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皎一直看着原越,她知道的原越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凌厉倨傲,也没有这么桀骜威严,应该不是她不知道吧,或者他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她正这样想着,原越的眸光扫过她,突然就对她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丝促狭,原来他是故意的,原皎又气又笑,这人恶趣味怎么这么多。
“听说九丫头做的这点心也有你的帮忙,哀家很是喜欢。”皇太后称赞原越道。
“皇太后不必客气,这是孙儿应当的。”
“好了,既然都到齐,歌舞也欣赏完毕了,就上席吧,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大家都别这么拘谨。”
皇太后这样吩咐,众人也都开始饮酒作乐。
原越和原皎的位子安排在一起,原越坐下后,原皎就朝原越丢个葡萄。
“怎么回事?”
原越捏起葡萄,吃下嘴,“葡萄虽然甜,但也有酸的,万一我吃下个酸的怎么办。”
意思就是怕原皎出什么差错,计划就全打乱了。
“你不信任我。”原皎又丢给他一个葡萄。
原越拿起来,在指尖转了几转,“我只是不想利用你。”
原皎的心好像被什么突然打了一下,有什么在心底蔓延开来。
“你太笨了。”
蔓延停止,心底的情愫又蔓延回去了。
原皎漠然地回过头,不再和原越说话。
“阿皎。”邵琢过来,趴在原皎耳边轻轻说道,“我先走了,你懂得。”
原皎点点头,懂得懂得,去找覃卿嘛,让她打发邵彧嘛,懂得懂得。
“你不和她一起走?”原越说道。
走什么?这是皇祖母的生辰,她走了就是不知礼数,问的莫名其妙,原皎给他一个这样的眼神。
不过下一秒,原皎就知道为什么原越问她走不走了,因为沈云懿过来了。
原皎看看原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原皎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还真是每每出乎我的意料。”
原皎知道沈云懿绝对不是来夸她的,“还行。”
“三皇子可还记得我?”沈云懿又向一旁的原越说话。
“自然记得,华国第一美人怎会忘记,沈小姐现在比以前更美丽了。”
虚伪!原皎心里暗骂原越。
“三皇子过奖了,三皇子也是,风采不减当年,历经波折倒是更加光彩夺目了。”
这话倒是没毛病,原皎很赞同沈云懿的话。
“不过三皇子为何目光变得短浅了些,云懿记得三皇子以前从不和浅陋之人接触,如今……”沈云懿看了看原皎,“倒是让云懿有些意外。”
她什么意思?原皎很气愤,说她浅陋,原皎想要回嘴,但看看皇后和沈相还在场……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倒也是,不过小姐说错了一点,我不是以前就不和浅陋之人接触,现在也是如此,所以就请小姐回去吧。”
原皎好想笑,原来原越不只怼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云懿不愧是皇家小姐,听原越这样讽刺她,依旧不紊不乱说道,“三皇子可不要人搞混了,什么样的人自有什么样的命,但这命也不是在自己手里的。”
沈云懿在威胁原越,原皎火一下就上了来,她决定回嘴了,“对啊,要不然你怎么会嫁给原谈。”
沈云懿眼光一厉,原皎毫不畏惧地看着她。
原越在一旁悠闲地看着,笑意越来越大,只不过没发出声。
“你们在谈论什么?”沈北译拿着酒杯过来。
“也没什么,只不过随便聊聊。”沈云懿见沈北译过来,也不再和原皎剑拔弩张,“哥哥,我先走了,姑母还要找我说话。”
“嗯。”
沈北译一直在宴席上,不过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所以原皎没能发现他,沈北译过来和她说话,原皎还有些意外,因为她和沈北译并没有什么交情。
“三皇子现在愈加意气风发,博才冠群。”
原来是找原越的。
原越笑笑,“谬赞了。”
原皎扯扯嘴角,能别这么虚伪吗。
“九公主,今日真是有幸尝到公主做的点心,公主的手艺真是不错,在下敬公主一杯。”
沈北译执了一杯酒,笑意盈盈,原皎不喝酒,但见沈北译敬酒,想想不回他也不礼貌,便拿起了酒杯。
“请。”沈北译说道,那充满笑意的眸子一直盯着她。
原皎想想虽然不能喝酒,但是小小的抿一口没关系吧,她慢慢举起酒杯……
“你今日做的这独角兽很是新奇,我见皇祖母很是喜欢,可否传授一下做法?”
