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琢提了原皎做的彩虹蛋糕去找覃卿,覃卿看了看,便放在了一旁。
“你不吃吗?这个特别好吃。”邵琢奇道。
“我只喜欢吃你做的。”覃卿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
“这是我做的。”
“我只喜欢吃你一个人做的。”
邵琢被他说的脸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
“不是情话,”覃卿拉了拉她的手,“我就喜欢吃你做的糖糕。”
这语气听来像是在撒娇,邵琢觉得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大男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任性的小孩子。
邵琢捏捏他的脸,想起她第一次见覃卿时,还闹了一个笑话,她还把糖糕硬塞到他嘴里,覃卿现在还记得啊。
“好吃吗?”
“嗯,很甜很好吃。”
“那我现在给你做吧。”邵琢说完便要动手做。
重华宫的厨房很是整洁,也可能是覃卿在她身旁,邵琢觉得自己厨艺发挥的非常好。
有人在身边陪着自己做点心,邵琢觉得很是温馨。
“我和我哥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是我哥的师父把我们养大的,师父觉得我哥资质不错,便让他做了下一任的钦天监,那时候我哥每天都在宫里,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也没有人说话,所以就钻研吃的来做,不过我的厨艺很差,做来做去,也就糖糕做的最好了,我哥喜欢吃,你也喜欢,最主要的是糖糕好做。”
邵琢冲他眨眨眼,拿起做好的一个糖糕放在他嘴边,覃卿轻轻张口吃下。
“很甜。”覃卿觉得糖糕很甜,邵琢做的更甜,他很喜欢。
“我哥每次吃也是这样说。”
覃卿擦擦她脸颊边的面粉,问道,“你哥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邵琢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不知道。”
“等事情解决了,我亲自告诉他,你是他唯一的妹妹,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和你在一起。”
邵琢踮起脚双手搭在覃卿的肩上,“其实不管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平安就好,我哥他肯定会接受你的,你不要担心。”
覃卿抱住她,“不旦旦是这个原因,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过上平淡安稳的生活。”
“现在就很平淡安稳啊,我每天能见到你就很开心了。”
“邵琢,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有许多事情和计划要做,但遇到你之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可能会有些自私,但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及的上你。”
覃卿声音总是像泉水般清灵,打在邵琢的心里格外温暖舒服。
“我也是,没遇到你之前每天都过得百般聊赖,遇到你之后才觉得这是生活。”
邵琢靠在他怀里,一脸满足与幸福。
“哦?兵符不在你手里,为何父皇不知道。”原越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兵符一开始就是假的,父皇知道,这兵符也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为何告诉我?”
“想知道你准备做什么,你我都是聪明人,若是互相隐瞒恐怕永远都不知道该怎么与对方交手。”
“那……”原越看了一眼沈北译,“我倒该为我的六弟惋惜了,被人玩的团团转,恐怕还不自知。”
“这是何说法?五皇子和六皇子是为兄弟,自然有事便会商量。”沈北译出声道。
原越笑而不语,姿态甚是潇洒肆意,留下二人便走了。
沈北译看了一眼原里,“倒是出乎意料啊。”
带着惋惜和惊讶感叹道。
邵彧的祈福仪式做的很不精致,仓促地祈了一下便了了。
“你这样神明收不到你的祈福的。”原皎凉凉说道。
“本来就收不到,想要有福还是靠自己,靠神明有什么用。”
“嗯,说的对。”
“你老实告诉我,我妹最近到底在干什么?你可别随便敷衍我,我和她一起长大,她一个眼神我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原来邵彧借祈福仪式找她是为了问邵琢的事情,但是,她和覃卿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她来说啊……但是又不能对邵彧撒谎……
“这件事你还是问她好了,毕竟是她的事。”原皎不能告诉他。
邵彧了然,“是不是她有喜欢的人了。”
原皎沉默不说话。
“那人是不是覃卿。”
原皎身体微震了一下。
“看来就是了。”邵彧了然。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你怎么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原皎旁敲侧击问道。
“天天面若桃花,动不动傻笑,想不知道也难了。”
……
“你为何说是覃卿,万一是其他人呢?”
“她天天往你宫里跑,重华宫离熔月宫又那么近,不是覃卿还会是谁。”邵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不挑明。”
“我在等她挑明。”
“你的意思是,你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原皎没想到邵彧竟然这么平和。
“反对有什么用,他们已经彼此喜欢了,况且覃卿对我妹妹还不错。”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妹是个聪明人,覃卿若是要利用她她会告诉我,反之她隐瞒了我这么久,说明覃卿和她都在思考这事该如何对我说,覃卿也不是一般人,他自然知道怎么和我妹妹继续在一起下去。”
原皎觉得邵彧很聪明,原来他平时是大智若愚啊。
“有些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不能阻止。”
原皎赞同地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原越过来道。
原皎跑过去到他身边,“你怎么过来了?”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
虽然寿宴还没结束,但皇太后已经离开回宫休息了,大臣小姐也都走的差不多,也是该回去了。
“那走吧。”原皎很自然地和原越走在一起。
邵彧看了一眼二人。
“你为何突然变卦。”两人走到寂静的路上,原皎问道。
“怕你变卦。”
“我才不信,你今日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准备了很久,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那天是故意让我发现,让二哥带你回来。”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回来。”
“当然是为了太子之位。”
原皎话音刚落,原越便驻了脚步停下来,原皎也跟着停下来。
“你觉得你公主的身份重要吗?”
原皎摇摇头。
原越不再说话,又迈开脚步。
原皎不解了,他不是为了太子之位回来的吗,为什么又说太子之位不重要,那什么东西重要。
“你说的这些到底……”
原皎的后半句话被封在原越的吻里,那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吻,深到原皎以为原越喜欢了她很久很久,风吹过他们的耳畔,原皎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的声音,还有原越身上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气味。
好像过了很久,原越才放开她。
“你干什么?”原皎唇上湿湿的,她一点也没有生气,很平静地问道。
“你要是再问一些我不想回答的事情,就会像刚才那样。”原越幽幽开口。
“你不会是喜欢我吧?”原皎直白问道。
原越笑了,笑的魅惑众生,“你不知道俘虏一个女人先要俘虏她的心吗,我这是教你,怎么不被俘虏。”
原皎看着他脸上藤蔓似的纹路,伸手抚上,“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我怎么觉得你好熟悉。”
“我大众脸,熟悉是应该的。”
“……”
原皎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心口,好奇怪,为什么原越对她做那样的事情她不生气,难道她对原越发春了?
不可能不可能,原皎甩甩头,才和他认识多久啊,不能被他俘虏,对,俘虏,他说的俘虏什么意思,谁会俘虏她。
不过,原越对她究竟是何意思?他说不想利用她,是真的吗?怎么有种心悸的感觉。
满怀心事的少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同样的,孤立绝世的少年也在窗前沉思,都是为了彼此睡不着觉。
原越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若是举灯望去就会发现脸上洁而无瑕,多了几分清欲之气,眼中也没有平时的凌厉倨傲,一片明亮和透彻,像是一片澄澈清明的蓝色湖水,能把人世间所有的丑恶照映出来。
人的欲望很强,权欲,爱欲,钱欲……而原越却是如他此人一般干净洁然,芸芸众生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经历,但在遇到那人之后,他的占有欲被疯狂点燃。
他见不得有别的男人保护她,见不得有别的男人惦挂她,她的心只能被他一下一下俘虏,不管以什么身份,因为这是他淡然而又波折的一生中唯一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