监视原皎,难道没人告诉父皇原皎不见了吗?”
的确没有人告诉他,原皎身份可疑,而且来历不明,皇上早就派人监视她,不让她离宫,没想到原越竟然把她带了出去。
皇上不会放过原皎,自然也不会放过原逸,原逸不仅敢造反,还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讲话,即使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容忍。
“五哥,你说六哥会怎样?”原谈问道。
原里正在煮茶,茶香四起,让这温室更加暖了几分,“近来几日越发地冷了,这一冷,连带着人也冷了起来。”
冷?还行吧,原谈心想,虽然现在是寒冬,但对他们练武之人来说,也不算很冷。
“六哥现在没有消息,也不知情况如何,三哥倒是步步节升,你说,三哥会不会是太子?”原谈继续问道。
“皇上身边的刘公公,很会识人眼色,你赏他一些银子,自然能知道些事情。”原里把煮好的茶倒掉,继续煮。
“不用赏了,”一人推门进来,带了些冷风,把茶香吹了吹,原里不满地看他。
来人正是沈北译。
“怎么?可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原谈问道。
“自然。”
“什么消息?”
虽是原谈问的,但沈北译却是看了原里一眼,“六皇子自刎。”
原里煮茶的手顿了一下,原谈震惊的说不出话。
原逸自刎?怎么可能?这恐怕是对外宣传而已,实则……
“父皇太狠心了!”原谈激动道。
原里还是淡淡的一副模样,“你别忘了,原逸可是要造反,要篡位。”
“那也不能……”
原谈说不出来,他心里毛毛的,他和原逸还有个共同的身份,他们都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
“最是无情帝王家。”沈北译感叹一声。
原里和原谈默然。
“原越风声大起,怎么不见他找原皎了。”沈北译喝了一杯茶,状似无意说道。
原皎?原谈听见,立马抬起头,“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沈北译无辜道,“只是最近几日见原越每天都在昭阳殿,也不去见原皎,好奇问问罢了。”
对,阿皎呢?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见她的一点动静?
原里依旧默默地煮着茶,再机械般地倒掉。
沈北译眼光在原里面上转了一圈,又收回,“会不会被谁抓走了?”
“抓走?”原谈立马机警起来。
“原皎身份可疑,又来历不明,而且还和原越在一起,若有人要用原皎威胁原越,不就很有可能抓走她。”
原谈觉得也是,那会是谁呢?
“她身边的奴才也都消失了好久,恐怕她早就被人盯上了。”沈北译闲闲说着。
原谈心悸,对,也是许久没见宋子了,往日也都是原皎一个人,原皎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