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皎的事情还没查清楚,宫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沈相的地位渐渐不稳了。
起因是原皎此事,原皎害了沈云懿的孩子,沈氏必定会集体讨伐,但是却在这时,沈相之前招兵买马的事情被六皇子查了出来,沈相是一个相爷,招兵买马自然有原因,当然也混的过去,不过,这买的兵却和丰国有关。
三皇子在皇太后的寿宴上送了皇太后一份贺礼,虽然三皇子说的是向原里借的兵,但原里手中的兵符是假的,如何向他借兵,三皇子告诉皇上的是,他和原里查出沈相和丰国有所勾结,丰国的雷雨将军是沈相的人,而雷雨将军正是因为有这个把柄在他手里,才投降退城,当时隐瞒下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后来发现他们之间有来往的书信,才决定揭露他们。
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此事,而查此事的人就是沈北译。
皇上任沈北译调查此事,就是在告诉众人沈相若是倒台沈北译就是新任的相爷,同时也是在考验沈北译,若是沈北译大公无私,那沈北译以后便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他就是下一任的宰相。
沈北译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况且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了,从他的母亲去世的那一刻,他就在等这一天,所以当他把之前谋攥的与丰国交往的书信放在皇上面前时,他成功地谋取了皇上的信任。
沈云懿自然知道沈氏的局势已经不稳,但她此时小产,就是在帮沈氏,与其说之前沈云懿是为了陷害原皎,现在倒是在为沈氏谋取同情心。
沈相位高权贵这么多年,多少大风大浪都见过,对于这污蔑之事,自然有解脱的法子。
“皇上说臣与丰国串通,理由为何?若单单是为这皇位,那臣只需篡位即可,何必再与丰国联手。”
沈相大敌当前临危不惧,甚至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皇上自然会说“放肆”,不过说完之后,却是给了他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
“臣手中的权势虽然大,不过也明白权高位贵的弊端,臣何必再去惹火上身,皇上,犬子初涉官场,尚不知官场之深,皇上莫被这小小差错蒙蔽了双眼。”
沈相知道沈北译向皇上拿出了书信,他也自然知道沈北译和皇上的心思,但即使这样,他依然有办法抽身而出,他为官这么多年,权力这么大,也是有留有一手。
“沈相真的这么觉得吗?”
冷酷又淡漠的声音,这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时,有一丝冷意。
“父皇,儿臣有事禀告。”原越请安道。
“皇儿有何事?”
“这事和沈相甚是有关系。”
“不知三皇子如何与我有关系?”沈相问道。
原越看向沈相,“沈相可知我为何回来。”
沈相对原越了解不多,毕竟原越消失了这么多年,即使是年少时的优异张扬,沈相也只当是过去的事,三皇子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和他抗衡。
“三皇子回来不是为了皇位吗?”
沈相虽不知道原越是何意,但总归不是为了帮他,他这样说,让皇上对三皇子有些隔阂之意,也对他有利。
“皇位?”原越轻笑一声,“在五年前不就是我的吗?”
原越说的理所当然,如此桀骜不驯随意淡然的态度,倒是让皇上微微颔首。
沈相自然知道五年前皇上的确有把太子之位给他的意思,但现在不同了。
“那三皇子是为何回来?三皇子回来的也恰到好处,毕竟在丰国五年都没有一点儿消息,偏偏在这时候回来。”
“这时候?这时候是什么时候?”
沈相不答。
“我来猜猜,莫不是沈氏权利最高峰的时候,还有沈相扶持的八皇子已经长大成人,有能力竞争太子之位了。”
原越说中了沈相的心思,但沈相也没有慌乱,“那三皇子呢?三皇子也一定不简单。”
“我回来,当然是为了复仇。”
原越斜睥着沈相,眸中有着浓浓的杀意。
“我已将那些证据给了皇上。”沈北译似乎并没有安心下来,眉头隐隐皱着,像是在忧愁什么。
“但并不能一击推倒他。”
“是。”
两人都很了解彼此,所以对方想什么也都清楚。
“若是沈云懿的孩子此时没有滑掉,倒是有机会,就算沈氏有罪,也会看在沈云懿孩子的份上从轻发落,他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人说道。
“沈云懿到底有没有怀孕?”那人问沈北译。
“我也不确定,她确实是问我要了药,但是有没有用我就不清楚了。”
“宁落是你安排在她身边监督她的,她有没有消息。”
“不确定。”沈北译答道,“宁落也不确定。”
“看来很有可能是皇太后给原皎的香囊所致。”
“香囊呢?”
