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逸的确要造反,不过他造反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原越。
还有他的身份。
众人都知,华国六皇子原逸善于政事,能力强劲,但又有谁知他的不安。
表面上他是一个从没落过下风的皇子,但却是在说他可有可无,父皇从未器重也从未冷落过他,只是因为他刚刚好,没有很差也没有很好,他不像原谈,有沈氏相助,也不像原墨,天生的战神,更不像原越,最得父皇心意。
原里和他是同一种人,因为不好也不差,所以一直都是刚好而已,他和原里的差别,在于他有野心,而原里没有。
原里和他联手时,原逸虽然对原里的缜密心思感到惊讶,但他依旧没把原里放在眼里,原里依附人而生,他要靠自己。
当然,这仅仅只是他的想法。
原里隐藏的够深,没有让原逸发现他的真面目,而原逸也如他所料跳进了他的陷阱。
尤其是在原越回来以后。
原越对原逸来说是最大的一个威胁,哪怕他“毁容”,皇上依旧重视他,不过好在原逸已经知道了藏宝阁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无需再等,他手里已经有了华国兵符,他要抓住覃卿,得到荣国兵符。
原逸用华国兵符派遣了一支精兵进入荣国,去探寻藏宝阁,同时,在皇上身边安插了眼线,以便得到其他兵符。
皇上自然发现了原逸所做之事,沈北译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若是想让皇上发现,皇上怎么会发现不了。
皇上自然气极,原逸虽然没有威胁到他,但也是在挑战皇权,他竟然敢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尤其是得知原逸竟然知道了藏宝阁的秘密,并且派人去寻,皇上更加气恼,这无疑是造反之势,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绝不能放任如此。
况且,他不只这一个儿子。
原逸有兵符,皇上第一想到了原里,这兵符本来应该在原里手里,怎么原逸会有。
原里回答的是,他也不知,虽然这枚兵符本来就是假的,但在原逸手里,一下就彰显了他的野心,皇上自然不会放过原逸。
侯将带兵冲进了原逸的王府,以叛乱之名将原逸抓了起来,彼时的原逸尚不知此事已被皇上发现,他在石牢里待着时,还未想明白。
原里踱步进来时,原逸正在发呆。
“六弟。”他喊道。
原逸被打断,看向他,又扭过头去。
原里不甚在意,“六弟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为何在此?”
“总归是因为我在昭阳殿安插了些我的眼线。”
原里摇摇头,笑着感叹,“六弟果然是太嫩了啊。”
“什么意思?”原里警觉。
“我们的父皇可是早就发现你盗了我手里的兵符,而且……”原里眼眸流转,“那兵符本来就是假的。”
原逸面上狰狞,“什么意思?”
“我说到这个份上,六弟应该清楚,这兵符本来就是假的,父皇早就知道,而且也知道是你盗走的,你做的一切都在父皇的预料中,这只是对你的考验,很不幸,这场考验你输了。”
原逸隔着牢笼冲到原里面前,“我不信!你在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你现在这般模样也是我胡说八道所致?”原里很是冷静,“二哥之事便是个例子,你最应该知道父皇的心思,不是吗?”
原里幽幽地看着他,原逸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六弟,好自为之吧。”
原里说罢便轻飘飘地走了。
原逸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额上青筋暴起,好自为之……绝不可能!
“我想带上这个。”原皎把小胡子粘在她下巴上,“怎么样,像不像一个风流的世家公子?”
原皎坏笑着看着原越。
原越平时就很正经,尤其是发现他是皎皎公子泽世明珠的覃卿后,他也不在原皎面前装作原越,清冷又寡淡,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引的原皎总想逗一逗他。
“风流?”覃卿挑起她的下巴,“你要怎么风流?”
“你怎么和我说的不在一个点上,我不是要风流,是像不像风流。”原皎气。
“不像。”
“那像什么?”