原里踱步过来,虽是踱步,但是脚步好像有些急,原皎没有发现,沈北译倒是掩着唇勾了勾嘴角。
原皎酒杯还没碰到嘴角,就听见原里和她说话,“当然可以。”
原皎话落以后,就觉得身边的原越好像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动作,下一秒,就撤了回去。
怎么回事?原越是在阻止她喝酒吗?
原皎把酒杯放下,“不过有些费力,若是做个小的,或者别的样式就会轻松很多。”
原皎和原里说话,把敬酒的这件事扯到一边。
“嗯,改日我派人去找你。”
“好。”
“原皎,我妹妹去哪了?”邵琢从原里一侧探出头来问道。
“噢,呃……她说她累了,去我宫里休息了。”原皎扯谎道。
“去你宫里?她怎么没和我说,而且熔月宫离这里有些远,她跑这么远去休息?”
原皎觉得邵彧突然聪明了起来。
“她可能是住习惯了……而且宋子和听沛很了解她的生活习惯,她……一般都不去别的地方吃饭睡觉休息……对吧,方才邵琢是这样说的吧。”
原皎觉得撒谎有些难,必须拖个人圆谎,于是扯了扯一旁的原越。
原越笑而不语,原皎手伸到他的袖子下面,拉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摇了摇,拜托拜托。
原皎的动作很小,而且袖子也宽大,所以邵彧没有看见,但邵彧没看见不代表其他人没看见,沈北译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的小动作,笑意绵绵,原里则是垂着眸,看不清楚他眸中的神光,只是一直带着笑意的唇角此时微微抿起。
“是,她衣服蹭上了奶油,要去换一换,熔月宫有她的衣服。”
“噢。”邵彧了然地点点头。
原越圆谎圆的很高级,原皎松了一口气。
“一会儿我还要做个祈福仪式才能结束,你过来帮把手。”邵彧喊原皎道。
“好。”
原皎立马就要随他过去,但突然想到原越,又回头看看他,眼神里在说“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
原越心底笑出了声,敢情是她在保护他吗?方才气势汹汹地回沈云懿也是在保护他,虽然这种感觉不错,虽然他也不需要保护,但怎么觉得有些怪……明明需要保护的人是她啊。
原越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原皎觉得这眼神特别地富有深意。
原皎冲他酱了下鼻子便和邵彧走了。
沈北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看原里的表情,索性坐下来悠闲地喝起酒来,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今日多谢三哥了,倒不知三哥如何用我的兵夺回了那些城池。”
原里声音沉沉,虽然在外人听起来很是温润,但沈北译听出他声音里的冷意。
“如何夺得很重要吗?这份功劳有你的份已足够,何必去在意过程。”
“三哥做事一向随心所欲,只是皇弟不懂,三哥为何助我?”
如果说原里是水,那么原越就是冰,水可以结成冰,冰也可以化成水。
“想助就助了,哪有什么原因,况且,有人相助不好吗?”
原越说的很随性,沈北译觉得他这随性挺有深意。
“自然是极好,但,三哥恐怕还不知道,我虽然有兵权,但兵符并不在我手里,我只是空有一个虚名罢了,所以皇弟才疑惑,三哥哪里借来的兵。”
沈北译本来还在悠闲地看着他们二人“交锋”,听见原里将这话说出来,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不远处的原逸一直观察着他们,从原越说原里借给他的兵时,原逸就在暗暗思忖,兵符已经在他手里,虽然原里手里是个假的,但他肯定也发现了,只是还不知道是他所为,所以……原越如何向他借的兵。
远处的原越浑然天成一副不凡之气,绝对不像是被丰国俘虏五年的人,这个原越,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