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琢来看原皎的时候,原皎一直在发呆,她以为原皎出什么事了,忙问道,“怎么了?”
原皎看到邵琢的时候眼神才有些焦距,“你怎么来了?”
说完她又意识到肯定是原谈帮她让她进来的。
“我去找原谈,他说他已经吩咐过了,没有人能阻拦我。”
“嗯,那倒要谢谢他了。”
“你怎么了?”邵琢觉得原皎有些不对劲。
原皎目光闪闪,“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两个相同的人?”
“相同的人?什么意思?”
原皎很痛的时候还是有意识的,也多亏了这痛意,她才能一直保持清醒。
有很多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其实那可能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存在,只不过她意识的晚了些。
她看到了臧隐,准确地来说是原越,她一时有些分不清他们两人,就像见到原越的第一眼她以为是臧隐,但她确定那是原越,让她不确定的是,他和臧隐一样,用内力帮她解毒,这种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她竟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况且,这熟悉也可能是凭空而来,一定是有原因,虽然原皎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臧隐和原越是同一个人?”邵琢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嗯。”原皎皱眉深思。
“他们两个……不可能吧,会不会是因为你喜欢原越以后,自然而然把他当作臧隐了,或者原越和臧隐本来就有些相似之处。”
“不可能,”原皎斩钉截铁说道,“或许之前我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我现在真的感觉原越和臧隐一模一样。”
“可是我见过原越,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这只是一种障眼法,你们五年没有见过他,他自然会成长,你们只是觉得他的气质和以前的原越很相似,行事也一样,所以才认为他是原越,而且所有人见他的第一面,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脸上中毒留下的纹路,诚然能看出他真正的模样,但是也多多少少影响了我们的眼睛,邵琢,你好好想想,原越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邵琢对原越没有多大印象,毕竟五年前的原越还是一个少年郎,现在他已经长大,并且越发有魅力,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以前的原越是什么样子,而且大多人相信原越是原越,是因为邵彧的验证。
邵琢摇摇头,“阿皎,你是不是太压抑了。”
原皎很无力,“我没有,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
邵琢见她这样,劝道,“现在先不要想这些了,你告诉我你和沈云懿究竟怎么回事,我可不会相信你会害她。”
原皎想想也是,先让自己脱离眼前这困局再说。
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邵琢,两人想的一样,沈云懿怎么可能会为了置原皎死地而害了自己的孩子。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而且我还得知了一件事。”
原皎把原谈娶沈云懿的原由告诉了邵琢,邵琢听了也很是惊讶。
“这……这一定是有人暗中策划。”
“我也觉得,但我想破头也没想出来是谁在策划。”
“还有一件事,听沛很有可能是别人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原皎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这……你怎么知道的?”
“宋子告诉我的,而且她在你被关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原皎一时接受不了,听沛竟然是别人派来的,那是谁派来的,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现在事情变得很麻烦,很可能一早就有人盯上你,阿皎,你好好想想,有什么是被你疏漏的。”
原皎怎么可能会想明白,她要是想明白不可能在这里待着了。
“宋子说原越带走了些你的衣物,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衣物?他带走自己的衣物做什么?她的衣物都是听沛整理的……等下……听沛……衣物……
原皎摸摸自己的腰间,香囊不见了。
“怎么了?”
原皎意识到什么,“你记不记得我身上一直有个香囊,是皇祖母给我的。”
“香囊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但是那天赴宴的时候,我忘记戴香囊,听沛提醒我让我戴上,你说原越带走了我的衣物,这香囊味道很大,会让我衣裙上也染上香,原越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带走了我的衣物。”
邵琢好像抓住什么重点,“你说皇太后给你的香囊?”
“对……”原皎也渐渐意识到不对。
皇太后给她香囊的时候,原里说可以用在别的地方……
原皎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冰冰凉凉。
邵琢知道原皎想到了什么,她虽然不想打击原皎,但想让她面对事实。
“如果是皇太后,一切就有原因了,沈云懿生下孩子,沈氏的地位一定会扩大更多,皇太后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而且,没有谁比你更适合,你是公主,你杀了沈云懿的孩子,就代表着沈氏的势力不可能权倾朝野,有人在一步一步打压沈氏,那人,极有可能是……”
“是皇上。”原皎接着她的话,“皇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
原皎觉得她一开始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邵琢见她无力又疲惫的神色,拉着她的手,慎重道,“眼下得先把香囊找到,沈云懿滑胎极有可能是香囊所致。”
原皎心里极累,“就算找到又如何?这是皇上默认,皇太后做的事情,我们有什么办法?”
邵琢见她如此颓废,心里不免着急,“你怎么可以这样轻易放弃?原越还在想法子救你,宋子也为你着急,你这样子让他们见了多难过。”
“邵琢,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抗衡,有人就在暗地筹谋,我们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我们……斗不过的。”
邵琢又气又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一向不信命的吗,难道你就真的就这样妥协任人宰割,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控制策划这一切?”
“想啊,但是我没有力气了。”
原皎软弱无力道,邵琢从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
“你到底在顾忌什么?告诉我。”邵琢双手抓住她垂下的一只手,轻轻说道。
原皎被她一握,心窝子都暖了,“邵琢,你走吧,你带着覃卿离开吧。”
原皎说着说着就落下了眼泪,“皇太后要用我去打击沈氏,就算我们找到了证据证明不是我做的,皇太后和皇上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原越要救我,他怎么救我,想必他比我更清楚,这事毫无回转之地,听沛是别人安插的眼线,你又常常在我宫里,你和覃卿的事听沛想必发现了,她做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有危险,邵琢,你走吧,你和覃卿离开华宫,我手里有可以让你们离开的东西,只要你劝服覃卿,我一定有把握让你们离开。”
“阿皎……”邵琢听出原皎语气里的绝望,她比谁都懂原皎现在的无助和绝望。
原皎想把活下来的机会留给邵琢,二哥给她的兵符,她会给邵琢,只要覃卿愿意和她一起离开。
“覃卿身上有毒,他的毒没办法解,只有皇上才能把他的毒解了,所以他没办法离开。”
邵琢也潸然泪下,她们都身不由己。
原皎靠着墙壁,索性闭上了眼睛。
“阿皎,原越还在等你,你难道不顾他了吗?”
原皎不想顾了,她谁都不想顾了,她的心好似被什么压着,透不过气来,以前她只觉得自己活的透彻,现在才发现她一直都被一团迷雾包围着,原越不是原越,至少在她心里,原越变得朦胧起来,她毒发时,原越那让她非常熟悉的内力,还有他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出现,这都是谜团,让她猜不透也郁闷的很。
“阿皎,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放弃救你的,皇太后绝不是唯一利用你的人,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吗?”
“什么意思。”
“你说有人假借你的名义给沈云懿写了一封信,原谈才决定娶沈云懿,可是这和皇太后有什么关系,原谈和沈云懿联姻,其中的利害皇太后自然知道,所以她绝不会让他们联姻,原谈不会娶沈云懿,但是却在那封信以后娶了沈云懿,这绝对不是皇太后所为,一定还有别的人在利用你,这人也在和皇太后作对。”
邵琢说的很有道理,皇太后的目的仅仅是打击沈氏,但另一股势力却是另有所图,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