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懿小产了,并且身体也大创,卧床不起,皇后很生气,皇上显然也是生气的,要不然不会任凭皇后处落原皎。
皇太后自然对这结果很满意,她以为是原皎身上的香囊让沈云懿小产,压根没想到是沈云懿根本没怀孕,故意陷害原皎,这一切她毫不知情,不过只要沈云懿小产,一切都没那么重要,皇太后虽然对原皎有些欣赏,但该利用的还是要利用,失去一个原皎能让沈氏大受打击,自然是值得。
邵琢知道事情后,立马就觉得是沈云懿故意为之,但又觉得蹊跷,沈云懿怎么会拿自己的孩子去陷害原皎,她百思不得其解,宋子没有想这么多,但却是着急的很。
“邵琢姑娘有没有办法让奴才去见见公主,公主被皇后关了起来,奴才实在是没有法子见到公主。”
邵琢也着急,“我也没有法子,皇后这是要置原皎以死地,现在谁也救不了她,唯一能指望的人就是原越了。”
“三皇子今日派人拿了一些公主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要救公主。”
“衣服?他拿衣服做什么?”
“奴才不知。”
邵琢沉吟了半晌,“听沛在哪里?我要问问她当日宴会上的细节。”
“听沛从公主被关以后就不见了踪影,也没回来过,奴才去找过了也没找到。”
邵琢觉得问题有些大了,听沛只是个丫头,怎么会消失不见,若是皇后下的手,至少也该有个尸体,况且,听沛对原皎很是忠诚,原皎发生这样的事,她第一时间就该回来禀告。
“姑娘,奴才早前发现听沛有些不对劲,不知该不该说。”
“说。”
“奴才发现听沛养有信鸽,但因为公主有说过,听沛是二皇子派来的,所以……”
邵琢之前是知道的,听沛是原墨派给原皎的人,所以她和原皎一直都很信任听沛,但听宋子说了她的疑点以后,有些心悸,信鸽是专门训练出来传达消息,听沛养信鸽……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不久前,奴才发现她晚上会放信鸽。”
邵琢觉得心里乱的很,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覃卿的事情把她扰的很乱,现在阿皎也出事了,靠她一个人根本不行,她现在得去找原谈,先让他带自己去见原皎,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云懿身子虚弱的很,也不知是情绪上打击太大,还是身体上打击大,总之好几天没有说过一句话。
原谈作为她的夫君,自然要问一问。
那日寿宴上,原谈和原皎说完话后便离开了,他不太喜欢那样的氛围,回来后便被告知原皎推了沈云懿,沈云懿小产了,原谈自然是不信的,他不信原皎会做出这样的事,但他也怜惜他的孩子。
“你身子可是好些了?”
原谈来看望沈云懿,其实他来过好多次,但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关心。
沈云懿依旧不说话,模样很是憔悴。
“事情我都听说了,母后已经决定要处置……原皎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我想问问你,她……真的推了你吗?我总归不信……”
“原谈,”沈云懿打断他,“那可是你的孩子,我会害自己的孩子吗?你不相信我,你在怀疑我,对不对。”
沈云懿质问原谈,原谈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是她推的我!要不然我的孩子也不会没了!”沈云懿声泪俱下。
原谈稳定她的情绪,“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沈云懿泪眼朦胧,原谈抬起袖子给她擦了擦,然后扶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你先休息一会儿,养好身子要紧。”
沈云懿闭上了眼睛,原谈轻轻退出去。
他还是不信原皎会伤害沈云懿,虽然他失去了孩子,但这件事情不能盲目判断,还是要查清楚,他决定去看看原皎。
原皎被关了好几天,因为皇上把事情交给了皇后,所以皇后对她很不仁慈,不准任何人看望,但原谈不一样,原谈是皇后的儿子,自然能来看望。
原皎被关以后,一直在琢磨沈云懿为什么这样做,那可是她的孩子,就算她是要除掉自己,又何必用自己的孩子,难不成她真的对自己恨之入骨?还有她说的她给原谈写的一封信?她何时给原谈写过信?