那人摇摇头,“不见了,而且我安排的人也失踪了。”
沈北译眉头皱的深了一些,“怎么回事?”
“不清楚,看来也有人在我们背后行事。”
“你打算救她吗?”
“现在还不是时机,沈相如今被安上这样的罪名,皇后一定会做些什么,不出我所料的话,她会把这罪名嫁祸在原皎身上。”
“嗯,我也觉得,不过……”沈北译隐隐担忧,“这次推倒沈氏怕不是那么容易。”
“别担心,不仅仅是我们要推倒沈相,原越为了救原皎也不得不对付他,既然他说了此时是对付沈氏的最佳时机,那我们就看看,他是怎么对付的。”
两人猜的没错,当沈相被皇上怀疑时,皇后就把这罪名转移在了原皎身上,不如这样说,不是皇后,而是沈云懿,沈云懿一开始就在策划如何让原皎翻不了身,而小产,只是第一步。
当初围猎时,沈云懿和原皎乘马车一同出去,却遇到了丰国的刺客,这是沈云懿故意安排的,她诬陷原皎是丰国的细作,她一步步打入华国的内部,搅的华国风云大变,她来了之后,原墨被诬陷和荣国勾结,远离华国,并且她遇刺时和原皎在一起,如今小产也是原皎所为,她就是为了打击沈氏,现在又把目标转移到了沈相的身上,其居心可见。
沈云懿将这些告诉皇上后,认为原皎定然在劫难逃,没想到,皇上只是说有待调查,皇上不仅对原皎有疑心,对沈氏也是。
邵琢本就在苦恼何从下手,没想到一泼未平一波又起,这可难住了她,覃卿见她这么愁心,宽慰道,
“不要担心了,她一定会没事。”
“你怎么这么肯定?”邵琢累极了,只有在覃卿这里才能稍微轻松一点。
“猜的。”
“但愿你猜对就好了。”
“相比原皎,沈相的威胁更大,所以皇上一定会站在原皎这边。”
覃卿说的没错,就算皇上真的相信原皎是丰国的细作,但原皎也没有沈氏的威胁大,所以原皎暂时安全。
“你这样说我心里倒是安定了些。”邵琢靠在覃卿肩上。
“我倒是不安定。”
“怎么了?”
“怕你出什么事。”
覃卿是真的怕,邵琢一定会为原皎调查清楚此事,他怕邵琢……
“不会的,我才不会有事。”邵琢知道他什么意思,心里暖暖的。
“阿皎劝我,她说让我们离开这里,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邵琢埋在他的怀里问道。
“我自然愿意,我也是这样想的。”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和我一起离开吗?”
“嗯。”覃卿看着她,“我没有一切,我的一切就是你。”
邵琢心里难免激动,“我听你这样说很开心,但是……”她声音又低了下来,“你的毒……我怕……”
“不怕,既然我到现在都相安无事,我自有控制它的办法,况且,来日方长,总会解开的。”
覃卿的声音绵绵深意,邵琢闭上眼睛,似乎都能想到他们以后生活在一起的场景。
覃卿见她嘴角挂着笑意,低下了头,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又觉得这吻太轻,加深了这个吻。
邵琢很喜欢覃卿的味道,清新又甘甜,就像是柠檬水。
她喜欢柠檬水。
两人分开时,邵琢的脸酡红,如同喝醉了酒。
“我要回去了。”
邵琢声如蚊蝇,覃卿知道她是害羞了。
“我送你。”
“等阿皎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邵琢总是很期待他们以后的日子,所以又说了一遍。
“好。”覃卿宠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