“大爷。”
“……”
原皎气馁,摘下小胡子,覃卿侧眼瞧着她气馁的样子,轻轻笑了笑。
“我们要不要带上邵彧一起走?”原皎道。
她已经答应覃卿离开华宫,在原里把她抓走之后,她更加想离开华宫,覃卿也不想让她继续待下去,毕竟宫里越来越乱,他不能再让原皎出任何事。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我们无法干涉。”
原皎叹了口气,“是因为邵琢吧……他要为邵琢报仇。”
覃卿觉出她情绪低落,轻轻抱住她。
“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相信邵琢离开了,我觉得她现在还是和我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邵彧在思念她,覃潮也在思念她,所以我觉得邵琢并没有走,她只不过去了我看不见的地方,只要我在想她,她就在。”
“她离开的那几天,我在想,不如随着邵琢一起走了,省的每天心神不宁,但,我要查出来凶手,为邵琢报仇。”
“后来,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有时候我会以为自己能承受住,其实只是自己那样想罢了,我能承受下来,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你给了我太多力量,让我去面对,我觉得自己太幸运,太幸运遇见你。”
覃卿摩挲着她的头发,很是宠溺,“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的,只过往后,不论以前,因为我和你是在以后,所以不要去说以前,以前的那些日子,只是我在偷偷爱着你,你也在爱着我,那些我们互相爱的日子是以前,而现在是我们一直爱着,从以前到现在,一直爱着。”
覃卿很少说深情的话,臧隐和原越也是,原皎听到覃卿这样说被感动的心跳加速,她抱紧了覃卿,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
“你一定要赶快来陪我,不能让我等太久。”原皎在他怀里窝了好一阵说道。
“好。”覃卿亲了亲她的额头。
原皎能理解覃卿,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近日宫里不太平,原里和原逸若是用她威胁覃卿和覃潮,那她实在是罪人,所以原皎就让覃卿先带她离宫,安顿在安全的地方,覃卿处理完事情再去找她。
“原逸造反是不是原里策划的?”
原皎已经知道原逸入狱的事情,她从覃卿的反应推测出原逸将要造反。
“嗯。”
“为什么?”
“原逸也是一位皇子,除掉原逸也是除掉一个竞争者。”
“那原谈呢?”
覃卿看她一眼,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自然也是要除掉。”
“不可以!”原皎激动起来。
覃卿皱眉。
“原谈和原逸不一样,他本性纯良,而且他只是被原里利用了……原里若是要除掉他……”
原皎不敢想象。
“原里暂时不会除掉他。”覃卿语气有些冷。
“那以后也会除掉……”原皎更加担心。
覃卿不高兴了,眉头皱的深深地,原皎知道他在意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不再说了,安安静静地缩在他怀里。
覃卿眉头松了松,“原谈终归威胁不到原里,所以原里不会对他出手。”
虽然覃卿很讨厌原皎提到其他男子,但为了不让她忧心忡忡,还是说了两句。
原皎心下一暖,蹭了蹭他的下巴。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她关心道。
“不会。”覃卿把她鬓角散乱的发理了理。
“你是不是要从原逸手里拿到华国的兵符。”
“嗯。”覃卿从来对原皎没有任何隐瞒。
“其实……”原皎想告诉他,自己手里有一枚华国的兵符,是原墨给她的那枚。
“兵符拿的到拿不到都无所谓。”
“嗯?”
“藏宝阁只是一个传说,里面有什么也不知道,而且,荣国的兵符我都已经到手了,覃潮的毒也解了,事情也都差不多了。”
荣国兵符?原皎脑子跳了一下,不是被她用硫酸腐蚀了?
覃卿像是看出她所想,“所幸,被我调换过来了。”
原皎悻悻看他一眼,原来他知道啊,又想起什么,气极,“你是臧隐的时候,点了我的穴,让我一晚上没睡好,而且总是躲着我,让我难过,你说吧,怎么赔偿我。”
原皎气鼓鼓说道。
覃卿知道她没有生气,但看她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很是可爱,支着头饶有兴趣看着她道,“要我如何赔偿。”
原皎舔了舔嘴角,“你要每天给我烤鱼吃。”
原皎很喜欢吃他烤的鱼。
覃卿笑,“好。”
两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在身不由己的乱世中,有一个如此喜欢的人陪着,再幸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