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琢赶到时,原墨正与那人厮杀,明明已受了重伤,却还是拼命与他交战,那人显然也在全力应付着,见邵琢她们一来,立马闪身住了手。
“原墨,果然如我想的一样。”弄影眼中浮出一抹得意之色。
原墨见到邵琢和析拢,面色大变,“回去!快回去!”
什么?邵琢不理解。
析拢忙跑过去馋着原墨,“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宋子一脸警惕地看着弄影,弄影却是不再出手,对原墨道,“我的目的已达成,再拖着你也就没意思了,原墨,不管此事结果如何,都该怪你。”
弄影说罢消失不见。
原墨喘着粗气,语气里全是恐慌,“阿皎呢?她在哪?”
“在别苑,有花茗陪着。”邵琢见原墨此神情心里极是不安。
“沈云懿呢?”
“她也在……”邵琢渐渐觉出不对劲。
“快……我们快回去。”原墨勉强起来道。
析拢拉住他,“可是你的伤……”
析拢很是担忧,原墨像是没听见,执意要回去。
“是不是阿皎和沈云懿……”邵琢猜测道。
原墨寒着脸,邵琢已然清楚。
“宋子,你脚程比我们快,你先回去。”邵琢虽然也是慌乱,但还是保持着镇定。
“是。”
宋子立马飞身而去,原皎和沈云懿在一起,虽然花茗有武功,但沈云懿一向狡猾,若是……
宋子不敢再多想,用了全部力气赶回去。
而另一边的覃潮已经收到了消息,覃卿得知后,第一想到的就是原皎,所有人都去救原墨,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沈云懿无法伤害到原皎,但对覃卿来说,任何除了他之外的人接近原皎,都会给她带来危险。
所以,他立马赶了回来,但眼前的这一切还是让他呼吸微滞。
花茗已经醒了过来,大概是看到被沈云懿刺伤的原皎,心中慌乱,所以一直用内力救她,沈云懿已经没了生息,而原皎却……
覃卿立马将她抱起,花茗低着头,颤着声音道,“少主……是奴婢的疏忽……奴婢罪该万死……”
覃卿没有理她,他抱着原皎回了房间,他脱下原皎的衣服,心口那里一片淤青,看来是毒已入体内,覃卿用匕首轻轻撕开那伤口,然后低头含入……
“覃潮,怎么办……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疏忽……沈云懿怎么可能对原皎出手……”
邵琢已经快要哭出来,她绞着袖子不知所措,覃卿和原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出来,没有人能进去,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覃潮也是隐有忧色,“阿卿他做事很有分寸……不用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的,覃卿这样他从未见过,原皎的伤势谁也不知,当时他们回来以后,就见花茗跪着请罪,沈云懿已经没了生息,而原墨犹如被雷劈了一般,邵彧怕原墨伤势太重又急气攻心,打晕了他,让析拢在一旁照顾。
所有人都在担心,他们也没料到沈云懿到死都没放过原皎,如果原皎出事,他们不知道覃卿会怎么样。
房间内,一脸苍白没有血色的覃卿抱着依旧昏迷的原皎发呆,他从未有过发呆的时候,人一发呆就没有思想,没有希翼之事,覃卿从未有过这时候,但此时……
已经两日了,原皎已经昏迷两日了,他把她身体里的毒吸出来后,又用了全部的内力将她的余毒逼了出来,可原皎还是不醒,于是他继续给她传输内力,两天两夜,没有断过。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复国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责任而已……让他真正在乎的只有原皎,如果原皎不在了,他怎么办……
覃卿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当年荣国投降,父王病逝,他都没有这种绝望之感,荣国投降,再夺回来就是了,父王病逝,本就是自然之理,他当然能想开,但原皎……不能……原皎不可以离开他……就算离开,也是他带着她一起离开……