原皎正这样想着,原谈便出现了。
原皎知道流言蜚语的可怕,原谈肯定会认为就是她害了他的孩子,但原皎没有,她不会承认她没有做的事情,所以她对原谈问心无愧。
“不是我做的。”原皎直言道,因为她知道原谈来肯定要问这个。
“我知道。”原谈很坚定地说道。
“你……”反倒是原皎惊讶了,“怎么这么相信我?”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相信了,你的眼睛依旧这么澄澈,不会骗我。”
原皎不知该怎么说,她心里又酸又涩。
“我会救你出来。”原谈看她眼圈红红,安抚着她说道。
“你不要救我了,沈云懿是你的妻子,皇后是你的母妃,你救我的话肯定会陷入两难之地,你不要管我了。”
原谈觉得原皎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聪明。
“你没有做错事,自然要救我。”
原谈成熟了很多。
“你若是坚持要救我,就让侍卫看守的松一些,这样邵琢就可以来见我了。”
原越也可以来见我。
“好。”
“还有,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收到过我给你写的信?”原皎始终对沈云懿的话抱有疑惑。
原谈眼眸一下深了,“有。”
“是什么?”
原谈不太想说,但见原皎巴巴地望着他,只好开口道,“是你给沈云懿写的信,沈云懿转交给了我,信上说的是有关二哥的事。”
原皎了解了,肯定是说她帮助沈云懿和原墨离开皇宫,但这不是她写的。
“这不是你写的?”原谈从她的反应看出来。
“嗯。”
原谈皱眉,“那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知道了什么?”原皎问道。
原谈眉头皱的深深,原皎很是着急,“怎么了?”
“阿皎,你喜欢过二哥吗?”
原谈这一问,让原皎愣了一下,也偏偏是这一愣,原皎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那封信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那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原谈娶沈云懿,原谈那时喜欢原皎,怎么可能会娶沈云懿,但原谈以为原皎和原墨互相喜欢,偏偏中间有个沈云懿,于是就有人给原谈下套,只要他娶了沈云懿,原皎就能和原墨在一起。
原皎心头有些苦涩,原来当时的原谈是这种心情,但见原谈对她如此诚挚,她实在不忍心将这真相揭露出来,这对原谈实在太过残忍。
她很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原谈声音暗了下来,“那二哥走的时候你为何不同他一起走。”
“因为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他。”原皎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被刀剜了心一般。
原谈对她如此真诚,既使皇后是他的母妃,既使皇后千方百计除掉她,原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怎么护着她,并且毫无保留地相信她,她怎么就这样伤害了原谈,即使不是她所为,原皎也觉得心里难受。
“所以你现在喜欢三哥了对吗?”原谈追问道。
原皎觉得自己宛如一个罪人,她什么也没做,就伤害了这样真诚的一个人。
“对。”
原谈颔首,“看来感情真的要缘分。”
原皎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怕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加深对原谈的伤害。
“我走了,邵琢会来看你,你也会平安无事的。”
原谈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原皎细细想着和原谈的相识之路,好像她每次都能在无形之中伤害到他,她是个罪人吧,或许没有她的出现,二哥不会离开,沈云懿可能会和二哥在一起,原谈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是的,她一定是罪人。
原皎心口闷闷的,又有些绞痛,她捂着胸口,呼吸渐渐困难起来,是毒发作了吧,她记得她身体里的毒还没有清除,怎么这时候发作了,她会不会死去?以前每次毒发都是臧隐救的她,但是臧隐不在了……她死去的话,肯定会很想念原越……
原皎被痛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觉得只有自己昏过去了,才会忘记这痛,没想到她昏过去以后,朦胧的意识中还是有些痛,她正想这痛意到何时才结束,就感到冰冰凉凉的触感,这触感还蛮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