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静观其变
树一几2018-06-09 19:533,134

  邵彧很善解人意,让覃卿留在了这里,覃卿和邵琢躺在一起,抓着她的手,闭上了眼睛。

  金戈铁马,杀戮连连,一个一个守卫着这国都的人纷纷死去, 他披甲上战,就算死也要同荣国士兵一起战死。

  “不用了。”那人拦住他,“父王和国师逝世前说过荣国撑不了多久,投降吧。”

  他不可置信,那人竟然会投降,会认输。

  “荣国的落败只是个开端,真正要降的应该是这中原大陆,我们的祖先一开始就错了,一个国家还有天下不应该是分立而建,我们要投降的不是放弃荣国,而是将这中原的分权制度改上一改。”

  他有些不明白。

  那人一袭白衣,“他们不该为了护不了的亡国而战,有更好的生活等他们,投降吧。”

  “你要放弃了?你怎么能放弃?”他很不甘心。

  那人看着杀戮无数的战场,“不是放弃,是换种方式,这不是国与国之间的争斗,是阶级之间抗争,我要引起一场战争,让三国都聚集在九峰山,然后趁虚而入,进入华国。”

  “进入华国?你怎么进?”

  “明目张胆地进。”

  他想到那天之后的策划,被那人的大胆和想法折服,他是荣国人,也肩负着复兴荣国的重担,他怎么会不帮他,于是……他便来到了这里……遇见了邵琢……

  是命运的奇迹吧,他能遇见邵琢,邵琢的笑颜和音容笑貌都深深地印在他心里,但他……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是梦吧……他闭上了眼睛,醒来就好了……或者永远都不要醒来,他们两人像以前一样,依偎着睡觉。

  “她希望你这样吗?”

  那人的声音传来。

  “她要你活着。”

  邵琢让他活着,但是他没有邵琢怎么可以活。

  “她一定希望你查出真相。”

  真相……真相是什么?覃卿恍地睁开眼睛,瞳孔发着异样的光,那光仿佛能吞噬一切,一个人如果失去了最珍爱之人,那他便再也没有惧怕之物了。

  沈北译踏进房间时,恍惚间以为到了与这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是这样见面,每一次都在变化,这变化会到什么时候停止?沈北译第一次这样想。

  “解药带来了吗?”

  “嗯,”沈北译从怀里拿出,“每天服一次,外加内力治疗,期间也要注意她的情绪,因为这毒被引发了太多次,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还有,她现在很危险,如果有更大的刺激,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

  那人皱着眉接过,“那件事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她绝对不会发现,听沛留了干扰她的信息。”

  “她对这件事很执着。”那人很是不放心。

  “我下手很快,她没有力气再告诉别人真相。”

  那人听沈北译这样说才放心了。

  沈北译稍有倦色,缓缓坐下来。

  “继任丞相之位,不该高兴吗?”他看出沈北译的倦意,说道。

  沈北译嘴角抿出一个弧度,眉目间也阴郁极致。

  “他死了,我反倒不知做些什么了。”

  “要做的还有很多,邵琢一死,覃卿必然有所动作。”

  沈北译闭眼揉了揉眉心,“还有邵彧。”

  “此时更不能懈怠,原逸和原谈已经蠢蠢欲动,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万万不能出差错。”

  沈北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好像在释放所有的情绪,“我走了,依旧按计划行事。”

  “嗯。”

  沈北译之所以这样,不是因为沈相的死,而是沈相临死前说的话。

  他去看了沈相,因为这么多年,他成功地报了仇,怎么可能不去看他,沈相也料到他会来,他也料到这一切都是沈北译所为。

  “你后悔吗?”沈北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相笑了一下,没有一丝落魄的样子,“从沈氏权倾朝野开始,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说的,不是这个。”沈北译很冷漠,就如同眼前这人不是他父亲,也对,他早已不是他的父亲,他也不是他的儿子。

  沈相笑容渐渐收敛,“你很适合继承我的位子,比云懿适合。”

  沈北译握紧拳头,声音里隐含怒意,“所以你没有将我赶出去是因为你一旦出事,我便会接任沈氏,我只是个合适的人选。”

  沈相没说话,默认了。

  沈北译平复了心情,“你为什么没有揭穿我,你不怕我将沈氏改名换姓吗?”