覃卿觉得心口有些酸涩,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到酸涩,熏的他眼眶有些湿润,世人都说他天降之才,才华横溢,智谋无双,就连当初的破国也只是他的计谋之一,侵蚀华国的内部后复国,不仅光复荣国也得到了华国,一举两得,这本就是他的计划,可是在认识原皎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不想看着原皎陷入华宫的漩涡里,于是一次次救她,一次次打破自己的计划,再后来以原越的身份回来,只不过是怕她在宫里受到伤害,他以为让原皎待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事,于是他以原越的身份与原皎亲近,他们在一起后,他真的很高兴,梦里千回百转的拥有终于成了现实,他可以好好保护她,拥有她,但是……他的过于自大……原皎还是受到了伤害……他自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复国也好,瓦解华国的势力也好……都不如一个原皎。
他唯一想得到的,只有她……
“覃……卿……”
一丝破碎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覃卿身体一僵,他抬头看原皎,依旧苍白着一张小脸,不过眉头轻皱,似乎在受着很大的折磨……:
“果果……我在……”他声音低哑又慌乱,甚至带了一丝很不容易察寻的哽咽……
她唇色惨白,覃卿在她唇上蘸了些水,原皎看似好些了。
不过她依然没有醒,但对覃卿来说已经是希望,只要她还有意识,一定能救。
覃卿去找邵彧,几人正在发愁覃卿和原皎两人,覃卿就出现在眼前,他本就白皙的肤色因为这两日的操劳几近透明,“邵彧。”
喑哑粗嘎的声音。
邵彧立马知晓他的意思,“好,我去看看阿皎情况如何,你先休息一下。”
覃卿没有听,随着他要一起去,覃潮拉住,“你内力流失这么多,也要调养一番。”
覃卿没有理会,覃潮又道,“她若是醒了,看到你这样子该如何。”
“我不放心任何一个人。”他道。
邵琢低下头,覃潮看了她一眼,拦住覃卿,“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心她。”
覃卿置若未闻。
覃潮无奈地低叹一声。
析拢一直在照顾原墨,所以还不知道覃卿和覃潮的事情,但见覃卿一直特别珍视爱护原皎,也不再去探求他的身份,她一回来就给原皎招来了祸事,已经愧疚地没脸见人,邵琢安慰她只是上了沈云懿的当,况且他们也救了原墨,无需太自责,但她心里就是愧疚地要死。
“我听原墨说你没有死,我当时就高兴坏了,我吵着要来,原墨说华宫局势不安稳,不让我去,后来又听说阿皎受了伤,失去了记忆,我便想一定要来见见她,可是……我还没见到阿皎,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邵琢,我是不是天生带有煞气,总给人带来麻烦。”析拢沮丧道。
析拢一直在照顾原墨,所以还不知道覃卿和覃潮的事情,但见覃卿一直特别珍视爱护原皎,也不再去探求他的身份,她一回来就给原皎招来了祸事,已经愧疚地没脸见人,邵琢安慰她只是上了沈云懿的当,况且他们也救了原墨,无需太自责,但她心里就是愧疚地要死。
“我听原墨说你没有死,我当时就高兴坏了,我吵着要来,原墨说华宫局势不安稳,不让我去,后来又听说阿皎受了伤,失去了记忆,我便想一定要来见见她,可是……我还没见到阿皎,就闯下了这么大的祸……邵琢,我是不是天生带有煞气,总给人带来麻烦。”析拢沮丧道。
邵琢也很是沮丧,“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天生这么笨,如果我多长一个心眼,也不会这样,覃卿让哥哥看看阿皎的情况,看来是他用尽了力没有法子才找哥哥,若是阿皎……她……”
邵琢索性不说了,她得给自己打气,相信阿皎一定没有事。
“我们得找个时间去求求菩萨,让她保佑阿皎,”析拢担忧又自责道,“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起来,也不会原谅自己……”
上次三人相聚时还未有这样的动乱,如今再相聚,邵琢已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原皎在生死之间走了好几遭。
她们三个互为好友,却总是在不断失去其中一个人,人与人相识很容易,但永远存在却是很难,世事无常,相聚不易,所以一定要记住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可能这些人与你相处不多,但给你带来的却是珍贵无比的感情,足以铭记一生。