  “如果有比沈氏更大的权利,你会这样做,但你不得不依靠沈氏,登上更巅峰的位置,况且,云懿是我一手培养大,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位父亲。”沈北译眸中浓浓的痛意。

  沈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你的母亲无法确认你是不是我的儿子。”

  沈北译俊雅的脸上如同裂开一道伤口,“你还在怀疑母亲?母亲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你!我也把你是我父亲作为我的耻辱。”

  “二十一年前,谁都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沈相似乎在回忆,但又闭上了眼,阻止自己回忆。

  “你说母亲是你一生最爱的人,但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她,你不配再提起母亲。”

  沈北译不再看他,丢给他一瓶药,“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让你少些痛处。”

  沈北译转身就走,沈相看着地上的那瓶药,突然喊道,“吾儿!”

  沈北译脚步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小心三皇子,当年陷害三皇子的人是皇太后,你若真想报仇,该找的人是皇太后!”

  沈北译顿在原地,他听见身后窸窣的声音,还有玉瓶的碎裂声。

  他站了好久,始终都没有回头。

  “相爷,相爷。”狱卒喊道。

  狱卒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所以进来看看,便看到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

  沈北译没有回头,“将情况报告给皇上,说他服毒自尽。”

  狱卒朝里看了一眼,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是有活命之道,忙弯下腰,“是,相爷,小人会将一切收拾好,报告给上面。”

  沈相就这样死了,沈氏虽然有沈北译,但在皇上的瓦解下,不如从前,沈云懿从中脱了干系,但沈相的死也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原谈一直受沈氏的拥护,这下,势力减少许多,沈北译虽然成为新任沈相,但也受到皇上监视,无法对原谈施于援手,况且沈北译所做之事一直都是在为原逸谋路,所以原逸现在如日中天,相之于其他皇子,原逸很有可能是太子。

  至于原越,如果不是皇上有时会提上两句,宫里人压根不会想起这个皇子,因为宫里几乎没有人见过原越,他好像一个隐形人,不参与政事也不拉拢朝臣,每天都过着自己的日子。

  当然自己的日子里也有原皎。

  原皎因为邵琢地离开每天精神怏怏,邵琢离开的这几日,与其说是邵琢离开了,不如是她离开了。

  原越每次来都见到她在发呆,也不知道冷,就静静地坐在凋零的葡萄架下,怔怔地看着远方。

  原越也不打扰她,他拿过宋子在一旁准备的披风,拢在她身上,原皎没有反应,还是静静坐着,也不和原越说一句话。

  但是原越只是陪她坐一会儿,有时也会坐的久一些,然后离去,原越离开后,原皎才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动了动身子。

  宋子总是一刻不离原皎,原皎也没说什么,就让他跟着,原皎要去彰华宫,宋子脸色有些为难,但还是陪着她去了。

  原皎并不是要去彰华宫,而是去找原里。

  宫里就这么大,遇见原里很容易,而且在彰华宫的途径之路,必定能遇到原里。

  “你在这等着,不许过来。”原皎吩咐宋子,然后去找原里。

  原里见她向自己跑过来,就静静地站着,他眼里微微笑意。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原皎喘着气问道。

  “看到你朝我跑来了。”

  “给……”原皎下巴埋在毛茸茸的披风领口里,衬着发红的脸颊,像只小兔子。

  原里接过原皎手里的东西,打开,是一串雪花风铃。

  “这是?”

  “是我亲手做的,雪花也是我亲手雕刻的,送给你……谢谢那天你救我……”

  原皎半张脸埋在披风里,掩饰着她的害羞。

  原里拿起来,晃了两下,风铃叮当作响,很是悦耳,这清脆的声音让他很是欢喜。

  “我很喜欢。”原里温润的嗓音说道。

  “那便好……我还怕你不喜欢……没事了,我走了。”

  原皎踏着小碎步跑开了,原里看着她的背影,又晃了一下风铃。

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四章 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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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月色惹人醉:腹黑太子养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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